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一道黑影出現在院門口,回頭看了眼生活幾十年的地方,走了。身後一個小個子身影偷摸跟著。
“你就留下來吧。”高大身影停住,其實他一開始就發現了小個子。
“師父,您要去哪兒?我都跟著。”小小身影是林培榮,高大身影自是楚耀天。
“我要去一個很危險的地方,隨時都會丟掉性命……”
“那我也跟著您!”
……
一周後,百裡浮屠和陳博送別了不完整的樸昌航海團以及李垚和李良,之後整個城主府就剩下百裡浮屠和香下。
就這樣又過去兩個月,一輛裝飾富麗的馬車停在陳家老宅門口,一個盛裝打扮的貴婦人,一個白白胖胖的小男孩下了車,陳博看到他們時,臉色煞白。
只見那婦人趾高氣昂地看著陳博,不屑的冷哼一聲,隨後走了進去。
百裡浮屠見勢不對,回屋找了香下幫忙。
香下聽後,思索了一下,“那應該就是陳博父親的二房,現在來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又歎了口氣,“但那總歸是別人的家事,我也不太好插手。”
百裡浮屠見香下也無能為力,隻好自己再想辦法。但是當他再次見到陳博時,後者已經背上行囊上了那輛裝飾富麗的馬車。
“喂!陳博,你要去哪?”
陳博並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回家就鑽入了車內。
“讓開!鄉巴佬。”身後響起一個不耐煩的聲音,是那個白白胖胖的小男孩。
小男孩是二房所生,是陳博的弟弟。之前就有聽陳博說過,這個小胖子向來囂張跋扈,天天欺負他,只要他稍有反抗,就會招到二房的謾罵。
“喂,沒聽到嗎?你是不是耳朵聾啊,耳朵聾。”身後的小胖子說著就要動手。
煩躁正好無處發泄,既然是小胖子先動的手,那就不客氣了,剛好連同陳博的一起。
抓住小胖子伸來的手,一個背摔。
小胖子嬌生慣養的,從小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一不爽就會打罵不敢還手的下人,哪裡碰到過敢還手的,直接愣在原地。
這一摔可解不了百裡浮屠的心頭恨,又是梆梆來了幾拳。反應過來後,迎接小胖子的就是劇烈的疼痛。
門口傳來的哭喊聲引起了陳二房的注意,“吵啥吵啊……哎呦!我的小祖宗怎麽哭了。”
陳二房抱住躺在地上的胖小子,嘴裡叫嚷著哪來的野小子,還有死家丁都不會來阻止一下。
家丁為什麽不來阻止,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只能說懂得都懂。
“哎呦!”
這次是倒在地上的陳二房發的聲。
陳博收起腳,俯視著躺在地上的陳二房,“打罵我可以,打罵我兄弟,不行!”
雖然不合時宜,但百裡浮屠還是忍不住腹誹了一句,好中二。
只是陳博最終還是跟著陳二房走了。
早在馬車上,陳博就想下來給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來上幾下,只是硬生生的忍住了,但是聽到陳二房的謾罵聲,他真的忍不住了,下來就是一腳。
看清踹人者的陳二房很是震驚,同樣震驚的還有百裡浮屠,因為在他的印象裡,陳博一直都是老實、尊老愛幼的代表。
肩膀傳來的疼痛感把陳二房從震驚中拉了回來,“反了你還!”她搶過家丁手中的木棍就要對陳博動手。
只是陳博不躲不避,任由木棍往身上揮,百裡浮屠豈會袖手旁觀,一把奪過陳二房手中的木棍。
眾人幾經糾纏,陳二房最終還是停手。
陳博進馬車前回頭看了眼百裡浮屠,用眼神表示相信兄弟,他能辦好,不用擔心。
百裡浮屠當然相信,只是陳二房今天當著外人的面會如此,只怕其平日裡對陳博的態度可能比他所說的還要嚴重。
“解決了?”回到書房,香下和百裡浮屠初來時一樣,在書案前練字。
“不算,但是已經走了。”
“小浮屠,爺爺有句話要跟你說。”
“您講。”
“別人的家事別管,就算是兄弟也一樣,往往只會起到反作用。”
“可是……”
“好了,話說完了,這幅字送你。”
百裡浮屠接過字畫,“家?”
“嗯,還記得你出來時,爺爺送你的那幅字嗎?”
“正義,一直表在我書案前的牆上。”
“還記得我那天說的話嗎?”
那晚,香下來到百裡浮屠房內,說了一席話。“記得,那天您說,‘做人要心向正義,切記一不可做惡事,二不可做惡事,三不可做惡事。’”
“你都記得就好, 今天送你的‘家’字,沒別的意思,只是記住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嗯……”
香下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遞給百裡浮屠,“這是你父親的來信,我老人家不習慣用發達的東西,你莫笑話。”
“哪裡會。”
那封信其實是給香下的,信上說三個月後木芊芊會帶著哥哥姐姐返回西貴城,也預示著他回家的時間。
時間一晃而過,百裡浮屠背上行囊,告別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回憶歷歷在目,初識歌航和楚語爓,生性愛動的小妮子打碎了天奇倚羅花的花盆,為補救去求了匠人許久、和阿榮哥在庭院內切磋、四人的閑暇時光、李良的加入、陳博從拘謹到幾乎住下……
來接百裡浮屠的是五年前送他來這裡的馬車夫,“少爺。”
看著馬車上掛得顯眼的白布,“府裡是出了什麽事嗎?”
……
西貴城將軍府內,百裡浮屠跪在靈堂前,靈棺內躺著的是李晨曦。
在百裡浮屠去樸昌城不久後,李晨曦突然抱病,疑是被人下毒,外加多年累積下來的傷,讓本就蒼老的身體雪上加霜。
後來碧斯麥派人不遺余力尋找靈藥才吊住了一條命,再後來山匪潮爆發,多條運藥路線被佔,藥物供給不上,又使李晨曦危在旦夕,但好在這次剿匪時間快,熬過了盛夏的匪潮,平安了一段時間。
最後藥物原產地大量出現人口失蹤,導致藥物再次供給不足,時間又是深冬,一年最難熬的季節,毒和傷再也抑製不住……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