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面前的男子一身黑衣勁裝,好在沒有蒙面,臉寵冷硬,身量頎長,見到她撲通一聲單膝跪地:“主子。”
徐顏暗暗吸了一口氣,面色冷嚴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這王府裡的暗衛來無影去無蹤的,真他媽嚇人。
那黑衣人並沒有發現自家主子有什麽不對,往常主子也是一副冷漠不多言的樣子,道:“剛端妃娘娘命人杖斃了一名宮女。”
徐顏一愣,她弄瘋一個,他娘弄死一個,端妃這是一進晉王府就準備攪事了?
也不知道太后和老皇帝怎麽想的,幹嘛把她弄到晉王府來。
她抬眸看著地上單膝跪著不敢抬頭的人問道:“因為何事?”
“那名宮女說了不該說的話。”黑衣人將在暗處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向徐顏稟報。
徐顏揉揉眉心,真要命,端妃這是到了自個兒子府上,就放飛自我了?這人段位這麽低怎麽活到現在的啊?
這話要是被老皇帝或是太子知道,她和齊鳶二人就現在這狀況,都不要活了。
“你多派些人將雲梅苑保護起來,告訴他們,什麽話該聽什麽話不該聽,全都想好了,弄明白了。
另外,將母妃帶來的所有人的底細排查一遍,今日之事不得向外泄露半分。”
晉王府原來的人應該全是忠於齊鳶的手下,這點徐顏還是相信的。
但端妃帶來的那幾十號人就不一定了,說不定裡面就被安插進去了什麽人。
“是!”黑衣人領命退下。
等書房裡只剩下徐顏一個人時,她頹然把腦袋向書桌上一擱。
這兩天發生這麽多事,多少有點嚇人,一個不小心就得把命交代。
原主對齊鳶根本不了解。
除了“暴虐無情”,徐顏實在不知道齊鳶平時是怎麽樣的,要想讓何翼和他身邊十分了解他的暗衛不發現問題實在太困難了。
她到不是沒想過靠折磨齊鳶,讓齊鳶老老實實的開口,把他的一切說出來,讓自己更好的扮演他。
可一有這個想法,她就被那唐氏系統警告了。
重活一世,她惜命的很,她實在是不想去觸那唐氏系統的霉頭。
這樣的話,她就沒什麽好辦法了呀。
一天兩天也許不會有人發現,可時間長了呢,難保不被他人發現。
她一沒有齊鳶的那身武功,二沒有齊鳶的記憶,唐氏玩意的操作跟玩兒似的。
如今的晉王府處於風口浪尖之上,內有各種陰謀詭計,要刺殺他的眾人,外有北遼剛死了太子,也對齊鳶恨之入骨。
而她和齊鳶的這種互換狀況,絕不是短期內會回到正軌的。
徐顏靜靜地坐在書房內,想著心事,她難道要裝神弄鬼了?
她在現代學過一點心理學的知識,人在經歷過大事後,很多人的性情會大變,有些甚至和原先判若兩人,而且這種性情的變化更容易被別人接受。
徐顏雙眼一亮,對啊,她可以寫一本《心理學》的書啊。
只要不經意地讓齊鳶身邊的幾個心腹看到那本書,那麽有些地方不符合原先齊鳶的樣子,他們自己就能想通。
徐顏暗暗下了決心,沒錯,便這麽辦。
正在這時,管家在外問道:“王爺,午膳好了,您是現在就用膳還是再等等?薑太醫說您這段時間需得用藥膳好生將養著,所以廚房做了些清淡的小菜。您看是擺在花廳還是端進屋?”
徐顏揉揉肚子,這具身體昏迷了三天,昨天又折騰了一整天,累得不行,也沒怎麽吃。
現在管家這麽一提醒,還真餓了。
萬事沒有吃飯事大,先填飽肚子才說吧。
“端進來吧,本王在屋內用膳。”
管家應了聲是,不多時,幾位下人就端來了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
管家要給徐顏布菜,徐顏揮了揮手,讓他帶著眾下人退了出去。
管家自從何翼和他說了王爺的事之後,是深覺自己實在太不了解自家王爺了。
於是今天整一個上午他追著何翼是好好地問了不少問題。
知道了王爺這十年在西北戰場有多麽不容易,知道了王爺在西北幾個城池是如何受到百姓愛戴的。
更是知道了,為何王爺要將朝中那三十余個大臣家的子嗣的命留在了那裡。
到最後,他是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把他們的屍體挖出來,好好鞭一頓屍才解氣。
於是,伺候得也格外小心。
屋內,徐顏端坐到桌前,看著這滿桌的菜,翻個白眼鄙夷了一番,奢侈啊,齊鳶一個人吃這麽多嗎?
鄙夷歸鄙夷,吃還是要吃的。
一筷子進嘴,徐顏頓時眯起了眼,乖乖,這王府的廚子手藝可以啊,連藥膳都做得這麽好吃的嗎。
徐顏兩眼放光,反正不是自己的身體,不用管什麽身材不身材的。
敞開了吃。
況且,總得讓王府諸人慢慢接受晉王殿下性情大變的事實。
而吃飯便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徐顏看的小說古裝劇不少,知道但凡皇家人,吃飯每個菜必不會多於三筷子,為的就是不讓別人知道他的喜好。
也免於被有心之人暗害。
所以他們每餐的菜準備的極多。
徐顏嘴角微微一勾,這簡單,把每樣都吃了,別人也不知道他的喜好。
半個時辰後,徐顏摸了摸鼓囊囊的肚皮,打了個飽嗝。
有點撐。
管家來收拾碗筷,愣了半晌,王爺吃這麽多不撐嗎?
徐顏拿起書繼續看了起來,並未理會。
管家心裡一陣難過,他就知道王爺在外行軍打仗,沒好好吃過一頓飯,肯定是舍不得浪費,所以才吃光了。
他得和廚子們說說,為了王爺的身體著想,每份菜的量少點。
“來人。”管家走後,徐顏對外喊道。
“主子。”
徐顏話剛落,一名黑衣人便閃身出現,單膝跪地,等她吩咐。
徐顏見還是半個時辰前出現的那名黑衣人,這麽說此人應該是朱煜的頭部暗衛,貼身保護他的,而她交代的事應該已經命其他人去辦了。
可此人叫什麽名字,她不知道啊。
真是要命。
徐顏揉著眉心,狀似不經意地道:“以前本王給你們賜的名字一律取消,所有暗衛均叫回原名。”
黑衣人一振,不確定地抬頭望向“安王”:“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