一刀落空,羅伯特還想要繼續追擊,可水中阻力太大,他根本沒有揮出第二刀的機會。
水鬼一個扭身,成功拉開了與羅伯特的距離。
不過這次它並沒有遁去,只是拉開了三米的距離。
它站在原地,斷舌的疼痛導致它面目扭曲起來。
不過即使這樣,他也依然怒視著羅伯特和他手中的匕首。
而羅伯特也發現了這點,隨即他露出笑臉,並揮舞手中的砍刀,將手中的舌頭給砍成了幾段,然後丟向了水鬼。
被切成幾段的舌頭順著水流緩緩飄向水鬼,最終來到了它的面前。
望著自己被砍成幾段的舌頭,水鬼的怒火到達了頂端。
它深吸一口氣,發出了此生最為憤怒的怒吼。
“啊.........”
怒吼產生的波紋驅散了面前的舌頭,水鬼迅速擺動身姿,朝著羅伯特衝去。
親愛的...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馬上就來找你了。
羅伯特在水裡舉起匕首,一臉決然的擺好了戰鬥姿態。
......
片刻之後,許久不見羅伯特身影的同伴們一個個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他們滿頭大汗的望著面前的河水,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幾人心裡浮現。
就在他們不知所措之際,羅伯特的頭從水底浮出了水面。
他緊閉雙眼,仿佛睡著一般。
岸邊同伴們看見羅伯特出現在河面之上,全都以為他贏了。
三人放下手中的砍刀,滿臉激動的跳進河裡,朝羅伯特遊去。
“羅伯特,你可太厲害了,一個人就解決了那畜生”
“是啊,羅伯特,要是你女人知道你今天親自給她報了仇,她也一定會笑出聲的。”
三人嘰嘰喳喳的朝羅伯特遊去,而羅伯特卻始終緊閉雙眼,一言不發。
“羅伯特,你怎麽了,你倒是說話啊。”
在距離只剩三米之時,其中一名同伴發現了羅伯特的異樣。
不過,已經...太遲了。
只見羅伯特的頭緩緩浮出水面,而在頭顱之下並不是脖子,而是一雙青綠色的手臂。
他終究是輸了。
水鬼雙手高舉羅伯特的頭顱,猙獰的面龐之上滿是興奮之色。
“桀桀桀...”
它張開血盆大口,發出淒慘無比的笑聲,仿佛是在嘲笑羅伯特一般。
“弄死這個畜生。”
“草TM的”
“我殺了你”
剩下三人大吼一聲,紛紛衝向水鬼。
水鬼雙手高舉,用力一拋,將羅伯特的頭顱扔在了河岸之上,頭顱在岸邊滾了三滾,最終落在了最後一人的面前,
水鬼隨即遁入水中,與三人展開廝殺。
片刻之後,鮮血從河底彌漫而出,染紅了整條河流。
七人最後一人倒在岸邊,腿上的血洞讓他沒有辦法移動。
羅伯特的頭顱就在他面前兩米。
望著羅伯特的頭顱,這個敢來跟水鬼拚命的漢子,第一次留下了眼淚。
他張大了嘴巴,發出無聲的呐喊。
淚水打濕了他的面龐,朦朧之間,他仿佛看見了自己的妻子正在河裡朝自己招手。
他努力的撐起受傷的腿,緩緩朝羅伯特的頭顱爬去。
也就在這時,水鬼解決了水裡三人,再一次走上了岸邊。
等到他爬到羅伯特的面前之時,一雙青綠色的大腳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抬起頭看了眼面目猙獰的水鬼之後,男人默默的抱起羅伯特的頭顱,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嘶啦”
......
片刻之後,河流恢復了平靜。
湍急的河水衝刷掉了空氣之中的彌漫的血腥味。
唯一證明這七個人來過的蹤跡,好像只有對岸上留下的鮮血。
林默一言不發的站在樹林裡,觀看完了整場戰鬥。
回去的路上,他不斷回憶羅伯特他們失敗的原因。
最終他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在水裡是無法擊敗水鬼的!
想要解決它,只能將它拖到岸上。
可依照那隻水鬼狡詐的程度,除非十足把握,不然它絕不會上岸。
沉思了一會,林默沒有想到辦法。
不過他也不著急,因為按照村裡的告示,冷血男爵麾下的帝國騎士不久之後就會來到村子幫助村民鏟除水鬼。
到時候他只要在帝國騎士鏟除水鬼的時候,稍微出點力,就能兵不血刃的收下水鬼,完成任務。
倒不是林默慫,主要是沒把握的事情,他不做。
舒展了下身子之後,林默返回了村中,靜靜的等待帝國騎士的到來。
這一等,就是七天。
不過也很正常。
冷血男爵的領地距離村子足足有三天的路程,往返至少需要六天時間,路上有些耽擱是很正常的事情。
直到時間來到第八天,村民們漸漸的有些沉不住氣了。
“這都第八天了,冷血男爵大人的帝國騎士怎麽還沒有來,哎,你們說他會不會不來吧...”
“應該...不會吧...我們每年都給冷血男爵上供了那麽多錢財還有食物,他不會不管我們吧...”
村民們聚集在村子的中央,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冷血男爵和他的帝國騎士。
恐懼的情緒縈繞在眾人的心頭,各種不好的言論都從村民的口中脫口而出。
更有甚者已經打包好了行李和食物,打算離開村子,逃亡別處。
“咳咳咳”
為了阻止村民們繼續胡思亂想下去,造成不可逆轉的後果,村長咳嗽一聲,打斷了眾人的交流。
他拄著拐杖,緩步走到眾人面前,語氣平淡道:“我知道諸位現在心裡都很害怕,都很恐懼。”
“但我希望諸位明白,冷血男爵大人是一定不會放棄我們的。”
說到這裡,村長忽然一改常態,神情激憤,語氣高昂道:“我們村莊每年花了那麽多錢!養活了那麽多人!不就是為了今天嘛!”
“是啊,我們村莊每年交的稅都是最高的,男爵大人放棄誰也不會放棄我們啊。”
“沒錯,男爵大人的帝國騎士肯定已經在路上了,不出兩天他們一定會到達村子的。”
村長的發言猶如定海神針一般,給予了村民們強烈的信心。
有了信心,村民們一掃剛才的恐懼,隻覺得渾身都充滿了乾勁。
人們七嘴八舌的說著鼓勵的話,卻沒有一人注意到,村長今天是拄著拐走出的門。
等到人群散去,村長才顫顫巍巍的返回了自己的家中。
一進入家中,村長就像是丟了魂一樣,手中拐杖立刻摔在一旁,村長整個人也立刻雙膝跪地,倒在了地上。
為了不讓村民們看見自己慌張的樣子,村長立刻轉身,用力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直到房間裡只剩下自己一人,村長才徹底卸下了偽裝。
他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頭頂不斷湧出顆粒大小的汗珠。
汗水漸漸打濕了他的面龐和他的後背。
此刻的村長仿佛換了一個人,他不再像剛才那樣,自信,勇敢,慷慨激昂。
現在的他就好像一個被拋棄的糟老頭子一樣,孤單且害怕。
而導致村長如此害怕的原因便是因為如今已經是第八天了。
根據村長的估計,帝國騎士應該會在第六天左右就會到達村莊。
不要說什麽路上耽擱的鬼話,村長十分清楚自己兒子阿倫這個人。
他是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耽擱的人。
如今已經第八天了,男爵大人的帝國騎士還沒有來到村莊只有三個可能。
其一,男爵大人並沒有派帝國騎士前來。
可這是不可能的,如果冷血男爵真的沒有派帝國騎士來的話,阿倫也應該早都回來了,不可能一點信都沒有。
其二,男爵大人派了帝國騎士,可帝國騎士在來的途中被路上的盜賊給截殺了。
當然,這也是不可能的,且不說帝國騎士的武力有多強,這方圓幾十公裡都是冷血男爵的地盤,敢在他地盤截殺他的人的人,村長這輩子都還沒見過。
前兩種可能都排除了,那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
冷血男爵沒有收到村長的信,換種說法就是村長兒子子阿倫並沒有去到冷血男爵的堡壘。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性,阿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