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鐵腳捂著心臟,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擊,緩步向後退去,接受不了事實。
剛剛,他正在後廚幫忙,以此掙點零用錢。聽到端菜的小斯說老板被人調戲了,二話不說,一個健步衝刺來到現場,看到百裡浮屠英雄救美,正想上前打招呼,就見二人舉止親密的交談。
相識這麽多天,他連說話都有些害羞,更別說摸頭了,人與人的差距讓他痛呼出聲。
怎麽辦,要黑化一下嗎?
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百裡浮屠扭頭,李鐵腳一臉傷心痛苦的樣子,有些不明所以。“鐵腳哥。”
“你們認識啊。”
“嗯。”
被忽略在一旁的肥頭少年有些惱怒,剛欺負完他就和自己想泡的馬子有說有笑,動手動腳,一時忍不住氣大喝一聲,“喂!你們不要那麽目中無人,我四哥現在心情很不好,等會兒來有你們好果子吃的!”
沒人理會,只有無關痛癢的人在旁嘀嘀咕咕,好似把他當猴子看。火氣越來越大,衝破本就不多的理智,快步上前抓住百裡浮屠的肩膀,還未用力就有另一隻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啊!”肥頭少年吃痛,連忙扭頭,“又是誰?!”
李鐵腳的悲傷化作憤怒,轉移到他身上,一腳踢開。滾動的圓球向遠處駛去,直到門口才有一個白衣書生用腳幫其停住。
“四哥!”肥頭少年看見來人後,所有的委屈化作淚水往外流。
輕輕抹去他眼角的淚水,“是誰欺負你?”
“就是他們!”
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愣。
“怎麽樣,怕了吧?我告訴你,現在想求饒,晚啦……”肥頭少年話還沒完卡在喉嚨裡說不出,就見自己的靠山在眼前少年前點頭哈腰,口中稱哥,一副小弟模樣。
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裳,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針氈,雙腿打顫,底氣被踩在腳底。
來人正是伊千曹,事情還要追溯到伊家,百裡浮屠答應幫其亡妻完成遺願後,稱呼就改變了。後者起初是拒絕的,但礙於實在是叫得太誠懇,再說以後可能也見不到也就無所謂了。
沒想到現在倒是派上用場,只是肥頭少年哭了臉,不過人肥臉皮也厚,馬上覥著臉,“呼哧呼哧”的過來道歉。
“是小弟不好,打攪了大嫂……”
“停,她是我姐。”
“是小弟不好,打攪了大姐頭,以後盡管差遣我,隨叫隨到。”又轉身面向圍觀者,“以後這家店我罩著,誰敢鬧事就是找我麻煩,跟我過不去,聽懂了嗎?”
“就這樣?”
“這……”
百裡浮屠掂量一下酒杯,又看向周圍,肥頭少年立馬會意,“今晚全場消費由……”
“百裡。”
“百裡公子買單!”
當然是肥頭少年出的,這也只是一個插曲,幾人去了包間,本是姐弟場,結果……
李鐵腳在聽聞二者關系後,心情莫名好轉。當聽聞百裡斂和伊千曹之前有過婚約,李木直幫其建立起的信心瞬間崩塌。如此有錢有勢的人家都解除婚約,更別提他了。
大多時間都在喝酒,百裡浮屠看著,就算剛剛沒想到,現在也知道了。回客棧路上,李鐵腳手搭在他肩上,“蔡老弟啊,你說我該怎麽辦?”
就算在酒局知道原名,也一時改不過來,畢竟叫了一個多月。
“遵從內心,想追就追。”
“你支持我?”
“你是我兄弟,我肯定支持你……”他話沒說完李鐵腳就到了極限,昏睡了去,嘴裡嘟囔著,“謝謝兄弟……”
支持不代表建議,但做過後悔好過錯過後悔。
……
房內百裡浮屠和魂金壺面對面坐在床上,昨天沒問出口的話今日要開口。“你應該看得出我昨天的異樣。”
“是似換了一個人。”
“對,就是換了一個人。”
魂金壺有些吃驚,“雙重人格!”隨後又自我否定,“不對,這樣的話不該找我,該是關於靈魂的,是……”
“一體雙魂。”百裡浮屠給出答案,懇切地看著她,“所以,你能幫我殺死另一魂嗎?”
“不行,一體雙魂,同生同死。”
“那……或者塑造一個新的肉體,把一個靈魂轉過去?”
“我知道一種秘法,但是所需材料百年難得一見,且主人日後需要晉升更高的修為,材料是越好越好,大多是都萬年難得一見之物。”
“就是說有希望。 ”
“嗯。”魂金壺見其興致高漲,不忍打碎,以他此時的實力,沒有逆天的運氣,不可能收齊。轉換過程又異常痛苦,她聽聞的嘗試此法者大多是痛死為結果。再說體內另一魂不知何時再醒,實力看著更在主人之上……
列出許多沒聽過的名字,密密麻麻,光是前面幾個看著都令人怎舌:萬年靈藕、萬年靈樹血脂、巨人族聖杯水、矮人族穩魂湯、東盟國聖樹肉果、西雙國冰火雙泉水……
“還有個問題,你有辦法幫我壓製另一魂,不再出現昨日的情況?”
沉默半響,“有。”
……
幾天后,百裡浮屠和李木直前往安寧城,李鐵腳留在南涼,繼續打工還錢。魂金壺手中牽著一條線,另一端綁著薑千金的手腕,在行人看來是一個浮空的繩,因為會嚇到人,所以走的都是小路。
百裡浮屠經過靈魂壓製後,如今焏虛浮,靈魂受損,實力大打折扣,要不是時間上來不及去學院,他恨不得多在客棧多待幾天,等實力恢復了再出發。
魂金壺看起來也有些乏累,這也導致了李木直的眼光一直在兩人間來回掃視,一段暗無天日的壓榨在腦海回蕩。
這也不怪他誤會,男的看起來一臉虛樣,女的看起來也是疲憊,臉色卻神采奕奕。兩人這幾天又呆在屋內沒出門,敲門也不開,總是傳出臉紅的悶哼,特別是晚上,叫得更大聲,還被人投訴過。
好強大的欲望,不像我家辰辰,只會心疼人家。
幾人緊趕慢趕,是在幾天后的傍晚來到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