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火燒青樓蕭峰在小鶴兒的呼喊聲中,被朱媚的馬車帶走。 車廂內
朱媚熟絡地道:“我來得正巧,否則將與蕭兄失諸交臂,真想不到你這人如此狡詐。”
蕭峰冷道:“你打算將我帶去哪?”
朱媚笑道:“立即趕赴城外碼頭,坐船去巴東。”
蕭峰沉聲道:“我妹妹尚在成都,我不離開的!”
朱媚冷然道:“你妹妹太不配合了,待你到了巴東安頓下來後,我們會幫你找到她的。”突然色變喝道:
“什麽人!”
馬車突然搖晃起來,朱媚一把抓起蕭峰運起氣勁破廂頂而出。
來者身穿錦衣貴服,立於馬上,赫然是分別不久的柴紹。
柴紹雙手抱拳,微笑道:“在下柴紹,拜見媚公主。若你能將蕭兄放下,柴某定會讓你安然離去。”
月光之下,只見街道之上,風吹得樹影搖曳。
朱媚聞得蹄聲由遠而近,不知是敵是友。將蕭峰一把仍在地上,全力應付柴紹。
蕭峰被她摔的身心劇震,趁他與柴紹交手之機,立時向街道遠方處跑去。
朱媚見蕭峰離去,心下大急,只是苦於柴紹的絞纏。朱媚的武功不遜柴紹,只是若要數招內重傷這位唐國高手怕是難以做到。而如果自己因蕭峰離去而過於分心,難保不被他所乘。
馬蹄聲越來越響,來者不是誰,正是那香玉山。
只見他勒馬止住,喝道:“朱媚,蕭峰呢!”
朱媚正與柴紹性命相拚,哪有時間理會他。
香玉山雙眉一眼,喜道:“先把這兩人殺了再說!”
包讓等立時策馬殺過去。
朱媚與柴紹默契頓生,立時住手,分散向街道兩邊女牆躍去。
蕭峰心中一直在納悶柴紹為何還沒有返回關中,反而出現在巴蜀。
燈火映照下的昏暗長街仍是鬧哄哄的,燈火映照下的昏暗長街仍是鬧哄哄的,才省起這是成都城內的花街,多座青樓,均集中此處,故人車不絕如縷。
蕭峰正要想進去避避風頭,一輛馬車停在眼前。
簾幕掀起,露出李秀寧如花的玉容
蕭峰愕然,想不到李秀寧會出現。其實自看到柴紹出現在巴蜀,蕭峰早該想到李秀寧決計不會離的太遠。
李秀寧甜甜一笑道:“蕭將軍!到車內來和人家聊兩句好嗎?”
蕭峰心中一陣煩厭,冷冷道:“道不同,不相為謀,還談什麽?”
李秀寧毫不在意,道:“眼下能將你擺脫困境的,唯有秀寧。蕭兄放心,秀寧絕沒有要你加盟我們李唐的意思。”
只見後面馬蹄聲越來越近,香玉山已出現在視線之內。
蕭峰心中一動,但隨即一想,抱拳道:“姑娘雖說的好聽,但蕭某今日不想欠下著份恩情。”說著往意見規模較普通的青樓逃去。
李秀寧幽幽一歎,車旁的李固雙目森然,道:“公主你一句話,在下立馬進去殺了此人,以絕後患。”
李秀寧歎道:“人才難得,可惜了。先等等看!”說著將頭撤回車廂內,避免與香玉山相見。
香玉山勒馬門前,凝重道:“這成都的青樓非比一般巴陵的青樓,進去以後,小心行事。”
謝奉哥率先道:“玉山爺方心,我等明白。”
香玉山冷然道:“假如蕭峰肯乖乖走便一切好辦,若不肯,殺了!”
“是!”
香玉山往上面瞧了瞧,
包讓他想也不想,躍上瓦頂,功聚耳目,全神察聽,同時展開身法,竄房越屋,不片晌已在幾條街巷上繞了個大圈,偏是既見不到那蕭峰,更聽不到急促的逃走足音。 蕭峰取出大綻金子,遞給鴇婆,道:“姑娘何在!”
鴇婆一臉笑容,恭敬道:“大爺請隨奴家來。”
蕭峰聽她重重塗滿胭脂的血盆大口吐出奴家兩字,渾體毛管倒堅,心中大為厭惡,正要舉步,後面傳來嚦嚦鶯聲道:“王大娘!我回來哩”
兩人人愕然轉身。
只見一位美妞兒俏生生立在他們身後,後而還跟了個悄婢和兩個壯漢,正巧笑倩兮地用那對媚眼瞅著蕭峰,體態更撩人之極,一副風流樣兒。
此女膚色白皙幼嫩,身材勻稱,秀美豔麗,即管在巴陵那種青樓之鄉,這麽青春煥發,毫無殘花敗柳感覺的女子,亦屬罕有。
那王大娘立即眉開眼笑迎了過去,諂笑道:“原來是我的芸芸乖女兒回來了,陳大爺他們等了你整個晚上哩。”
芸芸上下打量了下蕭峰,噗哧笑道:“天色才剛入黑,怎會等了整個晚上呢?不過若他們還要等下去,就會是整個晚上了。”
邊說邊走到蕭峰身旁,繞著他們轉了個圈子,蕭峰二話不說,再掏出了兩錠黃金,道:“今晚你是本人的!陪老子洗澡去!”
王大娘撿起黃金堆起笑臉,走上來陪笑道:“公子是要到澡堂去,芸芸還不快陪他去!”
蕭峰不想浪費時間,一把拉住她的手,道:“給老子來!”
芸芸伸手抓蕭峰的膀子道:“來!隨我走!”
又吩咐那小婢去拿沐浴的用品,留下那鴇婆在廳裡。
剛離開廳堂,那青青臉上的笑容立時消失無蹤,推著兩人穿過長廊,來到熱氣騰升的澡堂,原來竟是個溫泉浴室。
芸芸將兩人推了進去,冷冷道:“洗澡吧!”
蕭峰愕然以對,心想著女子何以能如此對待客人。不過眼下自己那裡有空理會他,拿起一塊浴巾,用水沾濕。
蕭峰這時已經聽到了香玉山的聲音。說道:“給!”隨手扯下一幃幕,便在一盞燈上燃起來,口中還不停的叫著:“殺人、放火!殺人、放火!”想這青樓上,到處是綾羅綢緞,絲麻製品,一見火,還能不燃起來!一霎時,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那芸芸一見火起,大驚失色。只見濃煙四起,動亂從澡堂開始蔓延,直至整個青樓。夜已深了,風也大了,風助火勢,燒得更旺了。
趁著這煙霧彌漫,天色黑暗,青樓內外一片大亂之際,蕭峰奔出青樓,走小巷,鑽背街,來到一處僻靜地方,這才停下腳步。
“蕭兄!”
蕭峰駭然,知道這是柴紹的聲音。冷然道:“柴兄欲意何為?”
柴紹從容道:“自離開夷陵,我們便一直待在巴蜀等候夷陵大戰的結果。結果真的出人意外,誰都沒料到蕭兄會降服許紹大敗朱粲,可更令人出乎意外的是蕭兄會突然請辭並離開梁國。柴某不才,願請蕭兄赴關中。”
足音響起,朱媚冷然的聲音傳來,道:“柴兄何必為難蕭兄,蕭兄早答應去巴東了。”
蕭峰心中大不是滋味,冷哼道:“蕭某不喜歡被人威脅,不過一死,有何了不起的。都走吧!蕭某哪裡都不去。”
朱媚終於出現在眼前,笑道:“蕭公子不必說氣話,你先等著,待我解決了柴公子,我們再好好親熱。”說著一掌向蕭峰逼過去。
蕭峰駭然,隻覺得這女人武功邪門之極,勁氣如體,蕭峰渾身不自在,便立馬昏厥了過去。
柴紹動容,想不到這朱媚如此狠毒,當下想也不想,向他迫過去。
便是此時,一黑影殺之,卷起蕭峰的屍首。
朱媚認得此人,乃是香玉山帶來的高手之一包讓。
“兩位在此好好親熱,包某先走了。”
朱媚與柴紹同時動容,均同時放下手上的活,向包讓飛至。
包讓見兩大高手逼來,不敢托大,登時將蕭峰拋往一邊全力迎接兩大高手迫來的氣勁。
包讓的橫練罡氣果然是武林一絕,在兩人的夾擊之下,仍能全身而退,並施以反擊。可終究以一敵二,數招下來,便已漸感不支。
突然包讓笑道:“朱媚,你我何不聯手殺了柴紹這小子,再分出勝負。”
朱媚笑道:“包老師真是說笑了,豈不知柴紹出身名門,素有君子之風。與他聯手對付你,奴家才安心。”說著二話不說,向包讓殺過去。
包讓冷然,想不到此女心思如此明亮。
三人武功相差不遠, 任何人一人都無力對付其中兩人。
柴紹愕然道:“蕭峰呢!”兩人同時望去,都均感愕然。
意識逐漸回到蕭峰的腦海,宛如從原本沒有光線的絕對黑暗中,看到一點芒光,接著芒光擴大,包容著他的是耀眼的燦爛采芒。但事實上他仍是緊閉眼睛。
一時間他仍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他似是只剩下魂魄,說不出是灼熱還是冰寒,虛虛飄飄,既不難受也感不到特別舒暢。
接著他終於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股無可抗拒的冰寒於彈指間在腹下氣海處集結,然後以電光石火的驚人高速,蔓延往全身每一道大小經脈,衝擊著每一個竅穴,那種痛苦實不足為外人道。
蕭峰心叫吾命休矣之時,另一團灼熱氣團,取代了先前寒氣,迅即像先前寒氣般擴展,把寒氣驅散得一滴不剩。
蕭峰尚未有機會歡喜,熱氣已消失得無蹤無影,不留半點痕跡。
他亦完全清醒過來,體內仍是空無真氣。猛地睜開眼睛。
石青璿坐在榻旁,一手拿著他的手腕,三指搭在他的腕脈處,正閉目苦思。
室內明亮,有陽光斜斜照進來,竟已是白天。
石青璿緩緩睜開雙眼,向他微笑道:“你醒過來哩!”
蕭峰被坐起來,問道:“我昏了多久?”
石青璿淡淡答道:“十三天!”
蕭峰苦笑道:“這麽少?我還以為會命喪黃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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