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在送別百裡殺三人後便各忙各的去了。
一日之計在於晨,剛進門,百裡浮屠便被史先生抓去書房學習。書房裡史先生講的激情四射,百裡浮屠聽的昏昏欲睡,猛點頭。像極了誰上課的樣子我不說。
下午,王師兄把百裡浮屠抓去練基本功,直至地時六時才被放回。
夜晚百裡浮屠趴在草墊上,回憶著早上史先生教的知識,因為第二天要考,所幸只是些大陸官話,並不難。
藍藍則在一旁幫百裡浮屠捶著酸痛的腿腳。
這樣的日子十日一休沐,很快便到了休息日,也是百裡浮屠的生日。
百裡府院門口,一隻赤龜趴在那,一隻翠鳥站在赤龜殼上。
背上的翠鳥對著赤龜說道:“龜龜,你說巴斯這家夥兒這幾天跑哪去了,連影都看不到。”
赤龜物龜搖了搖頭:“我不道啊,估計冬眠去了。”
翠鳥往前跳了跳,似在龜背上尋找什麽:“拜托,現在才秋天,這個季節他怎麽睡得著的。”
物龜又重新把頭縮回殼裡,閉目養神,“那按照他惹是生非的性格,估計又被追打著不敢出門了。”
翠鳥猛往下一啄,“那也是他活該。”。
物龜猛地睜開眼睛,“崔風風!沒幾根,你還拔!你能要點臉不!”
“別急別急,幫你拔蟲呢,你看這一根根的,多嚇人。”崔風風吐出嘴裡的毛,不以為意說道。
物龜依舊鍥而不舍,“哪有蟲子說根的!你發誓你在拔蟲子,不想拔我毛。”
崔風風又跳到另一邊,“好好好,我發誓我發誓,你別急你先別急。”
“那就好……”物龜突然又不打算追究了的樣子又讓崔風風摸不著頭腦,雖然她本來就摸不著。
院門打開,百裡浮屠從裡面走出。
“屋裡面就聽到你們的吵鬧聲了,你們很擾民啊。”
“老大,你出來了,我想死你了。”崔風風並未理會百裡浮屠的抱怨說完就往其頭上飛。
“去去去,你想個毛你想。”百裡浮屠躲閃開,向物龜問道:“巴斯呢,沒來嗎?總不能小爺生日不來吧?”
物龜老實回答:“我不道啊,好幾天都沒看到它了,估計是又惹麻煩,不敢出門了吧。”
百裡浮屠無奈,聳了聳肩,“這小子天天惹是生非的,不管它了,我們走,今天我請客。”
一龜一鳥歡呼著,吹捧著向大街走去。
一行在街上吃吃喝喝,好不舒暢,於不知不覺中路過巴斯家門口。
在其府院一旁的小巷子裡趴著一隻白虎,似寐非寐。
百裡浮屠看其有些眼熟,略微思索便想起這是幾天前揍過的白虎,但還有些不確定就向那白虎方向挪了挪嘴,“誒,你們兩個知道那白虎什麽來頭嗎?”
物龜搖了搖頭,“老大,白虎這種族在我們西方可不是什麽常見的,一看就是外來貴族養的小妾生的。”
崔風風往物龜頭上一啄,“別亂講話,當心被嘎舌頭。”
物龜吃痛,“姓崔的,你今天要是講不出個所以然來,我把你鳥毛拔光。”
崔風風飛到百裡浮屠頭上,“那白虎是帝國東邊鎮海侯之女,鎮海侯有事前來與百裡將軍協商,所以其女才會在此接生鎮,老大你不知道嗎?”
百裡浮屠有些尷尬,“沒聽家父提起過,倒是見過鎮海侯一面。”
看來就是那隻白虎了,只是現在百裡浮屠又有了新的疑惑,鎮海侯是來找父親的,可是父親前往前線已有一旬,這鎮海侯不回帝國東部,為何還留守在這,是有什麽目的嗎?至少百裡浮屠現在是想不清楚的。
物龜對兩人說道:“既然來了,去巴斯家看看吧,走我上次發現的小道。”
說是小道,其實就是兩家牆之間的破洞,雜草叢生。
…………
屋內,巴斯正圍著一顆通體紫色的珠子轉,一臉陶醉的樣子顯得極其猥瑣,珠子散發的氣息讓他無法自拔,想要一口將其吞進去,卻又舍不得。這種狀態是從他“撿”回這珠子那天起產生的。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巴斯嚇了一跳,隨後又極其快速的把紫色珠子藏於身後的櫃子裡。
“誰啊,來了。”
一開門就看見物龜憨厚的臉龐,“嘿嘿,巴斯,嘿嘿……”
巴斯一臉嫌棄,又看到物龜背上的崔風風以及後面百裡浮屠後高興起來了,“老大,你們怎麽來了。”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啦?再說了今天老大生日,你也不來,是不是又惹了什麽麻煩,正好今天一道解決了。”崔風風回懟到。
“哎呦,你瞧我這腦子,都糊塗了,忘記今天是老大生日,對不起啊老大。”巴斯一臉歉意。
“哼!我們一路走過來也累了,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請進請進。”
三物這才進屋。
一進屋,崔風風便飛到了那存放水晶球的櫃子上,巴斯嚇了一跳,想要衝過去,卻想到了什麽,又故作鎮定,假裝什麽也沒發生。
“巴斯,你家用什麽香料,怎麽這麽香,我回家讓下人也去購置點回來。”崔風風漫不經心地問道。
巴斯咽了口口水,“這是我的寶貝,你買不到的。”
“寶貝?什麽寶貝,看看看看。”
百裡浮屠和物龜自是好奇,只是沒說話而已。
“都說了是寶貝了,寶貝能隨便給人看嗎?”
“別小氣嘛,我們是好哥們好姐們,看看怎麽了,再說了我什麽寶貝沒見過,還能惦記你家寶貝?”崔風風還在努力勸說著。
巴斯遲疑了一下,它不想讓其它知道這紫色珠子,卻又想要炫耀一番,好像證明我巴斯是生在普通人家,不代表我沒有好東西,看著三物期待的眼神,又細細琢磨了一下,感覺崔風風說的好像又很有道理,於是說道:“給你們看沒問題,但你們要保證不能說出去。”
眾物點了點頭,巴斯這才放心,“你們可是我好哥們好姐們,我才給你們看的。”
說著巴斯就往那崔風風站著的櫃子走去。
“嘣——嘣——嘣——”
與之前三物敲門聲不同,之前三物敲的是屋門,而這次敲的是院門。
四物對視一眼,巴斯最先開口:“我母親才剛出去,應該沒那麽快回來,是陌生人。”
物龜應和到,“對對對,我媽媽說過,父母不在家時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嘣——嘣——嘣——”
見無人來開門,敲門者再次敲門。
敲門聲如恐怖的黑手捏式二物的心臟。為什麽是二物,因為百裡浮屠和崔風風根本不在怕的。
崔風風翻了個白眼,“真不知道你們倆怕啥,誰沒事會針對兩個普通人家下手,要下手肯定是向著全接生鎮勢力最大百裡家和錢財最為雄厚的催家。”
“我怕連坐。”
一眾物來到院門口,敲門聲還在繼續。
百裡浮屠對頭頂的崔風風說道:“風風,去牆頭看看是誰在敲門。”
“嗯。”
崔風風應了聲,很快便回來了。“是剛剛那隻蹲伏在小巷裡的白虎。”
巴斯身軀微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
百裡浮屠想了想向巴斯問道:“她要來你家打你啊?”
巴斯眼角一抽,“不知道,但應該不至於。”
“那怕什麽,咱們四物還怕她一物不成?”
巴斯見推脫不了,只能心裡默默祈禱,心想之事不要發生。
白虎見開門的是百裡浮屠,楞了一下,似想到了什麽,明顯有些後怕,卻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我……我找……那條黑蛇……有……有事……”
百裡浮屠看了眼白虎,“喲,原來會說話啊。”
白虎咽了口口水再次說道,“我……我找那黑蛇……有事,急……急事。”
龜背上的崔風風道:“姐們兒別緊張,我們不吃老虎。”
“嗯。”白虎弱弱的應了聲。
百裡浮屠看了眼巴斯,他的緊張和白虎的緊張有所不同,白虎的緊張更多的是來自自己和面對陌生人產生的壓迫感,而巴斯的緊張更像是做賊心虛的緊張。
看到這,百裡浮屠略微有些猜測到,巴斯說的寶貝大概率是眼前這隻白虎的。
白虎深吸一口氣,懇切地說道:“我想跟他單獨聊聊可以嗎?”
起先他們在無力說過這隻白虎,不是巴斯這種普通民眾能惹得起的,但是這白虎的性格竟不算強勢,且自己還在旁,巴斯是不會受到傷害的。
“我們不能幫它做主,你自己問它。”
白虎面向巴斯,面色誠懇,“我能跟你單獨聊聊嗎?”
巴斯猶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兩物走到角落,只見那白虎給了巴斯一個東西,卻被巴斯拒絕了,隨後兩物進屋,不久後白虎就離開了,但是巴斯卻閉門不見,崔風風就一直逼逼叨,最後不勝其煩的巴斯連同百裡浮屠在內一起趕了出去。
崔風風停止了逼逼叨。
百裡浮屠皺眉看著。
物龜搖了搖頭,說了句媽媽說自己的怒氣不該牽扯到其它物。
由於心情被破壞,一行便各回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