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漢雲隻感覺一轉眼就來到了都家祖屋,都皇背對著他站在他的身前。
“進來吧。”都皇走了進去,都漢雲跟在都皇身後。
祖屋內十分昏暗,幸好都皇身上散發著金光,都漢雲才沒有跟丟。
“都老大,你可看清楚周圍牆上掛著什麽?”
都皇話音剛落,身上的金光大閃,都漢雲隻覺得眼前一花,看清牆面之時滿眼的驚恐。
牆上是一排排用血跡寫的字,好像是都家先祖們的字跡?!
密密麻麻的字跡將牆面塗滿,屋內倒是極其空蕩。
都皇不知何時已經轉過了身。
他的眼中不帶任何情感,加之其身上散發著的金光,都皇仿佛不再屬於人間。
這是神使的感覺,都漢雲反應了過來,莫不是都皇早已經成為了神使?
“都漢雲,你知道為何我都家能在祖人域稱皇無數歲月嗎?”
都漢雲拱手凌然回答道。
“回父王,我都家自祖人域成立之初就已有領導之勢,此後機緣之下,都家稱皇。”
“稱皇多年並非易事,我等後輩應當以此勉勵自身,戒驕戒躁。”
都皇聽後沒有表態,只是隨手一揮,一股大力推出,都漢雲隻覺得天旋地轉。
再定睛一看,一個人站在他的面前,都漢雲隻覺得面熟,細看之下大吃一驚。
老一任都皇!他再向老都皇身後望去,都是皇。
這個房間裡,全是皇的屍體!
每具屍體都詭異地站著,屍體都沒有外傷,他們怎麽會死在這裡?
“若是我都家統治祖人域不是運氣呢?其實是因為每一任都皇都是星系主級呢?”
五大域有著無數對於都皇的猜測,原因就是每一任都皇都有著星系主級的修為。
都漢雲難以置信地看向都皇。
“難道,每一任都皇的上位都伴隨著上一任都皇的死去?並把功力傳給了下一任都皇?”
“不可能的,且不說功力根本無法傳遞,明明你上位後,爺爺也出現過啊。”
“但是都家帝選參選者不準在帝選期間作戰又是為何?難道是我都家有特殊方法?”
都皇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深邃而沉重,盯得都漢雲局促不安。
“我都家先祖有過一次遊歷,那是我都家第一位星系級強者。”
“他為了找尋突破神使的方法而闖蕩宇宙深處,按照歷史記載他失敗了,並沒有找到晉升方法。”
“而且我告訴你,他不僅失敗了,還接觸了未知事物,導致凡是都家血脈純正者都無法晉升神使。”
都漢雲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但是都家聯姻甚廣,這樣一來豈不是害了別家人?
“你倒也不用想著我都家害人,世上能修煉至星系主級有幾人?能晉升又有幾人?”
都漢雲追問道:“那這又與我都家強盛何關?莫不是我都家還變異了不成?”
“哈哈哈,你是猜得準呢,還是無心蒙中了呢,與其說是變異,不如說是我都家血脈進化了。”
“只是這種進化不徹底罷了,我都家進化的效果的確就是功力的傳遞。”
都漢雲被徹底震撼,都家竟然是不完全的進化人類?
但是他還是不明白為何先輩們會一排排死在那裡。
“至於你說的還見過你爺爺,你看看身後罷。”
身後有動靜。
都漢雲汗毛倒立,回身只見此前明明已經失去生機的老都皇,竟然在房間中踱步。
“我在控制他,不要害怕,你也要學會這一招才行。”
都漢雲滿臉的疑惑,短短一小會,都皇就改變了他許多的認知。
“說回之前的問題吧,我都家霸主祖人域的原因。”
“戰力才是最關鍵的原因,如果沒有實力,再多機緣巧合都是空架子。”
“我都家有訓,每任家主需在傳位之時將自身修為、精元以及部分意志傳給下一任家主。”
“都家長此以往的累積,已經讓我的實力逼近神使了,這也是一種另類的晉升神使的方式吧。”
都漢雲提出了一個嚴肅的問題:“那傳功之人會如何?”
都皇久違地笑了,笑中帶著釋然:“變成先輩那樣嘍,還能怎樣?”
“不不不,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傳功?不能等你......”
都皇打斷都漢雲道:“等我要死的時候?”
“且不說我若意外隕落如何,單單是你作為皇而沒有實力又該如何統帥下屬?”
“憑你的威信?還是你不知道他們支持你聽你調遣是為了你稱帝後可以帶給他們的利益?”
“若是你實力不足,如何服眾?”
靠實力才能服眾嗎?都漢雲有心反駁卻無話可說,原來帝路如此殘酷嗎?
都皇交代著都漢雲傳功步驟。
都皇需要待到祖屋房間內,都漢雲需要坐在大廳之中。
隨後都皇會放開所有意志,祖屋內所有屍體都會自主走出, 憑著本能而行動。
之後作為房間內唯一有自主意識的都漢雲將成為所有功力、意志的載體。
最後都漢雲需要按照順序操縱屍體歸位,還要操縱都皇陪他完成最後的儀式。
憑著如今都家積累的實力,都漢雲接受傳功後可以操縱近二十位皇屍,並都有著星系主級的實力。
如此的倉促,都漢雲完全沒有做好準備,都皇似乎對生死沒有顧忌,都漢雲忍不住叫住了都皇。
“你害過我媽嗎?這些年來我也知道我媽並非你所愛,但你也不能害她!”
都皇停下了腳步,他渾身的金光越來越明亮,就連毛發也變成了金色。
“我從不覺得我有虧欠你母親什麽。”都漢雲握緊了拳頭,他終其一生不過是為幫母親爭個公道。
結果他最恨的這個人竟然說沒有虧欠?!
“但是我虧欠你太多了,雲兒,你是要挑起都家大梁的人,不要拘束於情感。”
“雲兒,你真的跟我長得很像,你要加油,和弟弟妹妹一起治理好都家。”
“你的那幾位叔叔倒是可以多信任一些,我走了。”
話音剛落,不等都漢雲再開口,關門聲就已經響起。
“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爸。”最後爸字出口,都漢雲隻覺得心煩意亂。
也許他對都皇是愛恨交加吧,渴望著愛又害怕被傷害,等到回過頭來,只剩影人兩立。
都皇在關門後聽到了都漢雲的發問以及那聲爸。
沒能說出口的諸多言語隻化作一道歎息和那不可察覺的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