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征前夕“當” 蕭峰與蕭閬等人舉杯互敬,把酒喝得一滴不剩,有點酒意下肚,整個世界頓然改觀。他們五個人在觀湖樓內一角可以將洞庭湖景色盡收眼底席的地方坐下點好菜式。蕭峰與蕭閬兩人談笑甚歡,張和卻是默默喝悶酒。
蕭峰見張和放下酒杯後,呆看著湖水笑道:“看甚麽?不是在想到水裡面捉魚吧。”
張和苦笑道:“殿下真是幽默,屬下是在想昨日得罪宋小姐的事。一直感覺讓殿下失了面子,心中大感慚愧。”
蕭峰聞言面色嚴肅,沉聲道:“若非本王先前對你們缺少管教,昨日之事,我定將你與許問兩人處斬了。”
許問愕然道:“這麽嚴重,是否因為對方是宋閥大小姐。”
蕭峰皺眉道:“非是如此,我蕭峰統軍自然是軍紀嚴明,這等大街之上公然強搶良家婦女的行徑,本人勢必難以容忍。無論對方是千金大小姐還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子。”
見四人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蕭峰道:“無論你們從前聽到關於蕭某的一切訊息是怎樣的,但是從昨日我正式成為你們的統帥之時,你們就應該重新看待我蕭峰,否則你們絕不是死在對人的刀下而是死在我蕭峰的軍法上。明白了沒有。”蕭峰後面五個字特地加強了語氣。
三人尚沉在蕭峰的威嚴中,蕭閬帶頭表態道:“屬下等定會嚴守軍紀,決不負大將軍的期望。”
蕭峰笑道:“今日是來喝酒的,不要把氣氛弄成這樣,繼續!”
蕭閬等聞言,氣氛便又再次活躍起來。張和也不再一個人喝悶酒,呆看洞庭湖水。
沈達小聲問蕭峰道:“以後軍中是否要禁酒啊!”
蕭峰見他一臉擔憂神色,笑道:“這酒若是禁了,我勢必也不能喝了。如此一來,非得把我憋死不可。但倘若不禁,勢必又影響軍容。我回去以後,好好考慮這問題,但你放心,蕭某是絕不會將這喝酒之路堵死的。”
沈達雖未聽到理想的答案,但是也不是很糟糕,笑道:“要不以後你在軍中喝酒的時候,偷偷把我們叫上吧。”
蕭峰哈哈笑道:“這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可以稍微改一下,就是說當我蕭峰覺得可以在軍中喝酒的時候,便通告一下。”
張和道:“這個很好,不過這酒越來越貴了,想喝酒未必有酒喝,畢竟我們是雜號軍,朝廷不會撥給我們太多好東西。”
蕭閬道:“你可知,若早十天來,現在便可能沒有酒去喂你肚內酒蟲,以前隻青樓有酒奉客,十天前朝廷才開放酒禁,同時增加稅米,每口五石。”
蕭峰訝道:“現在到處打仗,稻米時常供應不上,禁酒也不足為奇。可開放個酒禁,因何反要加稅呢?”
蕭閬壓低聲音道:“現在朝廷攬權的人是香貴,一切施為全為增加國庫稅捐,以供陛下打仗。”
張和道:“他狗娘的!幸好我們是軍人,辛辛苦苦賺回來的不用給他們剝削,變成冤大頭。哦,對了,這全巴陵城的青樓不都是香貴開得嗎?”
蕭峰問道:“這香貴跟香玉山是什麽關系。”眾人一臉愕然,簡直不敢相信自個的耳朵。
蕭閬低聲尷尬道:“他們是父子,何以殿下不知嗎?”
蕭峰大感原來如此,故作從容道:“不用這樣看著我,有什麽稀奇的,我昏迷了這麽久,對朝廷上的事本來就不是很熟悉。”
眾人“哦”了一聲,便姑且信了。
蕭峰道:“我打算向香玉山那小子詢問一些關於江陵的情報,
不過我跟他似乎不是很熟,你們誰跟他比較熟,與我一道去。” 眾人搖了搖頭,表示跟香玉山不是很熟。蕭閬道:“殿下跟秦王雷將軍不是私交甚好嗎,何不請秦王陪你走一趟。”
蕭峰笑道:“我倒是沒想到他,待會去問一下。”
眾人繼續聊了一陣,便各自回府了。晚上時,在蕭峰的請求下,雷世猛決定陪同蕭峰一起前往香玉山的將軍府,畢竟蕭峰與香玉山並非很熟。
原來寇仲和徐子陵大昨晚又大獲全勝,一舉擊破江南軍沈法興和迦樓羅朱粲兩軍連同海沙幫與大江會的陰謀,震動了整個巴陵城。
敵人遭擒者三十多人,其中有三個是女的,死傷者由於隨水下飄,所以難以點算。
蕭銑和香玉山知道將軍府內暗藏內奸,自是非常緊張,立即展開調查。
當蕭峰三人來到將軍府時,這裡是戒備森嚴,人心惶惶。
香玉山與夫人素素親自出府門將兩人迎進客廳,巨鯤幫幫主雲玉真也在此處做客,見了面,幾人也相互問候了一下,蕭峰瞧了瞧,問道:“寇仲與徐子陵不是在你這處嗎?如何不見他們,他們・・・・”
話還沒說完,便聽到寇仲的聲音道:“蕭兄不是來找我們喝酒來了吧?”
蕭峰幾人聞得聲音投眼望去,只見兩人正走來,蕭峰笑道:“兩位兄弟雙目發光,想必剛剛打坐去了,怕是功力有進一層了。”
寇仲與徐子陵俊為一震,想不到蕭峰眼力如此了得,寇仲立時問起查探內奸的事,香玉山面色沉下來道:“早已知機逃了。”
素素接口道:“她是我的一個貼身小婢,自今早出門便失去蹤影。唉!想不到我待她親如姊妹,她竟會做這種事。”
香玉山苦笑道:“她自幼便侍候我,想不到竟會給人收買了。”
蕭峰在一旁聽得,問道:“你這小婢可是懂武功?”徐子陵亦似乎有此一問,見蕭峰發問了,便即住口了。
香玉山愕然搖頭。
蕭峰歎道:“你怕是給人騙了。”說到這裡,蕭峰想見識一下寇仲的機智,問道:“還是寇兄說下一下吧。”
寇仲接口道:“若我猜得不錯,這小婢必是遭了毒手,好使你以為已沒有了內奸的問題。”那料素素聞言劇震道:“小梅!”淚水同時奪眶而出。
徐子陵怨怪地瞪了寇仲一眼,扶起素素,進入內廳加以勸慰。
寇仲拍額後悔道:“是我不好!”
雲玉真低聲道:“你們對素姐確是好得令人沒話說。”香玉山沉吟道:“怎樣才能把這內奸挖出來碎屍萬段呢?”寇仲望了內廳一眼,又長長一歎,沉聲道:“隻是他令素姐傷心落淚,我便不肯放過他。給我把那被活擒女婢提來,我保證可從身上得悉內奸的身分。”
寇仲將女婢被帶到偏廳審問去後,雷世猛說道:“內奸的事,你這小舅子似乎是胸有成竹。玉山,這武陽王不日便將出征江陵,你是否能與他聊一下江陵方面的事情。”
香玉山聞言一愕,隨道:“是,是!不錯,小弟險些將這事給忘了。”
香玉山見徐子陵與雲玉真在此也不避嫌,說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也沒什麽顧忌的。”
蕭峰道:“玉山兄一向掌管我軍的情報,該知道在下想打聽那方面的事。”
香玉山道:“江陵守軍共有七萬人,其中三千為前隋舊軍,近兩萬是被吸納的義軍,其余人馬地方百姓組成的民團守軍。江陵總管王仁壽乃前隋南郡通守,此人武藝高強,本身功力不弱,一杆長槍耍的出神入化,楊廣死後在地方豪紳及大江聯的擁護下擁兵自守,手下兩員大將文士弘、楊君茂都是名震荊襄的高手,有萬夫莫當之勇,不可小覷。”
蕭峰問道:“上兵伐謀,文的方面有什麽厲害人物。”香玉山不禁對蕭峰刮目相看,說道:“長史劉洎為人謹慎,精於好勤,富有韜略,王仁壽軍政大事無不相問於他,在江陵軍中地位相若於我大梁中書侍郎岑文本。”
岑文本貴為中書侍郎,掌機要,大梁軍出征在外,諸如糧草轉運、鎧甲武器等物資錢財,全部委任於他,有此可見劉洎相若與江陵政權的宰相無疑。
蕭峰又問道:“王仁壽與部下關系如何!”
徐子陵不禁瞧了瞧蕭峰。心道:“此人怕不是等閑之輩。”
香玉山淡然道:“主仁將忠,上下一心。而且王仁壽與夷陵的許紹互為犄角,若江陵有事,許紹必可發兵順江馳援。除此之外,四大寇,與朱粲對江陵也是虎視眈眈,形勢很複雜。”
蕭峰聽了苦笑道:“那這仗怕是有點難打。對了,這大江聯現今情況如何?”
香玉山道:“中午收到消息,大江聯內部已達成一致,暫時由江霸的遺孀鄭淑明主持幫務。不過大江聯現今正急於找跋鋒寒報仇,怕是無暇顧及王仁壽了。江霸的死其實已經意味著大江聯與江陵軍的聯盟告吹。”
雷世猛道:“這先是鐵騎會與楚軍的聯盟告吹, 接著便是大江聯跟江陵軍的事,看來這是天助大梁。不過要不是這樣,陛下也不會提前出兵江陵。”接著拍了怕蕭峰的肩膀道:“這次立功的機會可遇不可求,你好好把握,千萬別弄砸了。”
接著似乎心有不甘,道:“媽的,要不是陛下要我守這巴陵城,老子提刀便可斬了王仁壽那鳥頭。玉山,你還是快快把江陵城軍力布置跟他說一下,說完我就走,你小子這裡陰沉沉的,我有點不喜歡。”
香玉山苦笑了一下,道:“雷兄真是個急性子,我待會將江陵的軍力分布標在了圖上送到蕭兄府上,蕭兄覺得可好。”
蕭峰嘴角露出些微笑,說道:“這最好,那我們便在此告辭了。”
便是這時,寇仲含笑步入大廳,迎上雲玉真、香玉山期待的眼神,蕭峰見狀對眾人道:“看來寇兄是有結果了。”寇仲微微向眾人做了個得意的笑容,卻見徐子陵倚窗而立,神色無憂無喜,奇道:“小陵不想知道內奸是誰嗎?”徐子陵淡淡道:“這樣的嫩娃兒那是你仲少對手,除非她根本不知道。”香玉山按捺不住問道:“有什麽結果呢?”
寇仲坐下道:“是你其中一個近衛,好象叫什麽歐陽忌的,你懂怎麽做了吧!”香玉山雙目殺機大盛,一言不發的去了。
寇仲向雲玉真眨眨眼睛道:“美人兒師傅有沒有興趣和我兩兄弟出城一遊,我答應了要送那可憐的小姑娘一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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