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穿越還是一個月之前,剛剛過完春節她就出了意外。
不論這個世界是不是她原本的世界,好不容易見到人,她想嘗試打一打爸媽的電話,報個平安。
如果是自己的世界,她手機裡的錢就能用,如果不是,她可以用熏肉來換。
也許是她太過真切的語氣打動了人,最後吳天意還是糾結的同意了。
“不過這人連鹽巴也沒有?也太慘了吧……小黃,你要不別跟著那個野人了,跟著我吧,我們家不會差你一口吃的。”
“汪汪汪汪!”不要!
小京巴吼了幾聲,眼中全是拒絕。
小白搖著尾巴望了眼驚愕又疑惑的吳天意,人性化的露出一個鄙夷的眼神。
“你怎麽空手回來了,哪裡來的狗?”吳天意母親奇怪道。
“我忘了拿東西,媽,你的手機充電器在哪兒,我用一用。對了,我還要用一用你的手機。”家裡只有一台座機,他媽有一個智能手機,不過一般都是他在用。
嘴裡說著借用,他自然往母親房間走,找出床頭的充電器,給‘野人’的手機充上電。
一邊從桌上拿了手機揣在兜裡,轉身去廚房拿了兩包囤的鹽和幾包調料,又撿了一袋子昨年的紅薯拿著,拿了一袋洗衣粉,趁著老媽沒注意又上了山。
“咦,小白,小黃呢?它不會在我家裡吧。”吳天意說著,嘴角帶上笑容,“我就說小黃願意跟著我,是我胡思亂想太多了。”
他還以為之前小黃罵他呢。
小白走在前面,看也沒看自作多情的陌生人一眼。
主人的手機還在山下呢,小黃要等手機充滿電才會回去。
溫夏沒想到人回來的這麽快,一個小時都沒到,人就提著一袋東西回來了。
再看那洗衣粉上熟悉的品牌名,她對自己回了原世界有了信心。
“給你,我從家裡拿來的,趕緊洗洗吧。”吳天意眼中帶著嫌棄。
“謝了,你等著。”溫夏正缺東西,特別是鹽,沒有調料的日子,她覺得渾身不得勁,至少現在有了個鹽味。她裝著進屋拿東西,實際上從空間球裡取出兩塊大熏肉,掉在手裡遞過去,“給你,我沒有調料,這是木頭弄的熏肉,保質期不長,剛好拿來感謝你。”
那兩條肉顏色金黃,醃製縮水後也有兩斤重,看起來還算新鮮。
吳天意將信將疑接過,聞了聞,確認沒有異味,對這個野人又多了幾分信任。
他掏出手機,“這是我媽的手機,你的手機我黃昏的時候給你送過來,下午我要去鎮裡。”
話沒說完,就見‘野人’眼睛一亮,突然道:“你去鎮裡,可以幫我帶東西嗎!不會讓你白跑!”
如果只是手機充電,吳天意表示願意幫忙,可涉及到錢的事情……
他手裡沒什麽錢,這幾天進鎮裡就是想找個活做。
溫夏覺得自己就像個開空頭支票的詐騙分子,要是自己遇到這種人,怕是轉頭就走,也是吳天意單純,現在還有耐心聽自己講話。
她也不是騙老實人的騙子,當即拿過他手裡的手機,摁下一串熟悉的數字。
嘟嘟嘟一陣聲音後,那邊的電話接通了。
“喂。”一道略顯疲憊的男聲響起,熟悉的音色讓溫夏不知不覺紅了眼眶。
她眼中帶淚,喉中哽咽,帶著近鄉情怯般的遲疑和恐懼,“……爸爸……”
溫成國捏著鼻梁的手指突然收緊,身體緊繃,不可置信的看著手裡的電話,聲音顫抖,“……夏夏?夏夏、你、你還活著?”
明明他們去山崖下搜了半個月也沒有蹤跡。
明明報警找了許久也沒有消息。
如今突然,突然就收到一個陌生的電話,難不成,“夏夏,你是不是被其他人帶走了,告訴爸爸,爸爸報警來接你!”
他想起很多,記憶中一會兒閃回空蕩蕩的山崖下,一會兒閃回春節時一家人的團聚場景。
很快又轉變成對拐走女兒的人的憤怒。
難怪他們一直沒找到夏夏,原來被有心人帶走了!
“爸爸,我現在人還好,一個人過的挺好的,你別擔心……”溫夏擦了擦眼角,在吳天意驚愕遲疑的眼神中,問起家裡的情況。
“我們不願意相信你出事,找了半個多月,卻一直沒有找到你的人影。夏夏,你在哪裡,爸爸接你回來。”溫建國三言不離來接人,根本無心多解釋。
溫夏沉默一會兒,“爸,我現在很安全,先給你報個平安。
這個手機是我借的別人的,你先幫我把話費充上,晚上我和你們細說,對了,你加一下這個手機號的支*寶帳號,幫忙轉一千塊錢,我要感謝感謝好心人。先這樣,晚上說。”
溫爸爸以為這陌生人是救女兒的人,確實應該多感謝感謝,於是電話掛斷後,立刻給對方轉了兩千塊錢。
聯系上家人的溫夏放下心裡的石頭,松了口氣。
看來她的出事沒有造成家裡太大影響。
她熟練找到某寶的轉帳界面,裡面,一個她無比熟悉的頭像轉了金額兩千。
她交給吳天意,在他驚訝的表情中輕松笑了笑,“我是意外來這裡的,沒有惡意,所以你現在可以相信我了。
這些錢,我想請你今天下午去鎮上的時候幫我買些東西回來,因為我要的東西多,可能得勞煩你多跑幾趟。傭金三百,晚上一起轉給你,不知你是否願意。”
吳天意的心情從‘野人居然不是野人,野人居然被人拐賣’的驚愕和同情,成了‘你爸居然就這麽轉兩千塊錢給陌生人’的驚訝,又變成‘一個半下午能賺三百塊’的興奮,果斷點點頭。
要知道鎮山的小工一天也才一百多!
“可是你為什麽不自己去?”他多問了一句,有些緊張。
“謝謝你帶來的洗衣粉,我要清洗一下,免得別人看見也認為我是個野人。”溫夏調侃,看著小夥紅了臉,收起笑意說回正事,“我買的東西有些雜,給你記到手機裡,如果東西太多需要打車,你可以打個摩托車,五十以內我給你報銷車費。”
她點開備忘錄,按照想好的清單一頓輸入。
首先是吃的食物,各種普通常見的農作物種子是一定要有的,她寫上‘種子店每種種子來一包’。
果樹樹苗不知道好不好買,她隨意寫了幾顆,征求吳天意這個本地人的意見,讓他見機行事,能買的都買兩顆回來。
然後是衣物,城鎮裡的衣服都便宜,當然款式也普通,甚至有些老氣。
溫夏沒有挑選的資格,寫了‘三套衣物’幾個字,又寫上‘三雙39碼的普通運動鞋或者小白鞋’,算是對自己的穿著進行一個更新。
接著就是洗浴用品,她一個月都沒有刷過牙了,牙刷牙膏香皂都要有。
而最重要的,就是各種現成的調料,常用的家庭調料用品都要兩斤,不常用的也買一斤。
“你們家有新鮮的大米麵粉麽,如果有我直接從你們家買,不用從縣城裡跑那麽遠給我帶回來。”
吳天意在旁邊看的一愣一愣的,上面記錄的東西五花八門,吃的穿的用的,要什麽有什麽。
他看著面前這個經歷過被拐賣的女人,湧起一股憐惜情緒。
“我家裡還有前兩年的稻米,不過沒有去殼,你要的話我回去問問我媽賣不賣!
鎮裡的東西都便宜,我看著給你買!”他爽快道,決定在這個野人回家前,多照顧照顧他。
溫夏也不熟悉這個城鎮,本地人怎麽說,她也不講究,反正什麽都缺,拿來什麽要什麽。
“那成,如果你有錢,勞煩你多余的幫我墊上,我保證晚上一定還給你。”
她想到什麽,又道:“我還需要農具,方便的話勞煩給我買一套,實在不行你家的給我用,我出錢買。”
沒有別人上山,她只能逮著一隻羊毛薅了。
兩人歡歡喜喜分開了,溫夏忙著打水洗臉,吳天意忙著趕緊上街。
他也想不到,自己上個山就能掙三百塊錢。
於此同時,正在山崖下面徘徊的柳翠香接到溫成國的電話,得知女兒安全,捂著嘴慶幸的哭出聲。
“成國,夏夏真的沒事?你確定是夏夏嗎,不會又是騙子吧?”她遲疑道。
電話那頭,溫成國的聲音帶笑,有股松懈後的疲累,“是她,夏夏還活著,翠香,你趕緊回城裡來,晚上夏夏要打電話回來!”
“好!我這就回去……”
……
溫夏燒了兩盆水,用洗衣粉洗了兩次頭才勉強讓水變的沒那麽髒,又在火堆邊烤乾頭髮,怔愣的坐著發呆。
她能聽見爸爸聲音中的疲累,雖然他不願多說,這一個多月過得肯定不會太好。
而她媽媽,一個溫潤優雅的女人,遭受這種重大打擊,也不知道會不會接受不了刺激出事……
還有大爺那邊,她牽著他養的大黃一起消失,年紀大了很可能承受不住。
想到家裡可能出事,她總是無法安靜下來。
“哞~”大黃和灰灰前後回來,神情中帶著愉悅。
看著坐在屋簷下發呆的人,小灰灰步子一轉,整個頭擠在主人懷中撒嬌賣萌。
大黃踢踏著步子走過去,尾巴一甩一甩的拍打在她的手腕上。
溫夏回神,神色溫柔,“回來了,外面好玩麽。”
“嗷嗚!”好玩兒!
“看出來了,還挺開心。”溫夏揉揉狼頭,“走,我有洗衣粉了,給你們倆洗個澡!晚上乾乾淨淨的好好慶祝慶祝!”
她笑著道,提起洗衣粉,“我讓人幫忙去城裡帶了東西,等種子種上,我們就不會缺食物了。”
有防護罩在,只要不是高級星獸或者星獸潮,安全農作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
可惜她不能出去,不然有空間球的幫助,一次性就能買很多東西。
“嗷嗚嗷嗚!”小灰灰興奮的左右擺尾,屁股甩的老高。
溫夏看著天還亮,決定給大黃先洗澡。
“小灰灰體型小,大黃要洗的久一些,等會兒有時間再給你洗。你可以去外面玩,不過不要下山,小心被人看見嚇到人。”
“嗷嗚嗚嗚~”
小灰灰甩著尾巴跑了。
大黃哞了一聲,溫順的跟著她往河邊走。
後山堆了很高的肉山,無名峰的野獸一次性吃的食物並不多,站在兩百多米外,溫夏也能聞到身後肉山散發的血腥氣。
要是有人進來看見,怕是要嚇死了。
無名峰中的水源源頭不明,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流水不斷的衝刷下,小溪裡的水已經清了很多。
靠院子最近的溪水很淺,但是大黃並不方便下去,往下遊走,會有一個深一點的水池。
大黃主動走下去,半個身子都泡在水裡。
溫夏手裡拿著容器,先將牛背都給打濕,接著和撒調料一樣將洗衣粉撒在黃牛寬厚的背上,接著挽起褲腿,抓起一把樹葉當成搓澡巾,輕輕刷洗大黃的皮毛。
上面混合著粘液、血液和泥土的髒汙在清洗下變成黑色的汙水融入清水中,豐富的泡沫加強了洗滌效果。
她一邊洗,一邊看大黃的反應,確認它不排斥後又重新洗了一遍。
兩個小時後,一隻嶄新的大黃牛如獲新生,滴答的水流順著圓滾滾的肚子滴落在地上,澆在半乾不乾的泥巴地上。
“去院子裡烤火吧,別著涼了!”
泥地濕淋淋的,大黃走了幾步,才洗乾淨的牛蹄又沾上厚厚一層泥土,忠厚老實的大黃眼中升起一抹尷尬,定定站在原地不動了。
“沒事兒大黃,等地上幹了再洗一次就行,感冒了我沒地方給你找獸醫。趕緊進去!”溫夏說著笑了笑,“等以後我給院子弄上水泥路,到時候再也沒這麽多泥了!”
實在不成,她打算弄些石頭回來,鋪在地上也比走泥巴路方便。
“哞~”大黃尾巴啪的一下拍在地上,走到燒著柴火的火堆旁。
這柴是小黃他們撿回來的,估計是誰山上不要的木頭。
絲毫不知苦主就是自己遇到的吳天意的溫夏想到,又放了幾塊木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