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是你嗎?唉,那個徐顏估計以後也沒有她的好日子過了。也對,這樣不要臉的女人,敢爬王爺的床,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哎呀,她都十八了也沒有人要,可不就恨嫁,有了這歪心思嗎。”
徐顏隻覺得菊花一緊。
“還好王爺今天醒了,沒被這人女人害死。咱們這次跟著娘娘來晉王府可真是來對了唉,王爺比以前更好看了呢。嘿嘿,如果王爺看上了我,讓我當他的侍妾通房就好了。王爺這麽俊,高大威猛,一看就很有力氣,床上功夫肯定也很厲害,想想我都能美上幾天,嘿嘿。”
“不過,今天一看那徐顏,沒和以前一樣打扮得跟個鬼似的,還有那麽點姿色的。”
裡面的人停頓了兩秒:“小菊,你怎麽不說話。”
徐顏:“……”
徐顏貓起腰,準備提褲子走人。
哪知,這時,說話的小丫頭突地一把扯開了簾子:“小菊,你怎麽不說話……”
當看到褲子提了一半想著怎麽偷偷溜走的徐顏時……
二人四目相對,空氣在這一刻幾乎凝滯。
就很詭異。
徐顏幾乎都聽到了對方的心跳聲。
小婢女腦中頓時一片空白,驚恐地望著眼前的人,臉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白,接著便是全身顫抖,嘴巴漸漸張大。
徐顏壓低聲音,一隻手放在嘴邊要她噤聲:“噓噓,別喊,別喊!”
另一隻手便要去捂小婢女的嘴,結果手一松褲子唰地掉了下來,露出了兩條白花花的大腿。
“啊!!!”一聲尖叫衝破天際。
徐顏覺得自個兒的天靈蓋都要冒煙了,肚子也不痛了。
然後她便看到小丫頭兩眼一翻,身子往後直挺挺一仰,速度快得她都來不及伸手去接,就聽咚的一聲巨響,小丫頭暈了過去。
看著地上的人,徐顏額頭青筋直蹦,若她此刻抱著這小丫頭出去讓人叫個大夫瞧瞧,被府中其他人看到了會怎麽想?
不要說古代將女子的清譽看得比命還重要,她這麽把人抱著出去,除非她替齊鳶將人收入房中,要不然這丫頭怕是在府裡再待不下去只能被攆出府。
被晉王府攆出府的下人能有什麽好下場?那豈不是間接害了人家性命?
這絕對不行!
再者這也與晉王殿下的人設不符啊。
可收人入房?
這丫頭又是跟著端妃從宮裡出來的,端妃第一天來晉王府,作為晉王就迫不及待地收了她身邊的婢女,這要是傳出去。
徐顏都不敢想。
再說了,弄個小丫頭在身邊,這萬一被她發現了她和齊鳶之間的秘密怎麽辦?
這要讓齊鳶知道,肯定會殺了這小婢女的,而且系統也會反噬啊。
可人家小婢女除了饞他身子外也沒做錯什麽呀。
完了,怎麽做都不對啊。
時間再耽擱下去,萬一還有人來呢?
這已經嚇暈一個了,不能再嚇暈一個。
作孽了!
這可怎麽辦呢!
這超綱了呀。
老天爺啊,要不您再大發一回慈悲,讓她整個失憶啥的?
於是徐顏麻溜系好褲腰帶後將人扶起靠在牆邊,趁著無人,悄無聲息地迅速溜出了茅房。
有了這一個驚心動魄的小插曲後,徐顏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突然就知道怎麽回正院了。
她走得相當得急,再加上臉色實在不大好看,此刻在別人看來“王爺”那是相當暴躁。
於是身邊伺候的人連同何翼在內,個個是大氣都不敢出。
回到屋裡的徐顏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自個兒在原地轉圈圈,轉了幾圈後發現沒任何辦法,於是倒頭用被子蒙住頭,心臟砰砰亂跳,完了完了,晉王爺的人設要立不住了,會不會被當成變態啊。
也不知這小婢女醒來後,會說什麽。
這可怎麽辦啊?
啊!啊!啊!
飛雪苑裡,齊鳶被張嬤嬤連扇了十幾個巴掌,再加上窗戶漏風,被褥單薄,又出了好幾身汗,在艱難爬上床後便暈了過去,沒多久就發起了高熱。
渾身滾燙,整個人灼燒得如同泡在熱浪裡一樣,意識越來越混沌,到最後徹底陷入昏迷。
若是他這麽死了,他得多屈。
這期間,有幾位下人過來收拾了屋子,不多會兒趙太醫來了飛雪苑。
肥婆靠在廊柱上,斜斜地看著趙太醫給齊鳶把脈。
“這位太醫,是王爺請您來給她看傷的?王爺這是要救她?”
趙太醫並不理會,認真把脈,又檢查了一番箭射中的地方,眉頭擰了擰,一句話不說,轉身便回去開方子配藥去了。
肥婆不明就理,看著趙太醫進來,不多會兒又出去了,她弄不明白“王爺”究竟是什麽意思。
要說王爺關心她的傷吧,卻派了個太醫來沒給開藥,實在說不上有多關心。
要說不關心吧,放著府裡其他的太醫不用,讓堂堂太醫院的院正大人親自過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肥婆沒弄明白“王爺”的意思,但到底沒敢再對昏迷中的齊鳶下手。
床上被燒迷糊了的人渾然不知。
齊鳶燒得不省人事,漫天的黑暗將他層層包裹。
他夢到了昔日戰場上的那些兄弟都在嘲笑他。
笑他被一個娘們給算計了,自己如今成了一個女人。
不僅要坐著尿尿,還得給男人生孩子。
頂著個大肚子,在床上疼得哭天喊地,可肚裡的孩子就是不肯出來。
齊鳶嚇出了一身冷汗,猛地從噩夢中醒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個夢太真實了,太嚇人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生孩子時,那種內髒被擠壓,骨頭也要被壓碎的痛。
比他以往戰場上所受的任何一次傷,都要疼。
他這一動扯到了身上的傷,齊鳶疼得渾身一個痙攣。
舉起手,當看到那雙嬌嬌弱弱還沾了不少汙漬的小手以及那兩個鮮紅的“六百”時,齊鳶徹底認命!
正院屋內,半個時辰了,徐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心裡一直惦念著茅房被她嚇暈過去的小婢女。
唉,也不知那個小丫頭被人發現了沒有,這大冷的天,若是還不被人抬回屋裡,怕是要凍壞了。
她真是越來越抽象了。
這時突聽管家在外面和何翼小聲說話:“何翼,王爺醒了嗎?”
茅房的小婢女終於被人發現了?
徐顏騰的一下就從床上跳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壓住撲通亂跳有些作疼的心口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