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亭也毫不跟她客氣,連著吞了好幾塊糕點:“你這兒的糕點,可比戲酒樓的好多了。”
“那是。我元元姑娘,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說一句挺起來誇張但實在的話,城主千金的日子都沒我過得好。”元元姑娘挑了一支紅羽攜花長尾釵,對著明亭的臉看了看,一副很滿意的模樣。
“這支釵子是我親手做的,覺得很是適合你,有空的時候穿上你那件楓葉紅的衣裳,再戴上這次發釵來給我看看,我相信,你那般模樣定然美極了。”
明亭看了一眼,收入懷裡,她歎了口氣。
“歎什麽氣?你這幅心事重重的模樣,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麽事能讓你變成這樣,我以前可從未見過。難道是有心上人?愛而不得?”說著,元元姑娘就湊到明亭面前,表情賤兮兮的。
明亭笑了笑,那笑容似有氣無力:“想什麽呢,怎麽可能,像我這樣的人,怎麽會愛上別人呢?”
“怎麽不可能了?你現在啊,就是缺一個救贖你的人。”元元姑娘度著步子,“要不,我給你介紹個陽光帥氣的男人?”
話音剛落,明亭馬上拒絕:“不用,大可不必。”
“那好吧,你今天絕對不是來和我閑聊的,有什麽事直接說吧。”
“我今天發現一個和我的目標同名的人,但是呢,畫像上是一個相貌醜陋的大胡子大漢,而我見到的那個同名的人,卻是翩翩美男子。”
明亭像徐窈打聽過了,徐窈的小叔和她的任務目標同名同姓,一字不差。
元元姑娘聳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個湊數的,雖然我也是個管事的,但我主要負責玩,我可以幫你聯系一下他們!”
“我還有一個問題,當初交給我這個任務的時候,卻不說接近目標的目的,我問了也他也不願意說,我真是一頭霧水。”
“這種情況我也沒聽過,我見識少。”元元姑娘又一次聳了聳肩,“不過你先接近他就對了,不告訴你目的,那不大可能是讓你殺他。”
走一步看一步吧,明亭說。
徐窈知道了明亭的處所後,總是想著怎麽讓明亭搬到自己家附近來,她說是這麽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住那麽遠那麽偏的地方,多危險啊!”
明亭之所以住在那裡是為了圖個清靜,除了離集市遠了些,也沒有別的問題。但要接近徐凌春,那就只能暫時拋棄清靜了。
搬到徐家附近,徐窈幾乎每天都會找上門來,時不時就嚷嚷著要請她在家裡吃飯,盛情難卻,明亭終於答應了一次。
那是在晚上,徐家人都整整齊齊的坐在飯桌前,徐家也就三個人,其余都是下人。
老太太似乎對明亭挺滿意的,標致美人,與她兒子站在一起也是郎才女貌。明亭心想,老太太估計是因為兒子始終不願意成家而降低了要求,兒子喜歡的,老實本分一些的,都能過她那一關。
不過,徐凌春看上去對明亭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吃完飯了他都不曾抬頭看過明亭一眼,和老太太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明亭也正好吃完,不等徐窈催促,她就快步走了出去,一會就趕上了徐凌春的步伐。
“公子,留步。”
徐凌春停下來,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明亭,等她開口。
真到了人跟前,有了單獨說話的機會,明亭突然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抿了抿唇:“公子,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話音剛落,徐凌春就冷冷拒絕,幾乎是脫口而出:“我不需要朋友。”
“為什麽?”
徐凌春不打算回答,轉身走了。
明亭連忙追上去:“公子,你長了一張美男子的臉,不應該這樣冷冰冰的才對呀!這張帥臉就應該多一些表情,不然太單調了,白白的浪費了這一張臉!”
徐凌春冷著臉,走得更快了。
明亭隻好想點陰的,手中彈出一顆碎石子,砸在了前面人的小腿上。
她控制好力度的,被這種力度下的碎石子砸到頂多時短暫的喪失行走能力,她的目的是讓人家停下來,製造接觸的機會,否則就看人家這張在看見她時像是被縫上了的嘴,說上話那不得是猴年馬月去了?
果然,徐凌春被砸到以後,一臉憤怒的轉過身來,瞪著她:“你想幹什麽?!你丫有病!”
明亭有意氣他,手指卷起垂在胸前的那幾縷長發,繞了一圈又一圈,她輕笑:“是啊,自那日見過徐公子以後,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小女子的一顆芳心便撲在了公子身上,從此,患上了一種見不到徐公子就會會瘋的病。”
徐凌春一副要吐的模樣,但小腿被砸到了某個穴位,又痛又麻,被砸到的右腳難以被他控制起來,他只在停在原地。
那雙漂亮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明亭,後者卻是笑了笑:“徐公子,像你這樣不近女色到了極致的人真是罕見,我頗為好奇,是什麽,讓你堅持到了現在?”
收到的回答是一聲冷笑:“要是你在某一天親眼見到自己最信任最親近的人被攪成一大堆的爛泥,你對別的事情也是再也提不起興趣了。”
他的說讓明亭一愣,腦子裡不由出現了那副畫面,明亭趕快甩了甩腦袋,把那些極其血腥恐怖和惡心的畫面甩出腦袋。
這個人怎麽有兩副面孔啊?上次在戲酒樓喝酒那時候,他也沒現在這麽陰氣深深啊?
有問題,這個人不正常。
就剛才他所說的那段話,想必他曾經遭受過非常殘忍的視覺折磨和精神折磨。
突然覺得他有一些可憐了,明亭走進幾步,居高臨下的與徐凌春對視,她意識到,這個人將會比她之前的任何一個目標都要難以搞定。
但她必須要解決掉這個任務,不然,被解決的就是她了。
明亭歎了口氣:“我不知道你曾經經歷過什麽慘絕人寰的遭遇,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你,因為我沒經歷過,不能真正的與你感同身受。但我向盡我自己的力量,讓你好起來。”
這一次,這個男人卻沒有再吭聲,而是沉默的抬起頭,仰望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