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妞與趙芸針鋒相對,絲毫不退讓。
不僅僅是因為有趙力替她撐腰,在趙家經營多年,她也培養了不少自己人。
“好了,不要吵了。關於郭陽,我隻想說,他也是趙家的一員,他體內,流淌著趙家的血。”
“我不能允許我自己去審判一個趙家人死罪,所以我決定讓他活下來。”
趙夫人一錘定音。
唐妞自然不敢反駁家主的話,只能坐下。
趙力卻再次起身。
“我娘心善,所以不願多添殺戮。可是,罪惡不除,那我趙家還有天嗎!”
趙力的態度很明顯,自然是定郭陽為死罪。
事已至此,已有四位長老做出裁決。
兩票對兩票,決定權落入第五位長老手裡。
全場目光,都投向了趙茜。
“他是燕兒的孩子?”趙茜問。
趙芸點頭。
既然趙茜這麽問,看樣子她會看在妹妹的份上,給郭陽一條生路。
誰知,趙茜只是嘴角上揚,便下令審判郭陽死刑。
“郭家孽種必須千刀萬剮,就算是我妹妹的種,我也得大義滅親。”
此言一出,郭陽的心徹底涼了。
趙芸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三妹。
“茜兒,當初燕子可跟你玩得好,現在你居然說出這種話?”
“姐,你不要太天真。家主之位的爭奪,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一個潛力這麽大的小家夥,我怎麽可能放過。畢竟,我兒子也有權繼承趙家家主。”
“不是麽?”趙茜反問道。
趙芸無言以對。
他不明白,為何弟妹一個個會變得如此絕情。
“長老會決定,郭陽被審判為死罪,直接執行!”
唐妞迫不及待地喊出結果。
趙夫人也是極度失望。
“不就是一個家主之位嗎,一個個連姊妹關系都不顧了。”
當年她在那場戰爭中,臨危受命,成為趙家家主,。最終力挽狂瀾。但她那一代,她的兄弟姐妹卻都戰死在那場戰爭中。
所以趙夫人很注重家庭感情,她經常教導趙芸要關愛弟妹。
誰知如今的弟妹,一個個為了家主之位直接和趙芸翻臉。
郭陽也是抬起頭,看向了趙夫人。
“我爹我娘不要我,趙家也要殺我。蒼茫世界,竟無一處容我。”
郭陽苦笑道。
他的心逐漸變冷。
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也開始消退。
趙家衛隊再次給他上了一套枷鎖,以免其反抗。
長老席上,唐妞得意地看著這一切。
她知道趙茜不會給郭陽活路的。
因為郭陽太過優秀,嚴重影響到了其他子嗣對家主的繼承。
才三條道脈就能贏一階,這是何等的恐怖。
如果任其發展下去,還有誰能與郭陽爭奪家主之位?
所以即便趙茜和唐妞對立,也會出於自身的利益,先除掉威脅更大的郭陽。
趙夫人看著底下的郭陽。
他仿若失去生機一般,呆滯地站在那裡,雙目無神。
“才八歲就經歷了這般打擊。”
趙夫人心裡對郭陽起了同情。
她想動用家主的權力保下他。
可畢竟是長老會的決策,即便是家主也不可忤逆。
“唐妞,你三番五次地想置郭陽於死地,趙家沒人能治你嗎?”
唐妞卻低下頭,對著趙芸悄然說道:
“我在趙家耕耘多年,都是我安插的人,你拿什麽跟我鬥?你大不了讓趙夫人把我殺了,可以後趙家的大小瑣事誰來管理?況且,殺了我,你又能得到什麽呢?”
“你不過是趙夫人的大女兒,可我是趙富力的娘。你沒有種,可我為趙家生了種。你天天當甩手掌櫃不管事,我也是管著事的。趙芸,你拿什麽跟我鬥?”
唐妞嘲諷道。
趙芸忍住沒有拔劍砍了唐妞。
“頃刻起,把這孽畜送入獸牢!”
唐妞對著全場高喊,興奮之情洋溢出來。
全場的趙家人都跟著歡呼起來。
獸牢?
“唐妞,你是夠狠的,對一個八歲的孩子,你是生怕他活下來啊。”
如果是其他牢獄,趙夫人可以通過自己的手段保郭陽不死,甚至暗地裡撈他出來。
可獸牢,那是歷任家主都感到膽寒的地方。
因為,那並不是一個牢房,而是一個空間。
關押著趙家自古以來封印的所有靈獸!
就連家主進去,都是九死一生。
何況一個隻開了三條道脈的八歲少年。
郭陽已然心死,茫然地站在原地,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沒人願意讓我活下來,我還有什麽活的必要麽?”
郭家衛隊正在給他套上更重的枷鎖。
此時,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向他跑來。
“小蝶?”
小蝶此時哭紅了眼,過來抱著他。
“不要死,好嗎,我怕失去你。”
短短兩天的相處,就已經讓小蝶離不開郭陽了。
郭陽強行擠出笑容,因為手上有枷鎖,只能用嘴親了下小蝶的額頭。
“放心,沒人能判我死罪,就算我去了地府,也能從地府中歸來。”
小蝶點頭,捧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一定要回來啊。”
“滾呐,一個下人,別耽誤我們!”
趙家衛隊一腳踹向小蝶,小蝶吃痛,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小蝶嘴角滲出血來。
“停手!”郭陽喊道。
趙家衛隊才沒繼續動手。
“你們不是就要我死嗎!我死可以,你們不準動小蝶,她是無辜的!”
郭陽歇斯底裡地吼道。
隨後,他抬頭,看向唐妞、趙茜和趙力。
“你們要記住今天如何對待我的,我將來會加倍奉還你們。我郭陽在此發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一定會回來。”
“從地府中歸來。”
唐妞被郭陽盯著,居然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怎麽回事?不過是個三條道脈,竟然會讓自己感到害怕?
“趕緊把他給我拖下去!”
唐妞不敢猶豫,趕緊下令。
很快,趙家衛隊便抬著他,來到一處封印前。
“滾進去吧,死囚。”
趙家衛隊合力一丟,郭陽便進入了封印之中。
郭陽進入封印後發現,這是個奇異世界。但他正處山巒之上,身體由於慣性,一直往下滾去。
“噗——!”
滾到山腳下後,郭陽吐了一大口鮮血,昏迷了過去。
這時候,有人來到郭陽旁邊,看著他。
“似乎,是帝國那邊的人?”
他把郭陽背起來,帶到隱蔽處,讓他歇息。
很快,郭陽便醒轉過來。
“我要,報仇!”
他將仇恨銘刻在心裡。
唐妞,趙力和趙茜。
郭陽必須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渴了麽?”
那人給郭陽端來一碗水。
郭陽有些遲疑,不敢入嘴。
“是接的山泉水。”
那人拿起水瓢,自飲了一杯。
郭陽這才放心,端著碗一飲而盡。
“聽聞你在昏迷中提著報仇的字樣,到底怎麽回事?”
“小事罷了,不必在意。”
郭陽從床上坐起,來到屋旁。
屋外的景色,把他震驚住。
這是?
屋子建在高山之上,屋外便是道衝破天際的巨大瀑布。
春色點綴了大地,冬風戲耍著蒼天。
一綠一白,似乎望不到頭。
“這是?”
“這就是真實的世界。”
那人說。
真實世界?難不成自己在帝國過的都是假日子?
“我們人族大帝死於那場大戰,之後我們人族便被趕到這塊地方。此地靈氣稀薄,我們人族永遠無法踏足大帝。”
那人說出了真相。
隨後,他看向郭陽。
他手中,頓顯出一本秘法。
郭陽體內的趙家封印大法似乎產生了共鳴,手裡也出現一本。
“這麽說,你真是那家人?”
郭陽心驚,難道又是趙家人?
男人似乎看出他的顧慮,說道:
“不必擔心,我只是喜歡收集秘法。既然你有,那麽你也不必擔心我會對你下手。”
怎麽越描越黑?
這剛讓郭陽產生了警惕。
“我們此地為遺棄之地,自然修行不順。所以, 我只能去參悟我們人族大帝的帝法,才能有所精進。”
“等等。”
郭陽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
“你是說,這玩意是帝法?”
郭陽並不相信趙家封印大法是帝法。
帝國雖然叫帝國,但和天帝八竿子打不著關系,頂多算人皇。
人皇之下的趙家,居然能有著天帝大法,郭陽不是會信的。
“那是自然。趙天帝曾是人族大帝之一,自行創了封魔大法,強勢鎮壓過一位妖帝,從此名震天下。”
“只可惜,趙天帝死於那場大戰後,封魔大法就此失傳。就連他的後輩,也無法複現帝法。”
“對了,可以問一下你的姓名麽?為表誠意,我叫吳天。”
“我叫陽,單名,無姓。”
兩人又繼續向著瀑布走著。
“因為人族分布較為分散,所以靈獸對於人族的威脅還是很大。但是,依舊有不少人族聚居的城市,那裡防備森嚴。”
郭陽想起了帝國。
這裡,應該不是小空間,而是真正的帝國之外。
雖然不知道離帝國有多遠。
郭陽和吳天繼續走著。
“哪個,要不要殺個靈獸試試?”
“靈獸?”
“殺靈獸可以換錢。”
錢?郭陽對錢並沒有什麽概念。
無論是在郭家,還是趙家,他都沒經手過錢。
“沒錢,你連飯都吃不起;有錢,你甚至可以當土皇帝,要女人有女人,要一切有一切。”
“錢,就是硬通貨,比爹媽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