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滿臉肥肉的婆子叉著腰走了進來,那肥婆一臉橫肉,一進屋,二話不說一步上前,拎起齊鳶的衣領子,啪啪直接扇了齊鳶兩巴掌。
齊鳶兩邊臉頓時高高腫起。
齊鳶被打懵了,怒氣頃刻間彌漫周身,抄起身邊的碗就砸了過去。
結果,小姑娘家家的,身子骨太弱,那碗連肥婆的衣服都沒碰到,在床沿邊就掉下來了。
滾了幾圈,晃了兩晃,停在了肥婆腳邊。
就挺氣人。
肥婆抄起一腳踢過去,那碗砰的一聲被踢了個稀巴爛,飛濺而起的瓷片直接劃破了齊鳶的右手腕,血頓時湧出來,將那破玉鐲浸了個半透。
齊鳶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可被劃破的地方也不知怎麽的,鑽入骨髓般得痛。
齊鳶哪顧得了,眼裡殺氣畢現,恨不得生吞活剝了肥婆。
可惜啊,臉色蒼白,身負重傷,五官小巧的小丫頭,肥婆壓根不怕他。
肥婆雙手叉腰,惡狠狠道:“呦,還真是命大,你怎麽就沒死呢。怎滴,這是剛醒就又要作死嗎!你要死就自個兒好好去死,別拖我們下水!”
“上吊、抹脖、撞牆都行,沒人會攔著!”
齊鳶怒喝:“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本王……妃如此說話!”
強忍著嘴裡發出的女聲,齊鳶隻覺得汗毛倒豎。
肥婆狠狠地淬了一口濃痰在地:“我呸,狗屁王妃,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那德行,送給街邊的叫花子都沒人要的玩意兒!晉王是誰,他可是堂堂大陳戰神,皇帝的兒子,也是你這騷賤貨可以肖想的。”
“不要臉的賤貨,用下作手段爬晉王殿下的床,小娼婦!你怎沒被一箭射死呢!”
“你死了,大家都清靜!大婚當天也不消停,竟然惡毒的要淹死連晉小姐。連晉小姐那可是任丞相的嫡長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溫柔大方,是名滿盛京城的大家閨秀。”
“你奪了她的好姻緣,她不計前嫌還替你在王爺面前求情。可你呢!我呸,你算個什麽東西,屁都不是!哪來的臉,你怎麽還有臉活著,你死了一了百了!”
“我要是鎮國公,生了你這麽個不要臉,敗壞門風的玩意兒,早就打死在自己府裡了,還丟人現眼地把你嫁給晉王爺!徐顏,你但凡要點臉,就自己一頭撞死在這裡,別再連累我們!”
“還王妃,去他娘的王妃!”
婆子一頓唾沫橫飛,嘴裡連珠炮似的劈裡啪啦一通罵。
齊鳶氣得雙眼充滿血絲,胸膛劇烈起伏,似有什麽東西在他的四肢百骸上下流竄,衝得天靈蓋幾乎都要冒出煙來!
而此刻他的右手腕上一陣高過一陣的熱量襲來,分數迅速飆升!
低頭一看,齊鳶額頭青筋狠狠地抽了幾抽,只見裡面暗紅色的“一百”,這麽短短功夫已迅速變成“兩百”了!
那滾燙的溫度幾乎將剛染在上面的鮮血給烤幹了!
這肥婆娘的殺傷力居然如此之大!
而這也證實了剛才夢中人的說法!
齊鳶氣得要厥過去,他要殺人!
可惜,現在他為魚肉。
“滾出去!”齊鳶死死地瞪著肥婆,要是眼神能殺人,此刻肥婆已經血盡而亡。
肥婆一巴掌又招呼過來:“你要敢再瞪老娘,老娘一巴掌呼死你!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喂狗!”
齊鳶身子往前一挺:“我看你敢!”
肥婆被唬了一跳,這賤人的眼神殺氣太濃,於是肥婆揮出去的手一轉。
啪一聲巨響拍碎了一把椅子,手一揮,屋子裡一眾本就東搖西晃的東西全都倒地。
然後揚長而去。
婆子的這一通操作,玉鐲的積分又漲了五十。
齊鳶揉著眉心,這麽下去,猴年馬月他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他媽的,他現在就是個二百五!
身邊沒有水,沒有食物,就連身上的被子都沒法驅寒,失血過多的身體讓他此刻感覺寒透刺骨。
齊鳶無力地倒回到床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氣。
混蛋,為何會發生如此詭異的事!
要是被他查出是哪個混帳東西搞的鬼,非將此人碎屍萬段了不可!
齊鳶腦子嗡嗡直響,閉著眼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門砰的一聲再次被人從外面打開。
齊鳶厭惡極了肥婆,閉著眼不願看她,咬牙切齒:“滾出去!”
見到屋中情景,李箴音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剛來這裡的路上,原主的記憶已經傳給她。
原主徐顏,鎮國公府嫡長女。
嬌生慣養,醜陋無顏,花癡惡毒!
年方十八,至今無人願娶,連個上門提親的都沒有。
指腹為婚的未婚夫為了不娶她,自她滿十歲後就失蹤了!
一個月前,原主在宮宴上被人算計將她和當時中了媚藥的晉王齊鳶關在了一間屋內。
二人衣衫不整之際,就被隨即而來的滿朝文武及其家眷和皇家眾人看了個正著。
當時場景不堪入目,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若是他們晚來一步,怕是二人已經事成。
皇帝氣得差點背過氣去,當即下令,命他們擇日完婚。
大婚當天,齊鳶的青梅竹馬任連晉誣陷她將她推入了池水中。
齊鳶不分青紅皂白,將原主扔入池裡,隨後又命她下跪反思。
當天夜裡,夜黑風高時,數百支利箭穿破長空,直朝晉王府撲來。
原主身中三箭,沒了氣息。
而晉王齊鳶也被人射中心口,轟然倒下。
這一倒便是三天!
何翼立即上前一步,喝道:“你放肆!”
齊鳶聞言,猛地睜開眼死死地盯著門口的“自己”,怒氣頓時再次湧上心頭,恨不得活剮了霸佔了他身體的女人。
這個可惡的女人,竟然在朝他冷笑!
是她,絕對是她使了什麽妖術!
何翼狗腿地用衣袖擦了擦唯一看得過去的一張凳子,扶李箴音坐好,然後跨步走到齊鳶面前,抓著他的手臂便要往地上拖:“你這壞女人,王爺到此,竟然不起來行禮,還躺在床上!你懂不懂規矩?”
“王爺心口中了一箭都沒怎麽樣,你還在那裡裝死,快起來,給王爺磕頭行禮!”
齊鳶雙手緊扒著床沿,肌膚泛著病態的蒼白,狹長鳳眸中全是陰鬱的暗芒,他冷冷朝何翼掃來一眼,低喝道:“放開!”
呦呵,還有脾氣咧。
何翼擼了擼袖子就要上去和齊鳶乾架。
一個受了傷的女人,他還是打得過的。
李箴音瞥了何翼一眼,冷聲道:“何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