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淺淺已經輸了,她親口承認的。
可是她還沒有下去,因為她自己被十三心韻反噬,已經身受重傷,沒有力氣動彈。
黃傘下的清嵐也沒有上台把她帶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什麽事情耽擱了。
尚淺淺就像是一個棄子,孤零零的躺在一片廢墟裡。
秀麗的長發上粘著不少塵土,和著血,很是凌亂。
尚淺淺這輩子也沒有這麽狼狽過。
三息歎了一口氣,他今日歎的氣比他過去三個月還要多。
之前說過,他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
他走過去,把她背在身上。
尚淺淺趴在他的背上,沒有說話,她並沒有昏死過去,她只是不想說話。
三息也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畢竟,尚淺淺這幅模樣多少跟他有關。
好在這份尷尬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三息把她交給了陳七夜。
陳七夜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這已經不是三息該考慮的事情。
因為按照武試的規矩,接下來該是他和柳七的比試。
“今日已經很晚了,可不可以明天再比?”三息遠遠的看著城牆下的小黃門,他一直都在那裡。
天色確實很晚了。
夜色很濃,星星在天空中閃爍。
小黃門沒有回答,他看向柳場邊的柳七,今日的時辰還沒到,他必須征求另一位選手的意見。
柳七用力的搖搖頭,她還很虛弱。
“不用了,我認輸。”
柳七的聲音輕輕的在場中響起,無異於一聲驚雷!
自從柳七,那驚世一劍重創了極意門的天君之後,就一直被場下的眾人視作是本次武試奪冠的頭號種子。
畢竟這是一場十月境界的比試,可她的劍,連超凡都能重創。
哪怕是後來柳七一不小心了中了尚淺淺的琴音,身受重傷幾乎快要身死,可她硬撐著一直不肯認輸。場外的人都覺得沒有什麽問題。
因為,說不定她還有什麽可以絕地翻盤的底牌沒有使出來……眾人當時是這麽想的。
直到如今……親耳聽見她認輸……眾人都有種不真切的感覺,多少有些幻滅。
三息也有些詫異。
隨後又無奈的笑了笑。
這個女人,是準備把他架在火上烤。
這次的武試,恐怕沒有人會希望看到最後是一個煉神的小子奪魁。
因為這相當於是抽所有宗門的臉,當然,除了凌雲。
因為這小子本身就是一位凌雲的弟子。
“武試第五場,神域,三息勝!”小黃門高昂的嗓音還未落下,場上已經有其他人上來了。
迫不及待的,躍躍欲試的,有人上台來挑戰,來掂一掂這位煉神小子的斤兩。
畢竟,在場下的眾人看來,這名叫三息的小子不過修為平平,只不過因為柳七重傷,僥幸留在了場上罷了。
哪怕是戰勝尚淺淺,也是她自己莫名其妙,操作不當,最終被自己的法寶所反噬重傷。
算起來,這個煉神小子的運氣真是好到讓人嫉妒。
不過這份好運也已應該到頭了!
這就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不過,陳七夜卻不這麽想,因為他親眼見過抱一境界的三息和十月的戰鬥。更不必說,現在三息已經煉神!
尚淺淺也不這麽想,因為她知道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子,實際上有多麽可怕!
柳七更不會這麽想,不然她也不會這麽爽快的向他認輸,把所有的麻煩都留給他去解決。
可惜,像陳七夜,尚淺淺和柳七這樣人畢竟是少數。
因為場上又上來了幾人。
“還有沒有了?”三息站著,問出了一個聽起來很囂張的問題。
於是,如他所願,又有幾人上場。
“還有嗎?”場上很安靜,他真的是很囂張。
這次沒有了。
因為已經足夠了。
“來挑戰者通……”小黃門的話還沒有說完。
“不用了,我沒有興趣。”
小黃門的語速已經很快,但是三息比他更快。
但還有一樣東西比三息的聲音更快,那就是他的劍。
烏光四起。
不,事實上,只有一道烏光。
更準確的說,那是一柄劍的寒光,它已經舞出了殘影。
就像是黑夜裡的流星。
瞬間,中分已經回到他的身前,帶著歡呼的嘯聲。
而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有人的脖子在出血,那都是已經上場來挑戰的人。
每個人的脖子都在出血。
這並不稀奇,因為任何人的脖子上有一道兩寸長的扣口子,都會流血。
不多不少,剛好兩寸,不過特意避開了要害。
沒有人見過這麽快的劍。
所以沒有人想到,這人的劍竟然能如此快。
不然,他們斷然不至於靠他這麽近,而是會像尚淺淺一樣,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小黃門是場上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
“規則不是……”
他很想跟三息解釋,規則並不是這樣的,要這些人之間比試完了,決出了勝者之後,才能動手。
本來應該三息對決這些人中的獲勝者,可現在是……三息一個人就放倒了所有人。
他突然發現,這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所以他語塞了。
“你……”
“你偷襲,卑鄙!”
“卑鄙無恥!”
“……”
總算有人反應過來了,繼而更多的人回過了神來,紛紛開始咒罵。
三息皺了皺眉頭。
他不打算浪費太多時間在這些人身上。
“那再來一次?”
“你快宣布開始。”這是三息對小黃門說的,算是一句催促。
因為他不想再聽到什麽“來挑戰者通名”之類的廢話,正如他所說,他並沒有興趣知道這些人的宗門、名字。
規則不是這樣的!小黃門真的很想把那份武試細則摔在這個人臉上,可是,這人說的話有股不容抗拒的威嚴,不由的,他張開了嘴:“武試第六場,開始……”
這次三息真的耐心的等到小黃門說完開始,才出的劍。
可是,這也讓那些人有足夠的時間,做好了準備。
他們都已經識趣的離得足夠遠。
先拉開距離,這是對劍修的不二法則。
但是,這個規則的涵蓋范圍並不包括體修!
一枚砂鍋大的拳頭已經出現,離他的鼻尖只差寸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