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慶和殿
“母后,這父皇面對鐵證如山的證詞,看起來還是想保護李妍啊。”
皇后端起一炷香,插在香爐上,拜了一拜。
“母后,您就不怕又被李妍脫罪嗎?”
“騁兒,沉下心。我等了這麽久,也不差這麽一點時間。”
“是。”
“我今日叫人給顏府送信了。把宣布太子妃的事情延後,那也是你父皇的意思。”
“額,我並不在乎,母后做主即可。”
“你啊,找個時間去安撫一下她吧。”
“我還是不明白母后為何要兒臣裝蠢,我受夠了那種嘴臉。”
“騁兒,你要記住,你是大夏未來的儲君,我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未來。我知道你對那個女孩有意思,我答應你,等你以後,盡管納她為妃,母后斷不會說什麽。”
“謝母后,只是怕。”
“怕什麽,你是國君,還會有人敢說什麽嗎?”
“是。”
“皇上駕到——”門外有人通傳。
皇上走了進來。
“參見皇上。”
“參見父皇。”
“騁兒也在啊。”
皇上自然地坐了下去,李騁和皇后看到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皇后示意李騁先出去。
“兒臣還有公事要忙,先回宮了。”
“嗯。”
李騁俯了一下身子。
“其他人也下去吧,我與皇后說說話。”
“是。”
等所有人都出去後,皇上溫柔地喚了一聲“芷彤啊,過來。”皇上揮了揮手示意她坐在她身旁。
皇后也配合地坐了過去。
皇上摟著她的肩膀,扶著她的手,溫柔地說:“芷彤啊,我們也很久沒有好好聊天了。”
皇后靠在他肩膀上,她清楚地知道他為何而來。
“皇上有話跟我講嗎?”
“嗯,我在想等我們百年歸老以後,有你還有麗兒在旁,我也不孤單。”
“皇上想說什麽?”
“我啊,我也知道平時忽略了你,對不起。”
皇后沒有說話,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芷彤啊,我想求你一件事,希望你放過妍兒。好嗎?唉,妍兒是我唯一的女兒了,我不想她有什麽事。”
“公主殺害厚賢夫人,罪證確鑿。”皇后一改神色,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皇上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以為你已經原諒她了。”
“殺子之仇,怎會忘。”皇后頓時緩了語氣。
皇上捉住皇后的手,繼續補充說:“這些年,你做了什麽我都看在眼裡,我只求你這麽一件事,”
“皇上多久沒有叫過我的名字了?”
皇上看了一眼,一時回答不上來。
“上次您叫我名字的時候,也是這樣叫我原諒公主,我記得那天你封我為貴妃。”
“芷彤,這些年委屈你了。”
“不,皇上沒有委屈我,反而給我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利。”
“你有騁兒了,我也冊立他為太子,他會是以後的國君,而你會是這大夏唯一的太后。”
“那也彌補不了公主對我孩子的傷痛。”
“芷彤,我已經年邁了,現在我也不想與你爭執過多,我只是想好好過完剩下的日子。所以,我們一家人都好好的,好嗎,芷彤。”
“皇上,證據確鑿的事,我也沒有辦法。”
“芷彤,只要你願意放過她,就有辦法。”
皇后頓時語塞,她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她靠在皇上身旁小聲地說:“夜深了,皇上早點休息吧。”
今天晚上,皇上歇息在殿中,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離去。
皇后有一刹那想要放過李妍,為的是他說的一家人整整齊齊,為的是這多年的補償。她已位居高位,而他的兒子也即將成為國君,她也即將成為萬人敬仰的太后。
但是,她很快打消這個想法。
“殺子之仇永不可忘!”
皇后坐在床榻上,看向孩子畫像方向。冷靜過來後緩了一口氣:“皇上啊,我倒想看看你還能做什麽,你說得對,我也會是未來的太后,李妍,我現在可以放過她。”
“皇上,如果皇后娘娘還是不願意放過公主怎麽辦?”
“你也覺得皇后不會放過公主嗎?”
“小人不敢妄議。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
“這些年皇后做的事,我也不是不知道,可是啊,我是真不敢把這些事放在明面上講。我怕他日東窗事發,我們李家會失去大夏的執掌權,我只剩下騁兒這個孩子了,這大夏只能由我們李家執權。”
“皇上……”
“本來想著皇后有了騁兒我便沒打算再立皇太女,可是沒想到皇后在背後做了這麽多,包括弄堂,我把弄堂一切權力都給了她,讓她去做有利於騁兒的事,沒想到她還是放不下妍兒過去做的事。”
“那皇上,您現在還想納皇太女嗎?”
“不了。”
“那公主現在?”
皇上遲疑了一下,從一個包裹裡拿出一包小藥。“你把這個給公主服下吧。”
“這是什麽。”
“希望妍兒瘋癲能逃過此劫。”
“皇上……”
“去吧。”
康平看著這包藥轉身就想走,但思考了片刻,還是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皇上,恕奴才直言,這厚賢夫人確實不是公主所殺。”
“我從未猜測過是妍兒所為。可是,即使知道是誰殺的也都不重要了。我隻想妍兒活著。”
“是。”
康平出去後把藥混合在李妍的湯食裡面。
第二天,李妍開始變得精神失常。經太醫診斷,李妍患上了失心瘋。
“妍兒已瘋,此事就此作罷。”
“是。”
皇上恩準,蕭家舉辦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