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熙,那小子是什麽情況?”
董成少有的叫了江雨熙全名,話雖是對著她說,眼神卻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兩人。
“額……這個情況有點複雜……”
一旁的肖亦霖還不嫌事大,在一旁拱火,發出嘖嘖的讚歎聲,就差說出“好一對俊男美女。”
江雨熙有些受不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示意他別說了,肖亦霖這才禁聲。
這一天的董成都帶著股低氣壓,像一下子變了個人,說話聲音都帶著股冰碴子味,江雨熙這一天都沒敢跟他搭話。
董成這樣子倒是和長大後的他有幾分相似。
江雨熙看著吳蓧佳小心翼翼的喊他,“董成……”
要是換做往常的話,董成肯定會貼心的湊近聽他想說些什麽,可是現在,董成不發一言,儼然一副已讀不回的摸樣。
江雨熙在心裡默默的為她們倆歎了口氣。
旁邊的肖亦霖一個筆頭子就敲在可她的頭上,“寫你的數學作業吧,人家的事管那麽多,你看你這裡算的什麽……”
江雨熙一低頭果然看見了自己“1+1=3”的計算。
董成的脾氣就像這幾天的天氣,昨天還豔陽高照,曬得人睜不開眼睛,今天就呼呼的吹著大風,豆大的雨點直往下落。昨天還離著高冷人設的董成今天就恢復了嘻嘻哈哈的樣子。
他扯著自己有些沾濕的下衣擺,抖著還有希望雨水的雨傘就走了進來,一進來就看見那塊擺在吳攸佳桌角上的手帕,那是一塊修著向日葵的淡黃色手帕,整整齊齊的疊在桌角。
董成疑惑的皺起眉頭,“這是什麽,攸佳有這塊手帕嗎?”
他對著吳攸佳的後座江雨熙提問道。
“哦,這是昨天孫浩然給攸佳的你走得早沒看見。”
昨天的董成整個人都是低氣壓,最後一道鈴聲一響,她把書包往肩上一甩,立馬就奪門而出,還想囉嗦幾句的老陳都沒來得及攔住他。
剛剛還帶著往常嬉笑的表情的董成一下子又冷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麽江雨熙突然覺得外面的雨聲有大了些,還有絲絲的冷氣透過門縫鑽了進來。
董成一把將書包甩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坐下,眼神卻依舊黏在那塊手帕上,不時還冷哼一聲。
過了一會吳攸佳急匆匆的跑進了教室,她整個人應該淋了不少於,看上去上衣都已經沁濕了一半,等到她湊近一看,她左手上還拎著一把壞了的傘。
江雨熙擔憂的問,“攸佳,你這樣會不會感冒啊…”
“沒事沒事,一會兒就幹了…”
江雨熙還想和勸說些什麽,但終究張了張嘴,最後也沒說出半個字。
她想勸吳攸佳打個電話讓家裡送檢乾燥的衣服,可是一響到她的家庭,江雨熙還是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吳攸佳一坐下就瞄了瞄董成,他昨天那副冷淡的樣子就差把不開心卸載臉上了,如果他今天也這樣的話,吳攸佳就打算繼續禁聲了。
看見董成那黑漆漆的臉色,吳攸佳的心往下沉了沉,看來今天也是沉默的一天了。
她自動拿出語文書開始準備早讀,門縫裡有竄出幾股冷颼颼的風,吳攸佳禁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吸了吸鼻子,準備繼續手頭的事情。
一件帶著熟悉的香味的校服外套就套在了她身上,吳攸佳有些詫異的轉過頭去,董成的臉色還是依舊的沉,他一眼也不看吳攸佳繼續著手頭的事,“你穿著吧,我穿了兩件。”
語罷,他終於轉過來看了眼吳攸佳,之後又深深地看了眼桌角的手帕。
吳攸佳覺得這一天下來董成都怪怪的,她一直往她這邊看,可她又能明顯感覺到那股實現並不是朝這自己的的的方向。
只有偶爾她會看著自己身上他的外套露出一副得以的模樣,一個人一會驕傲得像個鬥勝的公雞一樣,一下又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整個人情緒起起落落,不穩定得吳攸佳都在懷疑他今天是不是受到了什麽打擊了。
董成的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了中午。
吳攸佳吃完飯一回到自己位置董成就開始熱絡的招呼她來看江雨熙的數學卷子。
董成這人本來自己英語也差到極點了,可還喜歡逮著江雨熙的數學嘲笑她。
每次都給江雨熙落個大紅臉,但江雨熙回擊他英語白癡時他還能繼續嘻嘻哈哈,一點也不在意,對於這種沒臉沒皮的角色, 江雨熙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吳攸佳還沒湊近就看見試卷上幾個大題都畫著鮮明的“0”,這張卷子鐵定沒幾分了,她尷尬的對著江雨熙露出一個安慰的笑。
又對著董成溫柔的批評道,“董成你別老笑雨熙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董成變笑變應和著吳攸佳,嘴上滿口答應,行為上是半點不改。
吳攸佳也不想過多的摻合,她轉過身去拿出筆開始寫作業,還沒來得及把筆拿出來,她就瞧見桌角上本應該放著手帕的一角此刻竟然空無一物,看著空落落的桌角,她不禁皺著眉頭疑惑道,“咦,我的手娟呢?”
剛還在嘲笑江雨熙的董成突然笑聲一止,臉上的笑容也一下子不自然起來,就這麽僵在了臉上。
吳攸佳一邊翻著抽屜一邊回頭問董成,“你看見我手帕了嗎,就是那張向日葵的。”
董成的目光晃了幾下,他左手也輕輕的開始敲著桌子。
“沒有啊,你那破手絹也不值幾個錢丟了就丟了唄…”
江雨熙看著他悄悄敲著桌子的手,瞳孔不斷放大。
這個敲桌子的習慣是董成從小到大的習慣,以至於後面他叱吒風雲時也保留著這個習慣。他還記得有一個商業欄目還專門分析過他這個行為的背後含義,簡單兩個字形容就是“胡扯”。
他只要一開始說謊,他的肢體語言就會立馬暴露出來。
以至於因為這個董成後面還專門請了專人指導他來改變這個習慣。
這家夥知道吳攸佳的手絹去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