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金光萬道,薄雲飄逸,猶如仙金之絲灑落人間,將古木嫩枝上的露珠映照得金黃璀璨。
十年一度的盛大祭祀如期而至,整個部落如潮湧動,全員出動,共襄盛舉。
老人、孩童、壯年,無不精神煥發,滿臉喜悅。
部落中央的廣場熱鬧非凡,數位面容布滿滄桑卻仍神采奕奕的老人手持狼毫,面帶微笑為孩子們描繪絢爛的面龐。
他們的筆觸靈動,圖案栩栩如生。
新取的炎狼血殷紅如焰,霞光繚繞,與昨日新挖的山藥混合,異香四溢,令人陶醉。
這是部落每逢重要場合都會進行的傳統儀式——以狼血為墨,於族人臉上刻畫神秘符號。
今日的祭祀尤為隆重,所繪之圖非比尋常。
只見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們細心地在孩子們額頭描繪一頭凶猛的血狼吞日的壯觀景象,而面頰上則以紅點點綴。
紅點代表著炎狼先祖於沙漠之中崛起,對抗天威,不懼災害,組建部落的偉業,這是炎狼部族的根基,是先祖們不朽精神的傳承
而血狼吞日則是代表著族人們面對狂風、沙暴、烈日、乾旱等極端惡劣的環境,百折不撓,如同那凶猛的血狼,始終未曾放棄對生存的渴望,他們披荊斬棘,越過一道道險阻,追尋著那渺茫的生機。
哪怕如今離開沙漠,來到這片富饒的土地安家,族人們依舊不會忘記先祖開辟道路的艱辛,感同身受,牢記使命,將炎狼部落帶到一個更加輝煌的高度。
晟兒身著新製的紅狐獸皮大衣,露出的白皙胳膊如玉般晶瑩,小腿肌膚光滑如絲。
頭戴炎狼帽,頸間掛著一串色彩斑斕的首飾,腰間穩穩掛著半尺長的石刀。
白白淨淨,靈動可愛極了!
眾人見狀眼前一亮,心生疑竇:同在一片天地之下,為何晟兒的肌膚能如此白嫩,而他們的皮膚卻如同經年累月曬乾的樹皮般粗糙。
“真是奇了怪了,晟兒和我們生活在一起,他的皮膚怎會如此白皙?”
一個小女娃眼中滿是羨慕,低頭看著自己略顯黯淡的肌膚,無奈地歎了口氣。
大江曬了曬自己的結實肌肉,放聲大笑道:“哈哈,皮膚白又能如何?我倒是覺得我這身黃皮膚更顯男子氣概!”
有人不甘示弱地嘲諷道:“哼,那你得先看看自己能不能在晟兒手下走過幾招,再來說大話吧!”
大江聞言,頓時語塞,晟兒天生神力,連大人們都打不過他,更何況自己呢!
唉,真是妖孽啊!
半個時辰後,所有人的臉上均已描繪完成。
只見那茫茫大漠之處,風沙滾滾,黃塵彌漫,血狼吞日的壯闊景象不由得讓人內心一震,一股自豪感和責任感油然而生。
“眾位,時刻已到!”
狼峰高坐於炎狼王之上,聲音如雷霆般滾滾而來,震撼人心,氣勢如虹,一掃往日的頹勢,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威嚴與霸氣。
“準備好了!”
回應他的,是三千多人的整齊而高昂的呐喊聲,聲音滾滾如洪流,洶湧澎湃,震撼人心。
除了那些因年邁或年幼無法行走的老人和娃娃,所有人都挺身而出,男女老少,面容剛毅,目光如炬,精神抖擻。
“出發!”
狼天霸猶如鐵塔,身軀魁梧,肌肉虯結。
手執長弓,似握雷霆,目若閃電,弓弦緊繃,如滿月待放,瞬間松開,箭矢疾如流星,劃破長空,奔馳而去。
身後眾人以此為信號,策狼奔騰,如同一股赤色洪流,一勇無前,狼爪陣陣,拍起滾滾塵埃,一時之間,黃塵飛濺,威勢震天,鳥獸四竄,生怕受到牽連。
“晟兒,敢不敢和我賽一場!”
大江虎目含光,緊握韁繩,整個人如一頭即將出籠的猛虎,氣勢如虹,他的狼頭帽子在疾風中獵獵作響,瀟灑俊逸。
晟兒聞言,眼波流轉,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面龐上的赤色印記似乎也隨之躍動起來。
他毫不客氣地回應道:“手下敗將,我可不怕你,來就來!”
“哈哈,好,痛快!”大江聞言,放聲大笑,拍了拍身下炎狼的脖頸,那炎狼仿佛通人性,四腳猛地一蹬,塵土飛揚,瞬間便衝了出去。
晟兒見狀,不甘示弱,他夾緊狼腹,緊隨其後,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劃破天際。
“大江哥哥,晟兒,等等我們!”後面一群小娃娃不甘示弱,策馬揚鞭,緊隨其後,塵土四起。
“哈哈,年輕就是好啊,看看這群小家夥的精氣神!”
一位年長的族人望著這群朝氣蓬勃的小家夥們,忍不住開口調笑,引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來來來,小家夥們跑的這麽快,我們幾個老家夥也不能示弱,天霸,來和你二叔賽一場?”
一個面容狂放的男子大聲道,豪情萬丈,讓人為之一震。
“二叔既然有興致,那我隻好奉陪了!好兄弟,加把勁兒!”
狼天霸豪氣乾雲地拍了拍坐下雄壯的炎狼,這炎狼血瞳閃爍,銳無可當,仿佛一頭來自煉獄的凶獸,它猛然竄出,猶如離弦之箭,瞬息千裡。
這頭狼和小娃娃們半大的狼崽不同,這是一頭正值壯年,身體健碩的炎狼即便是在整個狼群中也堪稱翹楚!
炎狼步伐極快,五千裡路程大半天的時間就到了,這還是因為小狼速度慢的情況下,一頭成年炎狼四爪狂奔,僅僅半天就能行走五千裡旅程。
巍峨青山之下,所有族人紛紛下來,前方便是神廟所在的區域,不可騎乘而行,以示對神明的敬重。
此地名為十劍,這裡地如其名,崇阿峻嶺,巒嶂聳立,如同寶劍一般直衝雲霄,刺破天穹,十座大山緊密相鄰,聚成一片幽谷,而山神廟便在幽谷之中!
山河表裡,風月無邊,萬象自然,此乃平衡之態也。
乾坤朗朗,天地悠悠,四時更迭,萬物循道,此乃穩定之象也。
此地得山神庇佑,萬族無爭,天地不怒,一切事物井然有序。
萬物有靈,凶禽猛獸皆感山神之恩庇,每每於月明之夜,肅然來至山神廟前。
彼等以力承山神之意,為之剔除塵埃,清理廟宇之雜質,宛如忠誠之護衛,晝夜不懈。其敬畏之心,溢於言表,令人敬畏。
夫山神,乃山林之主宰,恩澤廣被,庇護眾生。
凶禽猛獸雖生性凶猛,然在山神庇佑之下,亦能感悟天地之恩,化凶為吉,以行動報答山神之恩。
此乃天地之道,萬物相連,相互依存之真諦也。
故山神廟宇,雖處山林之中,卻常有凶禽猛獸之影,環繞其側。彼等以力守廟,以誠感神,共同維護山林之和諧,彰顯天地之恩澤。
猛獸凶禽雖天生神力,但亦具備辨別是非之智,通曉萬物生存之規律。
當人族盛大的祭祀大典來臨之際,這些生靈紛紛選擇避開此地,為他們讓出道路,以示尊重。
眾人步行牽狼而走,期間碰到一些其他部落的族人,彼此間以禮相待,歡聲笑語,共襄盛舉,一幅其樂融融之象。
此片區域,人族有十二大部落,分別是雷虎、金犀、雨鹿、冰雀、鐵熊、幽蟒、青隼、電豹、巨猿、烈獅、白狐以及炎狼等。
其中雷虎和金犀兩部最強,人口數在五千左右,巨猿和白狐最弱,僅僅兩千人口,其余幾大部族實力相差不大。
其先祖皆是於危難之際,得山神指引,才遷徙至此,繁衍生息。
隨著大部隊向山谷中推進,神廟的輪廓逐漸浮現,古樸莊嚴,氣象萬千,此廟以青石為基,以黛瓦為頂,雕梁畫棟,飛簷翹角,宛如天上仙人之居所。
廟門之上,鐫刻“十劍山神廟”五字,字跡古樸,氣勢磅礴。
此地深處幽谷,卻無一樹木,一眼望去,空曠如野,乾淨整潔,青草匆匆,想必乃是山中鳥獸所為。
從谷口之神廟台階之下有一條如同龍脈般蜿蜒盤踞的甬路,上面鋪著光滑整齊的山中異石,乃是十二大族一起修建而成。
兩邊神柱佇立,威嚴無雙,頂部聖火熊熊,霞氣升騰,將黃昏的昏暗驅散,為這片土地帶來了一絲絲光明。。
“哇,這就是山神廟嗎?好壯闊啊!”
不少孩子驚歎出聲,見慣了部落中灰蒙蒙的大石建造的房子,第一次看到這種氣勢磅礴的宮殿,難免有些激動。
“記得我叮囑你們的話,一定要守規矩,不可造次!”
狼峰站在前方,微微低頭,沉聲告誡道。在山神面前,任何輕妄之舉都可能惹來不測之災。
若是因為孩子們的不慎而觸怒了山神,後果不堪設想!
聽到狼峰的話,孩子們立刻收斂了聲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們整理了一下面容,變得一臉虔誠。
各大部落陸續來到神廟兩側,各自佔據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神廟兩邊各有六族,而中間則是一條寬敞的道路,供大祭司往來通行。
各大族長站在各自部落的首位,他們的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嚴肅而莊重,靜靜地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夜幕低垂,星鬥滿天,十劍山神廟沐浴在朦朧的月光之下,顯得愈發神秘而莊嚴。
青石鋪就的廟前廣場,靜謐無聲,唯有微風拂過樹梢,帶來絲絲涼意。
廟門半開,露出廟內幽深的輪廓。燈火闌珊,光影斑駁,隱隱能夠看到神像的輪廓。
“大祭司駕到!”
夜幕之下,女子清脆而莊重的聲音穿透寂靜,回蕩在山谷之間。隨著話音落下,八位身材魁梧的壯士穩穩地抬著轎攆,自神廟的深邃門廊中緩緩走出, 步履沉穩,氣勢如虎。
大祭司身披華麗祭服,頭戴金冠,神態莊嚴,宛如神明降世。
神廟前廣場上,十二大部族的四萬余人整齊列隊,肅然以待。
他們雙手交合,叩於胸前,虔誠致敬。
晟兒微微頷首,眼角眸光掃過轎攆之上的大祭司。
大祭司的容顏豔麗絕倫,目光清澈而深邃,她的五官精致如畫,青絲如瀑,輕輕束於腦後,一席黑色祭服更是襯得她膚若凝脂,白皙勝雪。
晟兒腦海中回想起狼峰曾告訴他,大祭司今年已有六十余歲,可眼下的大祭司容貌絕豔,哪裡有六十歲的樣子?
莫非,此人修為達到了鍛靈境!
鍛靈境,乃是修煉一途真正的開端,非凡俗之所能及也。
肉體無塵,如琉璃晶瑩,纖塵不染;靈魂無垢,似清泉流淌,潔淨無瑕;心靈無染,若白玉無瑕,清澈透明。
此乃修煉之極致,超脫塵世之束縛,身心靈三者皆得升華。
修煉至此境者,壽元增至百二十歲,遠超凡塵之限。
若此人年至六十余歲,則其體魄、容顏如三十之年,所以觀之才如此年輕,又因鍛靈境之人肉體無塵,皮膚細膩如脂,白皙如玉,仿若九天仙女下凡。
修煉之士,感官敏銳,無所不至。
況大祭司修為深不可測,遠超晟兒,她忽覺一股視線緊盯自身,眸光一閃,便洞察大江身後之晟兒。
見此小男孩,面色微變,露出詫異之色,低聲喃喃:“五歲稚齡,竟已達煉骨之境,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