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見“晉王”視線看過來,他忙道:“王爺,這本帳冊上面記錄的是各處產業以及目前的營收情況。”
徐顏一頁頁翻過去,雖說那些兵書什麽極其拗口的文言文實在難懂,但這記錄錢的東西嘛。
自然是看得懂的。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臥槽,這齊鳶是個首富嗎,這也太他媽有錢了,光錢莊就有好幾座!
名下產業更是無數!
難怪才昏迷三天,書房就摞了這麽多等著他處理的帳冊。
難怪光記錄產業的本子就這麽厚一本。
徐顏迅速翻到最後,當看到上面那一串的文字時,徐顏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怕管家發現,還不敢大聲,可嘴唇卻是止不住地抖了抖。
她真想掰手指頭數數啊,這一串數據是多少來著:個十百千萬……
她有點暈。
俺的個娘啊,齊鳶也太有錢了吧。
難怪不能讓別人知道,這麽大一筆錢在手,就老皇帝那多疑的性子,保不準就會懷疑他拿錢養私兵啊。
這麽大一筆錢,和國庫相比也相差不了多少吧。
頓時剛才那些什麽認識王府和朝中的人啦,還有識字寫字,甚至是習武看兵書什麽的,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麽。
一會兒她就找齊鳶,讓他教她!
管家一指書房左側角落裡的幾口大箱子道:“王爺,契書和銀票等物都在這幾口箱子裡,您要過目嗎?老奴去打開。”
徐顏早就注意到了那幾口大箱子,還以為是裡面裝的全是書呢,結果竟然是契書和銀票,我滴個乖乖,這得多少啊。
大手一揮:“你出去吧,本王自己會看。”
等管家一出門,徐顏麻溜關了門和窗戶,迅速往左側角落裡躥去。
蹲在書房外樹上的幾個暗衛隻覺一陣急風經過,就看到書房的窗和門緊閉了,幾人默默地互看了一眼。
但凡主子關了書房的門,就極有可能誰要倒霉了,這下也不知道輪到誰了。
……
屋內的徐顏一個個打開那幾口大箱子,目瞪口呆。
面前的東西比那本厚厚的帳冊給她的衝擊更大,這幾口箱子裡放的全是各類契書,還有銀票,甚至還有金子。
徐顏忙捧起那本厚厚的本子仔細對照,又重頭翻看,乖乖,綢緞鋪、珠寶店、胭脂鋪,酒樓、書齋、筆墨店,還有各種莊子、雜貨鋪、田地,幾乎涉及吃穿住行所有產業。
且看這些店鋪的分布,估摸著這盛京城裡的半數產業都在晉王府的名下,甚至有些還遍及大陳其他幾個城池。
這妥妥一個大型集團啊。
難怪剛才她讓管家處理那些帳冊,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原來有這麽多,他一個人倒確實忙不過來。
徐顏靈光一閃,有了,這不現存有個“王妃”嘛,必須得讓齊鳶乾活呀!
主母嘛,握著王府產業,執掌中饋理所應當啊。
況且,這帳本上記錄的東西,一看就知道那個韓文也是聽命齊鳶行事的,也就是說齊鳶不僅會打仗,還是個經商的天才。
物盡其用嘛!
等他身上的傷養好了,她就讓他乾活去。
徐顏將那幾口箱子鎖好回了臥室。
可是,才將將準備上床,扳指上就猛地傳來一陣熱度,她低頭一看,又是五十積分上去了。
齊鳶這是又幹什麽了呀。
她揉了揉眉心,知道屋外必守著暗衛,封炎拿來的那本冊子上有一個叫季鷹的,是除了封炎外的第二號暗衛。
“季鷹。”
“主子!”眨眼間,徐顏便看到臥房外高高的樹上飛下一人,單膝跪到她面前,聽從吩咐。
“你去飛雪苑看一下王妃那是否有事,立即回報於本王。”
季鷹嘴唇動了動,心想神了唉,主子竟然隔空就能知道飛雪苑出事了唉,他忙道:“回主子,屬下剛得到消息,端妃娘娘身邊的容嬤嬤此刻正在飛雪苑,罰王妃跪著抄寫《女德》《女戒》各十遍。”
徐顏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對季鷹道:“去和容嬤嬤說,王妃身受重傷,此罰先留著,等王妃身上的傷好了再罰不遲。”
季鷹領命,腳尖一點閃身便不見了。
華燈初上, 何翼準備妥當後進屋對徐顏道:“王爺,熱水準備好了,您要現在沐浴嗎?”
沐浴?徐顏看向“自己”的身子,淡聲道:“好。”
等到何翼關了門,徐顏往淨房走去。
裡面有一塊碩大的落地鏡。
她隨即沐浴。
這邊,飛雪苑裡,尋了一圈沒尋到任何食物回來的璃楓苦苦哀求了容嬤嬤許久都沒松口。
季鷹帶來了“晉王殿下”的命令,容嬤嬤再怎麽膽子大,也不敢和晉王的暗衛對著乾,隻好領著一眾婆子離開。
容嬤嬤和季鷹等人一離開,齊鳶便支撐不住往地上栽去。
璃楓嚇了一跳,慌忙將齊鳶扶到床上。
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人,璃楓哭得稀裡嘩啦,小姐高熱不退,如今人又暈了過去,薑太醫說小姐若是一直不退熱,後果就不好說了。
她剛才不應該離開的,可是不離開容嬤嬤就能放過小姐了嗎?
璃楓對著前院的位置重重地磕了幾個頭。
“嗚,小姐,您醒醒啊,您不要死啊。”
躺在床上的齊鳶渾然不知,他做了個夢,夢裡的場景很熟悉,是大婚那天。
池塘邊,四周圍著一圈人,一身大紅嫁衣的女子跪在地上,臉上的妝容早已哭花,紅的白的,看得人極為惡心,是徐顏!
徐顏咬著牙,從後槽牙蹦出一句話:“我沒有,是任連晉自己跳入池裡誣陷我的!”
身姿頎長的齊鳶冷眼看著地上人:“你當本王瞎嗎,連晉會用自己的命來誣陷你,就你也配她髒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