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鉞自斬木胎,甘願墮境也不願被天地驅使。
馬鉞轟然倒在雪地上,意識逐漸模糊。
紅駒踏上前來,蹲守在周圍,為其抵擋風雪。
不過多久,紅駒也一並沉眠。
三日後。
馬鉞醒轉,拖著滿是內傷的軀體,靠在紅駒身上。
感受紅駒尚有血脈流動的身體,馬鉞欣慰一笑。
“壞事還不算絕!”
“咱倆都還活著。”
馬鉞蜷縮著身體,取出包袱裡的乾糧,小小的咬上一口,而後將其抵到紅駒身旁,道:“神駒兄,你來一口不。”
看著昏迷不醒的紅駒,馬鉞將手收回,重新蜷縮起來,等待紅駒醒轉。
兩日後,大雪蓋天而下,不斷有身影掉落山底,都是意圖登山奪天之造化的修道之人。
他們都未能成功。
蓮頂雪山下,樓家十二樓台!
一座高大古樸的酒樓落座於蓮頂雪山之下,且僅此一間。
“這便是樓家的十二層樓台,實在壯觀。”
“你小子就不懂了吧。”
“這座樓台乃是仿樓家十二樓打造,雖不如樓家古界中的十二樓輝煌壯大,但也不容小覷。”
“若是你以此等境界登此樓台,只需三層,便已是天才。”
“真有那麽厲害?”
“這是自然,不說我等,就連那神境之上的真正成神者,也需登樓台,映照古今未來神通,完善自身法!”
樓家十二樓台中,今日匯聚五湖四海的修士,都在等待那位,出生便帶漫天星辰異相的龍族未來新主,隻為瞻仰其身,觀其神跡!
樓中討論最多的也是哪位龍族未來新主。
轟!
茫茫劍氣蕩四野。
鐺!
一聲鍾響,一層樓開。
烈焰暴鳴推動一股熱浪橫掃整個樓台,眾多修士取出法寶庇護。
鐺!
兩聲鍾響,二層樓開,烈焰化為劍雨激射而出,沾染劍雨之物融為烈焰熔漿。
鐺!
三聲鍾響,一柄烈焰長劍直斬樓鍾,鍾身激蕩散發漣漪。
長劍飛退,落在三層樓上,一個身穿火紅道袍的男子,雙手負於身後,一排虛影殘身緊隨其後,派頭十足。
樓下同樣身穿火紅道袍的弟子高聲呼喊,道:“陽祁師兄威武。”
“陽祁師兄無敵。”
樓上的陽祁走到長劍旁,雙手負於身後,沒有第一時間取劍,似是不滿,道:
“今日陽祁,當為赤陽仙門正名。”
“赤陽仙門自古誅魔而生,延續至今,雖經波折,但...”
“赤陽仙門從未落寞,依舊鼎盛。”
此話一出,全場沸騰。
“真不愧是赤陽仙門,萬年大派底蘊深厚。”
“不可小覷,當真不可小覷。”
“赤陽仙門都來了,其余仙門為何不出?”
“天劍仙山呢?”有人疑惑道。
“天劍仙山隱世不出,最近一次乃登天外州,抵禦域外仙魔。”
“如今龍族異相生,他們或許會來。”
“天劍仙山劍法神通,瞬行千裡不在話下,再加上對方有陣法可傳至世間各地,他們必定回來。”
“只是時間問題。”
“也對,都在等龍族未來新主出現...”
轟!
蓮頂雪山轟鳴,不知是修士登山引來山崩還是為何,無數修士墜山,化作流光砸入地表。
樓家十二樓中的眾人,齊齊往蓮頂雪山看去。
忽然,茫茫一片雪景中,雪山崩隕,漫天修士墜落,宛若流星。
依稀見著,一人牽著一馬,手握一杆寒木製成的長槍和捆綁冰石的槍尖,朝十二樓走來。
身後仙人墜落,冰山崩隕,冰雪鋪壓天地,未曾回頭看其一眼。
風霜寒寒肆虐狂,衣冠楚楚朝天歌。
風雪壓頭人不知,持槍牽馬少年郎。
轟!
蓮頂雪山崩雪,茫茫白雪鋪壓天穹,一少年持一杆冰槍,手牽一匹紅駒,踏風雪而來。
眾人看著對方從漫天的冰雪中走來,徑直進入十二樓。
“店家,開一間房間,還有一桌酒菜,外帶一捆上等草料。”馬鉞喊道,在門外抖去頭頂積雪,拍拍紅駒。
而後店家出來,看著門外的馬鉞道:“客官,本店只收靈石。”
馬鉞答道:“幾顆?”
店家猶豫片刻,看著這境界低微的年輕人伸出五根手指。
馬鉞看到對方手勢,當即掏出五顆靈石。
見此場景,樓中哄堂大笑。
店家不願對方為難,先是接過五顆靈石而後又將靈石塞入對方手中,湊到對方耳旁道:“住店需要五十顆。”
馬鉞震驚,大聲道:“五十顆!”
“這不就是搶嗎?”
樓中再度傳來大笑。
有人嘲弄道:“你若是沒有足夠的靈石,哪來的回哪去。”
馬鉞感到些許尷尬,自身的家當就如此多,確實住不起。
“趕快帶著你的破馬滾吧,丟人現眼!”
“哈哈哈!”
馬鉞眼中寒光一閃,卻沒有人當回事。
馬鉞抱拳,道:“多謝店家,叨擾了。”
說著馬鉞轉身要走,一個身影在後方出現,身著一身白色長裙,身材苗條的女子,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對著馬鉞喊道:
“等等,你等等。”
“我可以請你住呀!”
馬鉞應聲回頭,是客棧相遇的那位仙子。
馬鉞搖搖頭以示拒絕,可樓中卻看到此番情景,一名超凡脫俗,氣質容貌皆上乘的仙子,竟去巴結一名不過區區的扶足境修士。
頓時有人眼紅,對著馬鉞冷嘲熱諷道:
“一名男子,竟隻懂得躲在女人身後。”
“當真丟臉。”
聽到此處,馬鉞本牽著紅駒離開,忽然停下,回頭凶狠的看著說此話的人。
“喲喲喲!”
“你看他還挺凶...”
“哈哈哈...”
如今馬鉞的實力,在他們眼中,不過螻蟻,只是一個比凡人較強的修行者罷了。
馬鉞自然懂得,此刻,他得容忍。
馬鉞似是想到什麽,對著掌櫃道:“掌櫃,此地可有繩索。”
掌櫃點頭應答。
馬鉞緊接道:
“在下可用靈石購買繩索,做登山之用,越長越好。”
話語說完掌櫃一路小跑,去店中取繩索。
馬鉞則在外面等候,樓中一陣大笑。
“繩索?”
“登山!”
“哈哈哈!”
“螻蟻之言當真可笑。”
仙子見氣氛不對,搓著雙手走到馬鉞前,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馬鉞怎會在乎,當即表示沒事,道:
“這是馬鉞的事,不勞煩仙子,心意馬鉞心領了。”
馬鉞手持冰槍,屹立寒風中,風雪吹來不動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