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百裡浮屠背上行囊,一路沿西北而上,目的直指一座海邊城市。
樸昌城。
“爺爺,今天是要搬家嗎?好吵啊。”藍衣女孩揉著睡眼,從房裡出來。
“小歌歌醒啦,來爺爺這,不是要搬家,是有人要搬進來。”香下抱起藍衣女孩,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那我又有新的小夥伴了嗎?”
“誰要來啊?”紅衣女孩從旁邊的房子裡走出來。
“爓爓早上好。”
“歌歌早上好。”
“是爓爓啊,是我一位故人的孫子,年紀跟你們一般大。”
“那他會上天比天還高嗎?”
“那他會下海比海更大嗎?”
香下看看歌航,又看看楚語爓,撓了撓頭,“額……你們倆都把我說糊塗了,我也不道他會不會上天下海啊,不過我知道他是少年英雄。”
一輛馬車停在城主府前。
“少爺,到了。”
百裡浮屠拉開車門簾,一路的奔波比想象中的累,只有一個人的遠行顯得很是枯燥和疲憊。
是的,這次的遠行只有他自己,
影沒有跟來,碧斯麥說,如果是去樸昌城的話,他去就是帶薪休假,還是留在西貴城比較有用一點,連馬車夫送完百裡浮屠都要回去,所以這次是徹徹底底的一個人在異鄉。
整理了一下儀容,就看見城主府門緩緩打開,一副管家裝扮的人從府裡出來。
“來者可是百裡少爺?”
“我是。”
百裡浮屠遞上證明身份的玉佩。
“快快請進,老爺已經等候多時了。”
一處安靜的書房外,管家輕輕敲門,“老爺,百裡少爺到了。”
“進。”
書房內,一位頭髮發白,身穿藍袍的老人家正正俯身於書案前寫書法,筆走龍蛇,力透紙背。
不多時便寫完了。
“正義。”
百裡浮屠讀出老人所書寫的字。
老人點了點頭,“這是老夫一生中最喜歡的字,今天你剛來,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便把這字送與你。”
百裡浮屠欣然接過。
為什麽不客氣一下,反正最後都要收下,省略中間的過程不好嗎?
“謝謝。”
“我叫香下,你可以叫我香下爺爺。”
“好的,謝謝香下爺爺。”百裡浮屠認真地看著手中的字,“好字啊,香下爺爺。”
“哦?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還會懂書法?”
“略懂,略懂,不敢班門弄斧。”
“哈哈,你這小子有意思,我孫女回來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北境。
“辛苦你了,昌弟弟。”
城牆上,百裡殺大赤赤的揉著李昌,拍打他的肩膀。
李昌不耐煩的拍掉百裡殺的手,“百裡弟弟,什麽時候能結束?”
百裡殺看向敵方軍營方向,“有你帶來的糧草,快了吧?不過還是不能回去……”
隨即眼神暗淡,“現在他們還能平安地活著,我回去才是真的危險。”
“那你就這麽拖著嗎?”
“誰說我拖了?是真的不好打,他們的科技太發達辣,你是不知道,他們有能飛天的機器鳥,嗚嗚嗚的,只有幾位修為高的才能反製。”
“需要我們幫嗎?”
“不用,你殺哥我一個人還是能搞定的。”
“最好是。”
“咚咚咚!咚咚咚……”
“阿榮哥,起床了。”
百裡浮屠翻了一個身。
“咚咚咚……”
“阿榮哥,起床了。”
百裡浮屠將頭包進被窩裡。
“咚咚咚……”
“阿榮哥,起床了。”
敲門聲和大嗓門依舊在繼續。百裡浮屠拉開房門,看到倆個小女孩在敲對面門。
連著幾天趕路,百裡浮屠都沒有休息好,所以昨天他一回房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現在被吵醒是真的很難受。
“喂!別敲了,這麽久沒開,肯定沒人在。”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倆個小女孩一跳,藍衣女孩立馬躲到了紅衣女孩背後。
紅衣女孩則警惕地看著百裡浮屠,“是嗎?謝謝,不過你怎麽會在我們家?還有,我不叫喂,我叫楚語爓。”
我叫慕容雲海。
“我叫百裡浮屠,昨天剛搬進來的,你們就是香下爺爺的孫女吧?”
“哦~你就是香下爺爺說的那個要搬進來的小英雄啊!我叫什麽剛剛說過……”楚語爓指了指自己,又指著藍衣女孩介紹道,“她叫歌航。”
百裡浮屠害羞的摸了摸頭,“你們倆個好,不過什麽小英雄的,只不過是我精彩人生中的小小一筆而已。”
哎呀,不就是搗毀一個山寨嗎?居然有小迷妹了,哎,我就說嘛,外貌怎麽會擋得住哥這該死的魅力呢?
百裡浮屠的心理活動楚語爓不知道,不過表情很明顯。
“你在暗爽什麽啊?難道你真的會上天下海嗎?”
楚語爓突然的問話讓百裡浮屠一愣一愣的,什麽上天下海?這老爺子是這麽跟她們說的?還是祖母這麽跟香下爺爺誇我的?
百裡浮屠臉色尷尬,“額……不重要,這幾天我趕了路很累,你們小聲點,讓我休息一下。”
說完就想回屋,楚語爓卻突然拉住他,“阿榮哥不在,你能陪我們玩嗎?”
百裡浮屠的眼皮快粘在一起了,“等我睡醒行嗎?”
“不行。”態度很是堅決。
“可是我現在很困,沒精神,這樣吧,等我睡醒給你們講我來時的冒險故事。”
“對啊,爓爓,打擾人家睡覺本來就是我們不好……”
百裡浮屠感激地看了歌航一眼,後者羞紅了臉。
楚語爓看看歌航,又看看百裡浮屠,“好吧,你去睡覺吧。”
睡夢中百裡浮屠回到接生鎮,和二姨娘,綠綠的快樂生活,百裡浮屠也恢復了原本的身形,三人在嬉戲打鬧中說著話,打碎了東西,肆意玩鬧,沒有煩惱……
嗯?打碎了東西?
百裡浮屠猛地坐起,看到被打碎的花盆和地上的天奇倚羅花,整個人都不好了。
“對不起,對不起……”楚語爓見百裡浮屠醒了,就不停的鞠躬道歉,企圖熄滅怒火。
只是人性格各不同,有些人生氣只需要好好道歉,就會原諒對方,而有些人被惹急後不喜歡看到討厭的人,
百裡浮屠屬於後者,所以楚語爓就被轟了出去。
百裡浮屠上床後也沒管她們倆個要幹嘛,想參觀房間就參觀唄,不要打擾到他睡覺就好了。
於是在得到默許後的楚語爓帶著歌航在百裡浮屠房間玩了起來。
其實每個房間都大同小異,所以她們原本只是在下棋,又聞到花香,就去擺弄了。
天奇倚羅花常年不敗,日日盛開,這讓冬天沒見過花的小女孩愛不釋手,然後就不小心摔碎了。
“歌歌,怎麽辦啊?他好像很生氣。”
歌航撓了撓頭,爺爺說過,“做錯事就要乖乖認錯挨罰,既然你已經認過錯了,那就要挨罰。”
楚語爓好似看到了希翼,“那我怎麽挨罰?我過去脫褲子打屁屁嗎?”
“額……我也不知道他想幹嘛。”
“嗯~那你去幫我問問他,怎麽樣都行。”
屋內,百裡浮屠正在嘗試修複花盆。
“突突突。”
輕輕地敲門聲響起。
雖然不是很想開門,但是寄人籬下,不好耍脾氣。
“怎麽了?”
看到是歌航還松了一口氣,他現在是真不想見到楚語爓。
歌航扣著手指頭,遲遲不敢開口,她也有點怕百裡浮屠,因為他剛剛生氣的樣子真的很可怕。
兩人就在門口站著,一言不發,遠處看著的楚語爓急得跺腳,“你倒是開口啊,這時候害羞個什麽勁。”
冬天的西北風很大,似刀子,刮的人生疼。
百裡浮屠看著歌航通紅的小臉,把她拉進了屋, 遠處看著的楚語爓:“吔?怎麽進屋了?”
歌航乖巧地坐在書案前,抱著暖水壺。
百裡浮屠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輕輕一笑,“這裡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怎麽感覺你比我還拘謹?”
歌航看著往爐子裡加碳的百裡浮屠,終於開了口,“爺爺說,做錯事就要乖乖認錯挨罰,剛剛爓爓已經認過錯了,那就要挨罰,那你說吧,要怎麽罰她。”
百裡浮屠看著眼前鼓起勇氣才敢跟自己說話的小女孩,就想逗弄一番,所以馬上沉下了臉,不說話。
果然,歌航立馬慌了,“對……對不起,我……我不提她了,不提她了。”
只是百裡浮屠還是忍不住噗笑了一聲。
歌航看他笑了,懸著的心是下來了,“笑了就好,笑了就好。”隨即好像又意識到了什麽,“你!你耍我?”
“沒有沒有,我只是在幫你打破尷尬,你看,現在是不是好多了。”
“好像是誒,你剛剛在幹嘛,修複花盆嗎?”
歌航盯著書案上只是修複了一小半的花盆。
百裡浮屠點了點頭,“嗯,只是效果堪憂,看來沒機會修好。”
在把楚語爓轟出去以後,百裡浮屠就坐在書案前想著修複花盆,思索了半天,他嘗試用冰晶拳特殊的凝冰法將花盆凍結,只是效果甚微。
歌航拿起一片花盆碎片,“好涼!”
“可能是被冰晶冰的吧。”
“這麽冰,就算花盆修複了,花能種上去嗎?”
百裡浮屠若有所思,“好像是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