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焚炎塔以馬鉞為中心,塔身釋放陰陽炎灼燒,九層塔身足足運轉九日之久。
第九日,馬鉞蘇醒,躺在山中的裂縫中,原先的龍炎已然全部熄滅。
清醒後的馬鉞試圖運轉靈力,始終不能如願,連那股不知名的氣息都感知不到。
現在的馬鉞如同一個普通人,他環顧四周,隻留有一本小冊子。
“沒曾想,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說著馬鉞躺下身去,一段文字飛到馬鉞眼前。
馬鉞定睛一看,歪歪扭扭的文字好生難看,如同雞爪般留印在空中。
“小友,本想救你一命,終是差了一線,我在虛空留言,若你能奪得造化,性命無憂,要是你無處可去,可來赤霞山找我一敘--南橙!”
“等等!他是?”
馬鉞極力回想,終於想起那時還有一人,身抱長劍位立山頂,最後還出手相救。
馬鉞點點頭,躺在地上對著虛空留言,抱拳道:“那日多謝前輩,日後晚輩定會登門拜謝!”
言罷,那段文字消散。
馬鉞眼睛不經意往下一瞟,看到了對於自己很重要的器官。
“啊!”
“我的衣服呢...”
第三日,馬鉞也沒啥好收拾的,畢竟,都被兩場火焚燒殆盡。
一場火是一間小木屋,帶走的不止是一件衣裳和一位姑娘,還有他入世的青春懵懂。
另一場是一段意外,將他身軀焚毀又重聚,僅留下一本無字書。
馬鉞走去山頂拾回斷槍,此地已再無他留戀的人。
“也該離去了。”
看著即將落下的夕陽,馬鉞不知覺望向北方某地,而後抬頭望天。
據聽聞,此翻大雪封山的現象,乃域外仙魔入侵,神山不降雪,天地異相出,導致開春延期,妖獸提前下山。
“這也怪我,不該此時離開。”
對於開春妖獸下山,馬鉞並不知情,雲依也舍不得他再同妖獸以命搏鬥,只能瞞著他。
看著不遠處,一匹駿馬向他走來,百般滋味湧上心頭,馬伸手輕撫對方鬢發:“你沒事就好。”
馬鉞回想當初的話語,對著紅駒說道:“長劍已送至君澤山,我的使命也完成了。”
“你可以離開了。”
見到紅駒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馬鉞笑道:“你不願走,那可願和我再同行,走一段江湖,可否。”
紅駒嘶鳴,馬鉞笑道:“那就當你同意了,再陪我走一段。”
太陽被遠處的山頭遮住大半,仍有一片余暉照亮一人一馬,馬鉞仍要行走江湖,雖說僅他一人而已。
太陽撒下的余暉,披在他們肩頭,應是為他們送別,也是在送別那間小屋,以及屋前插著的兩節斷槍。
槍頭紅纓處懸掛著,用紅繩綁起懸掛的紅梅,一股微風緩緩吹來,風稍大則紅梅舞。
那株紅梅,乃開春後,梅樹上最後一枝梅花,那株梅花像是特意為他而開,它知道他會來,獨留樹上一枝梅,過季不謝。
總有些人,是忘不掉的...
還有些記憶,永遠掛在一枝紅梅上...
.......
赤霞山,赤霞山臨近天衍帝國東部邊境,馬鉞此行拔山涉水,隻為當面道謝那抱劍男子,南橙。
路徒風景甚好,渴了便飲山間水,熱了便吹水上風,此時的馬鉞心境難以言說,經過一場大劫,心如一灘死水,掀不起任何波瀾。
一人一馬不過半月便來到赤霞山。
赤霞山山腳驛站稍多,馬鉞牽著紅駒穿行集市,無數人紛紛回頭,皆在看他那一匹好馬!
敏銳察覺到,此地修行者眾多,但修為參差不齊,盡都獨自行走,恐也無門無派,是為天下散修。
一想到這馬鉞苦笑,難道自己也不同他們一樣?開悟過晚,難入修仙大宗。
況今修為盡廢,空留一身境界卻無境界之實,就連扶足境的那一股氣息都已散去,早已感知不到。
此時的馬鉞,不過是一個竅穴盡毀,無法感知和調控靈氣的修行廢物、毛頭小子罷了。
“開一間房,不求多好,能住就行。”馬鉞撂下一顆銀錠,坐在桌上,又道:“還有屋外的紅駒要好生看護。”
“好咧!客官,您上座!”
“一間民房,屋外紅駒喂上好料!”
“嘚咧!”
夜晚,馬鉞站在窗台,往外邊看去,漫天星辰好不美麗。
可馬鉞卻覺得,少了些意思。
“確實是少了些意思。”
馬鉞自言自語道。
“我看是少了某些人相伴吧。”
“誰!”
“是我。”
“南橙!”
對方將一整個頭從窗外探進小屋,對著馬鉞說道。
“是你!”
南橙點點頭,笑道:“是我!”
馬鉞見到對方欣然一笑,頓感失禮,連忙抱拳道:“先前多謝南橙前輩相救!”
“馬鉞感激不盡!”
“哈哈。”
“小兄弟言重了,舉手之勞。”
“說來也慚愧,我也沒出多大力。”
“不管怎麽說,多謝前輩出手。”
南橙點點頭, www.uukanshu.net 對這個後輩頗為滿意。
“你出來。”
南橙叫上馬鉞出來一敘,馬鉞當即跳過窗口,和他來到屋頂。
“這些日子,我聽聞了你的經過,大致了解你的情況。”南橙對著馬鉞道。
馬鉞不語,點點頭,仰望著漫天星辰。
“斯人已逝,當節哀。”
見馬鉞一臉平靜,唯有眼眸提及那個姑娘時略顯暗淡。
南橙本有事找對方,但見對方此時模樣,難以開口,對著馬鉞道:“明日你來山頂尋我。”
“嗯。”
南橙離開時,像是感受到什麽,他忍不住回頭:“為何他全身上下一點靈力波動也不曾有!”
就算是扶足境修行者,哪怕不能控制天地靈氣,但也會因自身的動作而引發靈氣波動,這就是修行者為何能不用眼睛卻能感知事物的根本所在。
此時屋頂上的年輕人,無一絲靈氣波動,比普通凡人還像凡人。
“他究竟經歷了什麽?”
“還是,那座龍炎九層塔?”
馬鉞獨自坐在瓦頂望著天穹。
他突然站起身。
“那...是什麽?”
天穹中,一道黑影破開天穹,降臨人間。
同時,帶出團團黑氣,遮住一片星域,俯瞰著人間。
片刻之後,一柄飛劍轉瞬即逝,一斬之下黑影盡數化為泡影。
只見那飛劍中裂紋稍多,恐再斬殺一人,定然斷裂。
馬鉞在那飛劍中,赫然看到劍身上刻了一個小小的歸字,在飛劍顯威時特別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