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鉞騎著駿馬換上乾淨衣裳,背上行囊繼續啟程。
不時取出長劍言君子打量,不由連連感歎,真是一柄好劍。
收拾好長劍馬鉞手握長槍,往東而去,一路上並未遇到怪事。
回想起恆叔和張將軍臨行前提醒,東方山脈連綿且古木成林,極易誕生山精鬼魅和開智妖怪,一路上務必小心謹慎。
馬鉞不敢大意輕心,時刻握著長槍,就連夜晚時分點起篝火,睡覺時都是倚靠長槍而眠。
次日,馬鉞騎行到一處密林,再無道路,下馬取出長刀砍道開路。
在此之前馬鉞看到林中有嫋嫋炊煙飄起,想來附近定有農家,馬鉞早已吃膩山間野味,定要去農家討口飯吃。
好在馬鉞眼神犀利,一隻兔子藏匿灌木之中,露出一撮雪白肥糯的屁股毛。
馬鉞取出長槍,一槍貫穿對方頭顱,拿它去換一碗米飯,也是可以,只要不是空手上門都好說。
馬鉞開辟小徑進入村中,村中不是沒有通往外面的道路,而是馬鉞實在找不到。
況且這村莊不建在河邊,而是靠山間泉水搭建。
循著河岸一路向下遊走去只會越行越遠。
馬鉞牽著駿馬循著鄉道,路過村中一戶人家。
這間房子不跟村民扎堆搭建,而是遠遠搭建在山腳下,就在密林前,靠近河道。
馬鉞拍拍駿馬示意對方在此地等他,駿馬不時用蹄子踏地像是催促。
馬鉞一路來到對方小院,對著屋內喊道:
“屋內有人嗎?有人在嗎?我想在此地借宿一晚,主人家能否行個方便!”
無人應答,馬鉞輕推小院門口,走到屋前,看著屋前種滿的蔬菜花果,下定了馬鉞要在這兒討口飯吃的決心。
馬鉞敲門,不過片刻門口擠出一道微小縫隙,不等馬鉞出聲,屋門砰的一聲關上。
馬鉞一臉錯愕,先前幾次去農家討口飯吃,對方熱情款待。
馬鉞要留下一些銀兩對方連連拒絕,可馬鉞執意要留,對方不好推脫,只能收下。
可眼前這家,不好說...
既不方便,便不好叨擾。
馬鉞搖搖頭,對著屋門抱拳:
“主人家不方便,是在下叨擾了,主人家勿怪,在下這便離去。”
馬鉞手中抓著一隻血漿乾枯的兔子,轉身離去,心中喃喃道:
“我馬鉞並非白吃白喝之輩啊。”
就在馬鉞牽著駿馬離開時,一道如潺潺流水般空靈的聲音傳來:
“客人請留步!”
馬鉞見狀即刻轉身抱拳,應著那道有些熟悉的聲音,連忙道:
“在下馬鉞,途經寶地無意打擾,只求用手中野兔換一口飯吃,若不便在下可離開,不敢叨擾閣下。”
“無妨。”
只見屋中走出一位窈窕少女,一身青衣飄然若仙,頭上遮一面青絲簿紗,身姿若芙蓉,行步如柳枝。
女子踏著蓮花小步打開屋門將對方請進來。
不知是何種緣故,馬鉞見到這女子很是熟悉,一和對方對視便將視線轉過一邊,畢竟對方戴面紗示人必有她的道理。
“在下馬鉞,敢問姑娘芳名!”
馬鉞開口道。
女子只是笑笑,搖搖頭,不曾將姓名告知。
對方將馬鉞帶進屋內,沏上一壺熱茶,給茶杯倒上茶水,放在桌面上,對著一旁的座椅道:
“客人請坐。”
馬鉞點點頭坐下,抿一口茶水,品味茶水的滋味。
馬鉞舌尖瘋狂攪動,實在品不出何種滋味,何況馬鉞是個粗人,隨後大口飲盡,並朝天吼道:
“爽!”
“噗!”
青衣女子一笑,用右手遮去唇顏,才發現戴著面紗,無需遮擋。
馬鉞有點尷尬,畢竟自己粗人一個,品茶之事全然不知。
夜色降臨,夜間的兒童循著月色來到這間小屋,對著屋內喊道:
“雲依姐姐,雲依姐姐,我們帶你去玩呀。”
馬鉞正吃著大米飯和麻辣兔兔,聽到孩童對著屋子大喊才知曉女子姓名。
其實馬鉞早就向女子介紹自己,可女子卻不願告知對方姓名,馬鉞不解,很是好奇,但也無法深究。
馬鉞加快乾飯進度,因為對方一直看著自己,卻不吃,讓馬鉞有些尷尬。
馬鉞今日連乾三碗大米飯,雖然隻吃了個七分飽,但他也不能再厚著臉皮吃下去了。
“多謝款待。”
馬鉞抱拳,看著壘起的三個碗,繼續道:
“姑娘見笑了,在下軍旅出身,飯量有些大,姑娘莫要嘲笑。”
見女子不回話,馬鉞又道:
“姑娘吃完喊在下一聲,洗碗這種粗活就讓我來。”
雲依隔著面紗,不經意間露出一抹微笑,雖被面紗遮住,但就著燈光依稀能看清一二,紅唇嬌嫩欲滴,惹人憐惜。
晚飯後,馬鉞覺得無事,決定逗逗屋外的小毛孩。
於是轉身走出敞開的大門,對著屋門外的孩童打起招呼。
“他是誰啊?”
“他敢去雲依姐姐家蹭飯。”
“他不會是雲依姐姐未過門的夫君吧。”
“那我們還能帶雲依姐姐去玩嗎?”
.....
孩童左一句右一語,讓馬鉞尷尬的下不來台。
馬鉞清了清嗓子,右手撩起頭髮,留一副英俊側臉對著屋外孩童道:
“在下不過一介俠客,僅憑手中槍,浪跡江湖,騎著身下馬,四海為家。”
“你會武功?!”稍大的孩子問道。
馬鉞故作深沉,先是抬頭望月,而後低頭沉思,調整狀態,打算用深沉的語氣回應對方。
馬鉞偷偷用余光停留在恰好能瞟見孩童的位置,讓對方也能看見自己那深邃如淵的雙眸。
擺出那一副能看透事世的模樣,還不得迷死人家。
馬鉞點點頭,幅度輕微效果卻出奇的好,在孩子眼裡就是一副高人模樣。
孩子們上竄下跳開心極了,紛紛推開院門要和這個高人過上兩招。
鏘!
“嗯!”馬鉞耳朵犀利,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傳到馬鉞耳中,這是在軍營和年少時在南閩穿行大荒時練就的本事。
只見馬鉞腳下步法變幻,上身順勢翻轉,衝進屋中,搶著雲依手中的瓷盤碗筷:
“我來,我來!”
......
天色已晚,馬鉞執意離開,畢竟對方是一名女子,倘若和她共處一室,日後豈不留下他人飯後談資,況且,怕壞了姑娘名聲。
“多謝姑娘款待,在下趕路心切,就不留了,勿送。”
馬鉞牽著駿馬順著自己開辟的小路,離開這個村莊。
不知過了多久,馬鉞離開密林,順著河道離去。
馬鉞不知為何回頭看去,只見火光衝天,煙霧橫繞。
林中大火,是何原有,是方才的村莊的位置。
“不好!”
馬鉞翻身上馬,騎著駿馬一路快速穿行小徑,返回村落。
...
“妖怪!是妖怪!”
“快跑!”
村民大喊, www.uukanshu.net 瘋狂逃竄。
吼!
一群妖怪有動機般闖入村民家中,搶光糧食,將人擄走或殺掉,一路上雞犬不留。
村民們用火把驅趕這些妖怪,可妖怪早已開智,豈會害怕這區區火把。
只見一隻鼠妖就有成人大小,一把奪過火把,丟進村民家中,燃起熊熊大火。
全村人都往別處逃難,而那些孩子卻往家中趕去,雲依在後方追趕。
“怎麽回事。”
雲依問逃難的村民。
“山中精怪又出來搶糧過冬了。”
對方見雲依未有想逃跑的思想,連忙催促道:
“你也快跑吧,晚了就來不及了,我們不是它們的對手。”
雲依焦急的望著那些往回跑的孩子,焦急道:
“不行,我跑了孩子們怎麽辦。”
雲依不顧一切,連忙追去,不斷大喊呼救。
可村裡的人都不是妖怪的對手,他們也不敢和哪些妖怪交手。
村裡的壯丁要麽修仙,常年不見,要麽整日耕作,無一身技藝,無法與妖怪抗衡,常年來只能忍受妖怪摧殘。
這一群妖怪足足十頭,所過之處無不燃起大火,在大火的照耀下顯得異常瘋狂。
特別是那雙見了血的雙眼,猶如黑夜中的惡魔。
“住手,你們這群妖怪。”
孩子們攔在妖怪前方,手中拿起石子,不斷朝妖怪丟去。
“吱,吱吱...”
“這幫小子找死!”鼠妖張著血盆大口露出兩個大門牙對著孩童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