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特站在森林之上。
殘魂也摻了出來,立在身邊。
“主上,該你動手了。”
阿卡特向殘魂俯首。
殘魂點頭。
隨後,它伸出一隻手。
靈獸大森林深處,龐大的黑影遮天蔽日。
它鼻息喘出的氣流,都快將阿卡特掀翻。
阿卡特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靈獸,原來這般強大麽?
阿卡特想起幾個月前,自己帶著黑風傭兵團在靈獸大森林外圍狩獵。
結果自己突然到底,被殘魂奪了舍。
可殘魂卻無法完全掌控他的身體,只能處於共生狀態。
那個山嶽般的身軀俯下身來,對著殘魂說道:
“主上。”
阿卡特一驚。
就連這般強大的存在都有喊殘魂主上,那麽殘魂的實力該是如何?
阿卡特不敢想。
“沉寂了數百年,我們也該醒來了。”
“主上的意思是,徹底地滅絕這個世界?”
“那倒不必。”
殘魂擺手。
“滅掉一座城市還是可以的。”
“主上,是東方的城市麽?有些困難,趙家也許就在東方。”
殘魂搖頭。
“聽說趙家人去了東方,我們發動幾次進攻都無法拿下。”
對於這個祖上出過天帝的趙家,它很忌憚。
殘魂也深有感受。
“我們並不進攻趙家,只是去摧毀一個小小的黑山城。”
佔據黑山城,就代表著整個黑山谷,也落入靈獸手中。
“待我完全複蘇,即便是趙家,也不入我們的眼了。”
“到時候,無論是進攻東方,還是進攻西方,主動權都在我。”
“主上英明。”
聽著兩者的對話,阿卡特十分糾結。
自己能活著,不過是因為殘魂暫時需要自己。
等到殘魂完全複蘇,自己就是一顆棄子。
雖然他和吳天不對付,那也僅僅是因為錢而已。面對面前的這兩個存在,那可是人與獸之間的死仇。
“行了,你退下吧,把一切準備好。那個城裡最強的人不過六階,現在還在我們面前。”
殘魂拍著阿卡特的頭,仿佛在撫摩一個寵物。
這讓那個巨大身影笑出了聲:
“人族就該是我們妖族的奴隸,永遠都會是。”
然後,巨大身影消匿在大森林之中。
殘魂也原地消弭。
失去了兩者的壓迫,阿卡特才感覺自己能夠喘氣。
他拍著自己的胸脯,讓自己冷靜下來。
黑山小鎮,天狼傭兵團的所在地。
守夜的傭兵正在一邊抽煙一邊瞎扯。
“你說陽小子真的打算當地主?買了五萬畝。”
“誰叫人家有錢呢。話說你也別說人家了,沒他你也拿不到一萬兩白銀。”
“也是。有了這一萬兩,我可以在黑山城買房了,甚至可以開家店,不用太熱鬧,就夠開銷就行。”
“不想當傭兵了?”
“要不是實在吃不飽飯,誰會選擇當傭兵呢。”
兩人就這麽聊著。
突然,一個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誰?”
“黑風傭兵團團長,阿卡特。”
兩人瞬間警覺起來。
整個黑風谷,誰都知道黑風傭兵團跟天狼傭兵團是死對頭。
阿卡特此番前來,目的必定不純。
“不必誤會,我是來送信的。”
阿卡特將一封信遞給面前的兩個傭兵,然後消失在夜色之中。
兩人對望了一眼。
“我說,這封信,會不會裝了毒藥啊?”
不排除這個可能。
但兩人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阿卡特不可能明目張膽地投毒。
兩人已經互相鬥了十多年,雖然劍拔弩張,可從未想過將對方置於死地。
況且,吳天的境界,怎麽可能會被毒藥影響。
等到天亮,吳天從瀑布上一躍而下,來到黑山小鎮。
“辛苦了。”
看著守了一夜眼神盡顯疲態的兩人,吳天安慰道。
“今天你兩可以先睡一覺,等稍晚點去黑山城也行。”
“團長,有你的信。”
兩人沒含糊,直接將信遞給吳天。
“我的信?誰給你們的?”
“對面傭兵團的團長阿卡特。”
聽到這個名字,吳天皺眉。
這個死對頭怎麽會給自己寫信。
但打開信後,吳天神情凝重。
隨後,他直接騎馬,往黑山城趕去。
來到黑山城,郭陽的五萬畝田地已經初具規模,用不了三個月,這些良田就能收獲足量的糧食。
郭陽心心念念的讓全城人吃飽飯也能基本實現。
可吳天一下車,就找到在田地裡幫忙乾活的郭陽。
“過來一下,有急事。”
郭陽擦了下滿是泥濘的臉,來到隴上。
吳天將阿卡特的信給郭陽看。
“後天黑山城將會迎來獸潮?”
獸潮對於郭陽來說並不陌生,因為在帝國的歷史文獻中,帝國曾因為獸潮而被滅國。
“如果屬實,那麽以黑山城的實力,我想,對抗獸潮並不現實。”
吳天點頭,表示讚同。
“可問題是,這信是誰寫的?”
“阿卡特。”
“阿卡特?”
聽到這個名字從吳天嘴裡出來時,郭陽瞠目結舌。
“說實在的,阿卡特雖然和我是死對頭,可他的人品確實令我佩服。”
“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只是為了借助一個幌子,來打亂我的五萬畝良田計劃?”
“陽,田暫時不種,那田還是你的。可人沒了,那就都沒了。”
郭陽咬牙。
這消息若是真的,那麽阿卡特是從哪裡得來的?
他沒有太多時間思考。
後日就是獸潮,只有一天時間可以撤離。
郭陽有些不舍地看著面前種田種得熱火朝天的百姓們。
他們太渴望吃一頓飽飯了。
還有那群孩子,瘦骨嶙峋的樣子始終讓郭陽無法釋懷。
最後,郭陽還是下了決心。
“所有人,逃命去吧。”
當郭陽的命令傳達給那些農民時,他們臉上的笑呆住了。
隨後,他們都來到郭陽面前。
“陽大人,求你了,你收稅好不好,別讓我們不種地。”
“咱家的娃,就想吃一碗大米飯。”
農民們流著淚,紛紛向郭陽跪了下來。
“鄉親們,不是我不想給你們種,我說過的話,我自然會做到。”
“但是,我只求你們,這段時間,只要躲過這段時間,你們再回來,地還是讓你們種。”
郭陽語重心長地說道。
農民們面面相覷,不解地問道:
“陽大人的意思是?”
“獸潮,就要來了。”
這個消息宛如晴天霹靂,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有吃驚的,有質疑的,還有憤怒的。
“為了不讓我們種地,編造如此荒唐的借口,也沒必要這樣吧?”
郭陽瞅準那個人,上前一把把他揪上來。
“你喜歡說閑話?可以,你可以不逃命,你就在這,和我們一起抵禦獸潮。”
被郭陽這麽一說,那人如同秋打的茄子般,瞬間焉了。
殺雞儆猴,人群中質疑的聲音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