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齊金焱今天準備出院,齊夫人一大早便趕來了醫院,在給他收拾東西。
其實齊金焱的傷並沒有好全,可鬧不住他這麽折騰,一直吵著鬧著要回家,說什麽吃不好,說不好、醫院的空氣裡都是死人味……
齊海畢竟如今也只有這一個小兒子了,再打再罵也是親生的,總歸心疼他,所以便同意人將他從醫院接出來,回家好好將養身體。
周瑜抱著一束花,在病房門口駐足,敲了敲門。
齊夫人聽見轉頭,一見是周瑜,就趕忙笑道,“哎,小瑜你來了啊!”
周瑜只見她踩著雙七八厘米的高跟鞋,健步如飛地走來,然後親密地挽著她的胳膊,道,“如今這一個個盡是些拜高踩低的,也只有小瑜你還來了。”
周瑜自然明白,那日晚宴上的風波,可沒停止啊!賀幾道如今可是逼得賀誠退位,美其名曰“父親年事已高,也該頤養天年”,便這樣將堂堂一方雄主、上任賀家家主賀誠,送入了“療養院”,甚至特派專人守護。
名為守護,實為圈禁!
賀幾道雷厲風行,上任賀家家主後,大刀闊斧改革,甚至將不少陪賀誠打下江山的老一輩,好的送入療養院,遠派異國他鄉開拓賀家版圖,要麽則是送入監獄,甚至聽說有不少被他逼死的。
他的野心很大,甚至遠遠不滿足於海城。當年在介裡市,他拿下那個“司卡梅核電站”,可不僅僅是為了賺錢,周瑜當時不了解。
可如今,愈發回想,不由寒栗。
周瑜則是回道,“會長多年來為了商會發展盡心竭力,海城如今能發展的這麽好,作為晚輩,對於會長是無比尊崇。只是如今,周家也是風雨飄搖,我也不能再幫上更多了?”
女子低眸,似乎是無比痛惜,齊夫人則是抱住了她,說道,“好孩子,好孩子。可是這賀家那狼子野心的,一旦讓他執掌海城商會,恐怕這海城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周瑜一聽,隻覺得齊夫人到這時候,還沒放過給她上眼藥的機會,也裝作柔弱樣,抱著她,看的那齊金焱倒是無比煩躁。
“得了,得了,老頭子還沒死!天塌下來,自有他頂著,你們這一個個操什麽閑心!”
齊金焱可不信,能有人比他家老頭子還要厲害
從醫院出來後,周瑜發了條簡訊,“按計劃行事!我們時間不夠了。”
抬眸,她的瞳仁似乎比星子還要更亮些。
寧午子若做不到,那她按她的方法,如果齊金焱因“新藥”而死,齊海會不會更發瘋呢!握在方向盤的手指輕點,她眸中自信又坦然。
“西部第馬場”
聽說今天這裡將舉辦一場賽事,馬術愛好者的狂歡,周瑜從專人通道進場,在一旁的看台上,只見謝子期和周慈並肩而立,似乎十分融洽。
她斂了斂眸,場上齊諾表演賽開始了!
只是並沒有瞧見賀幾道,周瑜心中有幾分喜色,齊諾一身紅色馬術服,白馬颯遝,英姿颯爽別有一番風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影后”於電影上成就非凡,可卻沒想到她也是位精於馬術的佳人,場上的歡呼一直沒有停下。
周瑜只看著她接連幾個高難度動作圓滿完成,可以想象,今天這一場若沒有意外,必將成為今晚甚至往後長達數個月的新聞頭版。
“可惜,可惜!”周瑜低語。
一旁的女子聽見了,搭話道,“你也是齊諾的黑粉嗎?”
周瑜側目,“嗯?”
那身旁穿著套裝裙,一看便知家境不錯,楊若曦憤憤道,“齊諾這個人,你別被她清純無害的外表騙了,她這個人可有心機了。剛出道那會,要不是我家哥哥提攜她,甚至多次在媒體前護著她,她早都被外媒扒個底朝天了……”
“如今她倒是功成名就了,害的我家哥哥到現在都被行業封殺,要不是她一句‘剛出道那會,我也經歷過劇組霸凌,甚至被某個男演員假戲真做,他威脅我……’”
“我家哥哥那麽好的一個人,文才武藝樣樣精通,我才不相信是她口中的那個惡人。”
聽了好長一段故事,周瑜隻覺得這比賽馬有趣多了,不由追問,“所以你家哥哥現在怎麽樣了啊?”
“唉,他息影兩年多了,如今聽說在荷蘭那個小鎮上,我只是偷偷看過幾次,不敢上前打擾。”楊若曦失落道。
當年那個眉眼間皆是英氣的少年郎,如今卻在小鎮上頹廢著,不由心痛。
周瑜雖不理解這些追星的心情,可還是安慰說,“在他被所有人拋棄、放棄時,至少還有你為他辯白,站在他一邊。我想他應該是很開心的。”
“是嗎?對了,我叫楊若曦,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啊?”
楊若曦問道,嬌俏的臉頰上絨毛清晰可見,她是一個被保護的很好的人。
“周瑜。”周瑜回道。
“周瑜。”她重複了遍,又不確信重複了句,“是那個周瑜嗎?海城的……”
“是啊!”周瑜回道,只見楊若曦很驚喜,道,“原來是你啊!我父親說你很厲害。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
“是嗎?可我也害怕啊——”
說完,只見馬場上一片慌亂,馬兒紛紛狂躁了起來,不受控制地衝向了看台,有不少人被踩傷,甚至狠狠撞飛了出去。
“啊啊啊啊——”
“快讓開,快讓開——”
那些人大喊著讓開,“馬不受控制了,快跑啊——”
一時間原本圍著的人,都趕忙向著四面八方逃竄開來,西裝禮服、精致高跟鞋,一時間卻成了束縛,有不少人都扔下鞋子,光腳跑開。
“快跑,快跑,南邊第四通道,從那裡走快些——”
“快走,快走,大家不要擠一起,這樣更危險啊!”
馬場經理,在後方喊著,直到此時,他雖然也害怕,可也更加明白,自己只能盡力挽回,否則他的家人將……
楊若曦在看到那一匹馬衝著自己而來時,也不由驚恐大喊,周瑜連忙拉起了她,鎮定道,“跟我走,別喊,這只會刺激到馬。”
說完,她便一手拽著楊若曦,一邊向著另一個人少的通道走去。雖然有些遠,可比大家一起擠著一個通道口要安全的多了。
一路上,周瑜一邊環顧四周,在腦海中規劃著路線,一邊看了看場上的傷亡情況,甚至在和剛剛某一匹馬擦身而過時,她手臂橫擋了一下,被馬踢傷了左臂。
楊若曦見狀,有些害怕,周瑜忍痛安慰說,“沒事,我們快走。”
抱著她滾到了另一旁,起身,楊若曦的鞋早就丟了,兩人匆忙逃跑。
在路上,她們與齊諾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