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幾天,探聽到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
例如:因為此次獎品特殊,各門各派派出的參賽弟子都有些特殊。
這不是個好消息,對於她來說。
雖然這個情況早已有所預料,但親耳聽到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心情還是有點不一樣。
目前修行界公認的的魁首,凌雲宗和極意門。
夢參門硬算的話,勉強可以劃歸到二流門派中。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勝算。
更何況,她還沒有拿到名額,參加武會的名額。
夢參門她已經回不去了,自然也沒有名額。
想著,她起身,走到房門前,推開門,下了樓。
這幾日她一直深居簡出,盡量不出門。
可是,她突然覺得出去走走也無妨。
她叫了一壺酒,小小一壇,這酒在京城很有名氣,也是這家酒樓的招牌。
她不喜歡喝酒。
她喜歡這個名字,大夢。
大夢……她笑了笑,有些苦。
拍開了酒封,酒香像是一陣無形的青煙嫋嫋騰起,光是酒香就足以讓人沉醉。
“好酒!”
不知什麽時候,一位白衣人坐到她的對面,雖然嘴裡在稱讚酒,眼睛卻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好像她臉上有花。
天色已近子時,酒樓大堂裡雖然還有幾位食客,但也不多。
甚至可以說有些空曠,可這位白衣人卻偏偏趕著坐在她的這張桌子上……
她笑了笑,這次笑得有些開心。
“你來晚了,玲瓏葉,我已經煉化了。”
說話間,空氣中的元氣開始驚悸不安,桌子上的酒壇、酒杯像是風暴中的孤舟那般飄搖。
驀地,三三兩兩正在喝酒的食客悄無聲息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白衣人就是李成觀,他喜歡穿白衣。
他們夢參門弟子在京城裡尋了她好些天……
他沒有笑,盡管他向來是喜歡笑的。
眯著眼認真感受了一下……眼前這女人確實是十月巔峰的氣息,沒有說謊。
伸出一隻手,按住桌上不安跳動的酒壇,自顧自的給自己斟了一杯,抿了一口,慢慢的咂摸著,一邊慢理斯條的開口:
“玲瓏葉就罷了,我是來談另一件事的。”
畢竟這裡是京城,他想著。
“想來尚師妹也是來京城參加武會的……”
“但是師妹似乎忘了一件事……”,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沒有名額。”他抬起頭,想看看對面女子的臉上沮喪的神情。
但是讓他失望了,對面女子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麽。
“十三心韻交出來,我承諾,你會作為夢參門的弟子出現在武會中。”
“我本就是夢參門的弟子……”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現在已經不是了。”他截斷了她的話。
……
她沒有再說話,這幾天接觸過一些小門小派,想著能不能協商用一定報酬換一個參賽名額,但是大都開價很高,她還在考慮。
十三心韻甚至都不算這些開價裡最離譜的……
但是,交出十三心韻,是不可能的。
一時間酒館內沒有人說話,大堂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
李成觀很滿意這樣的沉默。
因為沉默意味著思考,而思考,意味著有人在動搖。
他伸手去夠酒壇,想要給自己再續一杯,這酒真是極好,正適合現在的場景慶祝。
另一隻手不知道從哪裡出現,趕在他前面按在了酒壇上。
小巧秀氣,指尖修長而勻稱。
手背潔白如玉,細膩如綢。
這是一隻女子的手,但不是尚淺淺的手。
因為這隻手雖然生的華美,虎口處卻有繭。
無論如何,撫琴的手絕不會在虎口有繭!
這是一隻握劍的手!
一位女子站在桌邊,似是剛從樓梯那過來,拎起酒壇——小壇子裡的酒本就不多,桌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看她倒酒,細長的水流落入杯中,堪堪倒滿了一杯。
她的手很穩。
“我有名額。”她終於開了口。
“條件?”尚淺淺本就沒有指望這位來路不明的女子是開善堂的。
“你修為很好,我要你幫我在武試中殺一個人。”
尚淺淺沒有說話,她接過剛被斟滿的那杯酒,小心的放在鼻子下,輕輕的嗅著。
她不喜歡喝酒,點酒本來就是用來嗅的。
“好,我答應你。”過了一會,尚淺淺開口說道,她好像有些醉意,也沒有問殺什麽人,好像殺人就像吃飯一樣簡單。
“慢著,姑娘……”被人截了胡,李成觀也顧不得風度了,伸手攔住這位突然出現又欲突然離去的女子。
“不知姑娘師承何派,說不得貴師長和我們夢參門還有些交情呢?”
他站起身,皮笑肉不笑的問道,“夢參門”三個字咬得很重。
眼前的這位女子來路不明,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一身貴氣,不似凡俗。
但李成觀相信也貴不到哪裡去……畢竟京城裡真正的達官貴人想要殺個人,何至於如此麻煩。
十月平時可能罕見,像尚淺淺這個年紀的十月巔峰甚至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但是,武試在即,現在京城的十月境界的修士不說有一百,也有五十。
現在桌子上坐著的就有倆!
而看眼下情況,這位深更半夜出現的姑娘似乎是,好不容易才碰上一個十月境界。
估計是自身宗門裡連一個十月境界的修士都沒得……這哪裡來的小門小派……
李成觀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既然小姑娘沒見過世面,況且夢參門的名字在修行界還是叫的響的。
他自信滿滿的抬出了夢參門的名號。
準備享受姑娘略帶驚慌的崇拜。
“夢參門?沒有聽過。”
“……”李成觀覺得自己聽錯了。
“你不要亂走,到時候我讓人來接你。”
那位姑娘不耐煩的回答了李成觀的問題,或者,這應該,算是回答了吧……再轉過頭對尚淺淺叮囑幾句。
李成觀臉色鐵青,可一想身在京城,不便發作:“閣下無故辱我師門,還請留下名號,日後好有個交代!”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那姑娘再遲鈍現在也聽出了男子話中威脅的意思。
留下名號?
她最不怕的就是留下名號。
最近京城的愣頭青真是越來越多了,她想著。
不知怎麽的,她突然有些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