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別跑!”看著走遠的三人,坤哥大喊地追了過去。
“滾!”
這一聲滾,有氣無力,坤哥瞬間有了底氣,“站住,打劫!交出值錢的寶貝,否則……”說完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李夔不太想使用焏,先前消耗太多,而且不小心還會波及到兩個小的。似乎看出了李夔的擔憂,百裡浮屠拉著林培榮往跑遠,“你動手吧,我們很會跑的!”李夔也不想多廢話,掏出雙板斧……
“啊!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這三人只是九品,李夔要是想,一個噴嚏他們就得死,只是不想而已,畢竟還有小朋友在,影響不好……
百裡浮屠把腳踩在坤哥臉上,“你想抹誰的脖子?”
“不敢不敢……”
又是一腳,“還敢回答!”
“再問你一遍,敢不敢了?”
坤哥:……
又是一腳,“怎麽不回答?”
坤哥:6
李夔捂眉並撤回一個想法。
看著坤哥欲哭無淚的表情,百裡浮屠是爽了,只是一回頭就看見李夔身後竄出一道黑影。刹那間,他來不及多想,真相永遠只有一個!不對,麻痹手表,發射!
精準命中黑影的脖子。
“dong!”
黑影倒在地上,湊近一看,正是那蒙面黑衣人。
“這麽敬業,都這樣了還想著殺大叔。”林培榮在一旁表示驚訝。
“不敬業他們全家都得死……”李夔小聲呢喃。
“什麽?”二人看向李夔。
後者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什麽,走了,然後仰面倒地。
百裡浮屠和林培榮:真是令人羨慕的年紀啊,說睡就睡。
李夔是在林培榮的房間醒來的,“你們是誰?我這是在哪?”
“你……”百裡浮屠遲疑了一下,“失憶啦?”
李夔盯著百裡浮屠,“你看起來有點眼熟,但是我想不起來你是誰,我們又是怎麽認識的,你能說給我聽聽嗎?”
百裡浮屠看他表情誠懇,思索了一下,
“我叫百裡浮屠,他叫林培榮,此事說來話長,我就長話短說,
昨天,你被人追殺,我和阿榮哥剛巧路過,見義勇為,救下了你,只是你體力不支,暈倒了,我和阿榮哥就把你抬回來了。”
“你這樣一說,我好像有點印象了,既然是兩位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我認你們為大哥,兩位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說著就要跪下。
“使不得使不得。”百裡浮屠連忙攔住他,這要是恢復記憶,自己該怎麽辦?
“大哥?就算我們救了你,按年齡你也不用叫我們大哥吧?”林培榮提出疑問。
“因為你們跟我差不多大啊。”李夔很是天真地說道,“額,看起來是跟我差不多大啦。”
“你現在幾歲?”
李夔很是自豪的伸出三個手指,“八歲。”
二人對視一眼,看來是腦子壞了。“要找醫生嗎?”百裡浮屠看向林培榮。
後者還沒說話,李夔就發話了,“不用,我很……噗!”只見其話還沒說完就噴出一口黑血,又昏厥過去了。
百裡浮屠和林培榮:這哥們都這麽突然的嗎?
……
“廢物!兩小孩抓不住,一個中毒之人也抓不住,這也抓不住那也抓不住,你們怎麽不去死啊……”
高台上,一個人正在破口大罵,底下的小弟戰戰兢兢,不敢出聲。
似是罵累了,“去!去把他給我找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還不快去!”
“是是是。”底下的小弟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待小弟走後,一道窈窕的身影從高台旁走出,“二幫主,不對,總幫主消消氣。”
看到來人後,那個人馬上迎了過去,“垚垚兒醒啦?”
“幫主何須為那幾人大動肝火。”那窈窕身影順勢坐入總幫主懷中,“就讓妾來幫幫總幫主吧。”
兩人坐在椅子上,唇齒相交,後面不可描述。
……
李昌坐在房前的椅子上看著面前的二人,“你們兩個真的是……”
百裡浮屠也沒想到李夔和李昌竟然認識。
李夔吐血本來是要找醫生的,可是他現在通緝令滿天飛,找醫生不是在舉報他嗎?雖然是沒錯的,但是他好歹救過二人,而且從內心感覺他是被冤枉的,後來林培榮提議找船醫,樸昌航海團的船醫是熟人,拜托一下,是不會說出去的。
可沒想到,李夔和整個團的人都是熟人,
現在船醫在裡面治療,樸昌航海團的人站在外面等候。
“阿榮哥,你們和夔哥怎麽認識的?”說話的是個胖子,名叫樸正雄,是樸昌航海團的廚師。
“額……互幫互助吧。”
“可以啊,阿榮哥,太有實力了。”
“不是……”
這時房門打開,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大家,夔哥醒了。”
屋內,李夔糟懂地看著李昌,“你是誰?我大哥呢?”
李昌歎了口氣,看來是真的失憶了,“夔啊,還記得我嗎?我李昌,你昌哥。”
李夔瞪大了眼睛,很是驚訝,“你是昌哥?你騙誰啊!誰八歲這麽高啊?”說著還不停用手比劃高度。
百裡浮屠湊到李昌耳邊,“他現在八歲。”
“浮屠哥!”李夔很是熱情的打招呼。
李昌:……
無奈,李昌露出手上的胎記,李夔這才半信半疑,
扭頭看向船醫,“潭,能治好嗎?”
言皮潭點了點頭,“可以,不過時間要很久,這毒直傷腦袋,夔哥能撐到現在已經很驚人了。大家還是都散了吧,讓夔哥休息一下。昌哥,你陪著夔哥,我去配藥。”
一個月後。
四個小朋友在躺椅上曬太陽,另一個“小朋友”坐在階梯上發呆,這種狀態是從昨天吃完藥就開始了。
李夔的毒已經解去,只是記憶這塊言皮潭還在研究,幾天前有了重大突破,一顆糖果狀的藥丸,說是會慢慢刺激腦神經,然後逐漸恢復記憶。前面幾次吃也還好,都會說頭會有點痛,昨天吃完就開始發呆,也不知是怎麽的,反正就讓四個小朋友先看著,有問題去找言皮潭。
突然,李夔雙手抱頭,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百裡浮屠見狀趕忙讓跑的最快的楚語爓去叫言皮潭,自己則給李夔按摩穴位,
之前李晨曦中毒時,百裡浮屠為了減輕其痛苦,學了一手按摩減痛法,前幾次李夔頭痛他也用此法,有效的緩解了疼痛,只是這次好像沒用了。
劇烈的疼痛使他雙目赤紅,已在崩潰的邊緣。
“他這是怎麽了潭叔?”
穿著白大褂的言皮潭上前查看了下情況,猛點幾個穴位,“這是起藥效了,記憶正在恢復。”
聽到言皮潭的話,眾人才松了口氣。
不久後,哀嚎聲逐漸減弱直至沒有,“潭兄,謝謝你。”坐在階梯上的李夔低著頭。
“夔哥,你終於好了,昌哥出去了,等他回來……”
坐在階梯上的李夔嗖的一聲站了起來,“潭兄,也替我跟昌哥說聲謝謝,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有什麽事比兒女重要啊?”身後傳來李昌的聲音。
“爹爹!”一個獨屬於少女的聲音從遠處的走廊傳來。
“爹爹!”一個稚嫩的童音緊隨其後。
只見一個莫約十六七歲少女牽著一個六七歲孩子往這奔走而來。
李夔向後看看李昌,又看向飛撲而來的一對兒女,“垚垚!良良!”
早在李夔剛開始治療的時候,李昌帶著樸昌航海團就去尋找李垚和李良。
那天姐弟二人正被五個蒙面人追殺,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九環聲錚錚作響,蒙面人的刀停在姐弟倆面門,一道凌冽的刀氣瞬間將那幾個蒙面人攔腰截斷。
……
百裡浮屠幾人默契的退出院子, 不去打擾親人見面。
第二天李夔向眾人辭行。
“真的要去嗎?要不你再好好想想,現在時機不好。”李昌還在嘗試勸阻。
李夔搖了搖頭,“這事已經拖太久了,還是早點結束的好。”
就在昨晚,三人訴說了這幾個月受的苦難,李夔當即決定一人去找現任黑海鯨幫幫主,自己的親弟弟李想算帳,李垚和李良也想同去,只是李夔拒絕了。
奪妻之仇,下毒之仇,傷子之仇……
如此大的仇恨,只怕到時殺紅了眼,無法顧及二人,至於為什麽不叫李昌等人同去,是因為幾人目標太大,容易被人做文章且這一去必是凶險萬分,他不想兄弟為此冒險,還有一個主要原因是,
他還有一位弟弟,李志在旁虎視眈眈!
這李志先天殘疾,卻野心隱藏頗深,暗中培養自己人,被李夔無意間發現,只是念及兄弟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可沒想到現在竟然會有奇用。
“我知道了,早點回來,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李昌見勸阻無效,就不再嘗試。
“嗯,我知……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
李昌心虛的看向一旁,“就……那會兒。”
“那會兒是……嘖,我知道了,我會平安……”
百裡浮屠又突然捂住李夔的嘴,“不要亂立!”
李夔拍掉百裡浮屠的手,“知道了。”
待李夔走後,歌航拉住李昌的手,“夔叔是要上船了嗎?”
李昌哈哈一笑,“對啊,就剛剛,以後不用坐搖搖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