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炎谷莫問?
也是一個想渾水摸魚的!李成觀皮笑肉不笑的和他見禮。
“真是知己,在下黃龍門,伍賢之。”又有人走上台來。
“確實,簡直恨不得與兩位結為異姓兄弟,在下天狼城,包可進。”
“諸位有禮,在下,赤鼎會……”
“……”
台上陸陸續續又上來七八人,虛情假意的打著招呼。
見狀,不遠處閣樓上,柳七冷著臉,提劍站起身來。
姨祖母伸出一隻手放在她肩膀上,示意她先看看台上,稍安毋躁。
上台的七八人正互相打量著對方,按照規則,他們需要先決出勝者才能挑戰行明。
這會是一場混戰。
當然,這個過程最好能短一些。
畢竟不能給行明太多調息的時間。
李成觀自信的拿出喚作“輕雲蔽月”的笛子,以音律入道的修士最不怕就是混戰。
混戰的過程中,要是能同時給場中打坐的行明造成一點麻煩就更好了……
正想著,他不動聲色的往場中間靠近了些,好整以暇的把笛子湊到嘴邊。
卻沒有如預想的那樣吹響。
因為他的嘴巴已經被一隻手捏死,再也發不出聲音。
那是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
手的主人是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是極意門的那名男子。
“阿貓阿狗,給我滾。”
語氣很冷,說的話也很簡潔,但是足夠清晰。
因為整個場地很安靜,靜得李成觀能聽見自己肺部在膨脹的聲音,因為他快要氣得肺要炸了!
他從來都沒有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像捏鴨子一樣捏住了嘴巴!
可是他一點真元都調不動。
一個照面,他的奇經八脈就被眼前的黑衣男子封住,可是李成觀甚至都沒有看清他怎麽出現在身前的!
沒有真元,李成觀只能像曝露在岸上的魚那般在那人手裡撲騰。
他知道這不好看,可這是他唯一能做出的反抗。
“夢什麽門……只能派出你這種廢物了麽?”隨手一揮,李成觀就像是破麻袋一樣被扔出場外,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生死不知。
“少主!”夢參門內,眾人臉色鐵青的站起身,急忙去檢查李成觀的狀態。
“……”
“大家夥一起先解決這個人!”
“一塊上!”
剩下的七八人如夢初醒,祭出法寶衝了上來,想要憑借人數優勢解決掉眼前的黑衣男子。
然而衝在最前面的那人卻突然停了下來。
不是他自己要停下的。
但是任何人被一把從天而降的戟釘在了地上,都不得不停下!
由脖子而入,從腳腕而出。
那人已經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還保持著往前衝的姿勢。
剩下的人已經停住了腳步,指著黑衣男子:“你……你,你……”
“這是規則的一部分,不是嗎?”
語氣還是那麽冷。
“我不介意殺人,不過像你們這樣的廢物,每多殺一個,都是對我這把戟的褻瀆。”
說話的時候,黑衣男子甚至都沒有扭頭看他們一眼,他從始至終都隻盯著行明小和尚。
這是羞辱。
可是台上站著的人卻不得不承受。
“我認輸。”
“認輸。”
“……”
先前上台想要渾水摸魚的人三三兩兩的認輸走下台,雖然屈辱……但總好過被丟下台或者,死在台上!
場下的人都心情複雜,暗自歎了一口氣,這些人都是各宗門的佼佼者,但是今日一役未戰先降,道心蒙塵,從此以後恐怕難有寸進。
不過也算咎由自取……
先前的小黃門出現在台上,一邊吩咐幾個人把場上的屍首抬下去,一邊鼓足勇氣喝道:“來者通名!”
這小黃門雖然是宮中長大的,算見過些市面,可終究年紀不大,對上這殺人魔王還是有些怵,以至於最後“通名”兩個字有些破音。
可沒有人會笑話他。
“極意門,天君。”
“……既如此,武試第三場……”
這時有人跑來在他耳邊說著什麽,小黃門打眼一看,原來是處理屍首的隊伍出了問題,那幾人正急得滿頭是汗。
那人的屍首還被大戟釘著,而小黃門的派去的幾人連靠近那戟都做不到,隻覺得有股力量在把他們往外推,更遑論把戟拔出地面。
“天君仙師,你看……”小黃門堆著笑,小心翼翼靠了過去。
身著黑衣的天君皺起了眉頭。
與此同時,戟也動了。
只見大戟微微一顫,整具屍首就被震成了糜粉!
“可以了。”
“你,你……好……”場下天狼城道場中有人指著他,咬著牙,狠狠的吐出幾個字。
“我當然很好。 ”天君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他不喜歡被人用手指著,於是剛剛說話那人失去了食指。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麽做到的,可是也沒有人出聲詢問。
包括失去食指的人。
他只是捂著手上斷處,一言不發,惡狠狠的盯著極意門的眾人。
“我不喜歡你的眼神。”天君淡淡的說,就像是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我不喜歡,那麽你就要死。
“呵呵,極意門,好!”那人可能知道要死了,竟激出幾分凶性,咬著牙嘲諷了幾句。
風如雲歎了一口氣,站起身。
“小友,何必趕盡殺絕。”
“凌雲?”天君終於轉過了身,看向了風如雲。
“我極意門行事,幾時輪到你們凌雲指手畫腳。”
確實,極意門行事從來不用看凌雲的臉色,這兩大家本來就是死對頭。
“施主,可以開始比試了。”行明在一旁站起身。
天君皺了皺眉,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皺眉,這表示他很不爽。
“我給足你時間讓你調息到內元充沛,神滿氣足。”
“你應該好好珍惜。”天君覺得被侮辱了。
“……”
“既如此,那麽鬥膽請施主稍安勿躁,歇息片刻,莫再造殺孽了。”
“這與你又有什麽關系。”
“殺劫並非貧僧所為,但終究因貧僧而起,於貧僧打坐清心有礙。”行明說得很誠懇,不似作偽。
“哼!”天君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