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巴陵浴血蕭峰的功力提升至極限,想及蕭銑所作所為,怒從心起,更不留情,手腕一抖,鋼刀有若天馬行空般破入劍影裡。 “當!”一聲大響,將最先靠近的人連同馬一起劈成兩半。
同時左手一掌劈過去,將那人連同被劈開的馬撞倒了背後的兩個武士。
那兩名都是張繡訓練出來的死士,悍勇無倫,見前面一人被劈開震飛,自然想將起隔開,誰知硬生生給蕭峰無堅不摧的掌風震斃了。
刀出如風,快逾掣電,凡過處總有人應聲倒下。敵騎只要踏入三步之內,定要濺血當場。
他所到處骸狼籍,盡是觸目驚心的鮮血。
蕭峰除了在聚賢莊一戰之外,從未試過如此狠辣無情,可說全是給迫出來的。
張繡可說是身兼百戰,可若是論殘忍又如何比得上眼前的蕭峰。看著眼前驚心動魄的場面,駭得面無人色。
蘇胡兒那想得到他如此強橫,勃然大怒,大喝道:“上!”仗著一雙百六十斤玄鐵斧攻來。
邁開馬步,狂攻而去,氣勢的凌厲威猛,遠超敵人。。只是敵人盡是策馬來攻,蕭峰踏地迎敵,未免佔據弱勢,久攻下去終有力盡而亡之時。但敵人策馬便攻至,偏偏又生不出空閑來奪得對方一匹馬。
張繡與蘇胡兒同時攻至,蘇胡兒在馬尚不及蕭峰五步之內時,身子離開馬背,凌空撲來,人斧如一,勁氣大發。此人的功力或許不及包讓,但其驍勇彪悍卻是遠勝包讓等人,此種勇氣猶如萬軍之中取一上將人頭。
此人一往無前,視死如歸,雙斧劈下來,教人避無可避。蕭峰知道此乃生死關頭,退縮不得,湧起衝天豪氣,大喝一聲,一刀閃電般劈出。
張繡長劍劃過長空,化作長虹,其勁氣之盛尚在蘇胡兒之上。他的一劍,看似簡單,其實卻隱含變化,只是那蘇胡兒的那雙玄鐵斧,在配合著其他武士的攻擊,已教蕭峰難於應付,甚至不敢分神。
“鏗!”
刀斧相交,蘇胡兒連人帶斧被蕭峰劈開來。蕭峰手臂發麻,手中鋼刀應斧而斷,化作兩截。接著斷刀一橫,一陣金屬的交鳴聲,蕭峰與敵方兩人同時濺血,他的左腰被張繡長劍劃中,幸好能及時反擊,迫得張繡後退,敵刃雖鋒利,亦只能割破了一道缺口,畫出一條半寸許深的傷口。
另一有敵方一騎長刀劈向他脖子,卻被蕭峰硬生生用脖子夾住並甩下馬來,夷然無損。
“砰!”
蘇胡兒倒地重傷,大喝一聲,彈跳起來,不退反進,毫無懼意。
雷世猛終於按耐不住,喝道:“老弟,老哥得罪了。”手持兩大鋼錘撲來,其重量實不在蘇胡兒之下。
這類策馬衝殺,加上近身搏鬥,凶險萬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更是避無可避,所以一接手便見血,只看最後是誰倒下來,才算分出勝負。
縱然是當世三大宗師一道聯手,也未必能討好多少。
蕭峰接過脖子上的劍,跳上半空,化作一道道劍影,向攻來的敵人擊去。騎馬攻擊的五人中,一人被飛虹割破了咽喉,立斃當場,另一人被他長劍掃中持劍的手臂,手中長劍當啷墮地的同時手臂跟著落下來,踉蹌退開,其他三人被他劍氣所傷,當場斃命。
蕭峰已不知殺了多少人.倘若對方只有十來人,蕭峰此刻已可以喝酒暢飲,可前方仍是無盡的敵人。
一陣兵器相交之聲,蕭峰左臂立時中了一槍,幸好給他護體真氣及時震開,
否則臂骨也要破裂。 這些人均為身經百戰之徒,一出手便不予蕭峰任何逃避機會。
黑夜混亂之中,蕭峰感覺張繡再次刺來。對於胡蘇兒跟雷世猛那迎頭劈來其他攻勢只能靠聽覺去判辨。
蕭峰劍氣橫生,重重點在蘇胡兒的板斧之上。蘇胡兒感覺手中玄鐵斧不為所控,緊跟著揮格在雷世猛的鋼錘之上。
斧錘相交,於黑夜中發出火花。雷世猛為玄鐵斧所震,身子險些落下馬來。
蕭峰後腦如看見張繡的劍刃一樣向下一彎,避開張繡必殺的一擊,然後右手一揮,長劍向後橫劈而出,化作一道電芒,閃電般與張繡長劍相交,同時真氣貫入險些逼得張繡長劍脫手而非,若非用不上全力,足可使張繡受更重的傷。
馬蹄聲由遠而近,蕭峰知道敵方非是沒有援兵,眼下這百來號人雖被殺了大半,可自己真氣畢竟耗損不少,如此殺下去,畢竟不是辦法,何況自己身上也有數出傷痕。
此時對方攻勢已不如先前猛烈,當下運足功力,全力數掌劈過去,真是降龍十八掌中的“見龍在田”,將迎面逼來的敵人,震的人仰馬翻。
張繡在一擊失手後,本想再施殺手,剛好迎來蕭峰氣勢駭人的掌力。手中長劍被震歪,連殺了己方的兩名好手,自己更是氣血沸騰,噴出一口鮮血,向後飄飛。
蕭峰腳尖一點,正好點在蘇胡兒的玄鐵斧之上,借勢騰起,笑道:“蕭某就此告辭!”跟著踩上一騎兵人頭之上,再騰上屋簷。
望著蕭峰消失在黑夜中的影子,眾人均感乏力,生出極大的挫折感。
只見房舍連綿,除了馬蹄人踏之聲,聞犬吠之聲。
在這夜深時刻,蕭峰一眼望過去,只有當中的一座高樓和主堂處有燈光透出。
蕭峰騰身而起,奔過了數重房舍,越過內牆,來到內院的大花園內,只見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在燈光下清幽寧靜,景致動人。蕭峰當即想:“尚有兩個時辰天亮,便在此休息便可。”在一亭閣頂上躺下休息。
江水自江陵而下,無大山為之束,勢甚洶湧。為防漲溢之患,前人便沿江開穴口,以殺江之勢,綏江之流。尺八前時即為一穴,史稱赤肅穴,後因有一尺八寸流水口,便將“赤肅”謀音變成“尺八”,尺八口因此得名。
大江之水到了這一段開始變緩,故此劉仁軌才選擇在這裡過江。
尺八地處荊南邊陲,東接洪湖,西臨長江,巴陵隔江相望。此時劉仁軌在船隻的運送下,不到半個時辰便將五千騎兵,全部運送過江。
李進道:“這五百艘船,眼下是藏匿於蘆葦之中,還是有其他處置。”劉仁軌之中前方遠處,一延長百裡的山嶺,道:”再行軍一個時辰,過了七弓嶺我們就可以隔著洞庭湖,瞧見對岸的巴陵城。”
七弓嶺,是長江九曲回腸中之其中一腸,是夾在長江和洞庭湖之間的一條長長的險要堤壩,東面是一片廣闊的蘆葦地,再東是洞庭湖入長江口;而西面就是奔騰南下的長江,遇到大堤,就轉向北緩緩流去,遇阻再度南下,與洞庭之水相聚,滾滾向東北方向流去。
見李進默然不語,知道李進不是很明白,道:“所以屬下建議,分出兩千將士化作普通老百姓,每艘四人,分批開進洞庭湖。”
李進動容,震道:“這樣一來,我們可由於得到船隻的接應,隨時打進巴陵。你小子的腦袋當真好使,怪不得短時間內得到蕭兄的器重。”
劉仁軌拿出地圖放到地上,道:“在這裡,把船開到這裡來。現在還不知巴陵內的情況如何,過了七弓嶺後,我立即進城面見宋王。如果宋王已然出事,你我立刻從碼頭登岸,破門攻入。”
李進雙目殺機一閃,沉聲道:“如果宋王出事,今番定要血染巴陵城。”
蕭峰發了無數的噩夢。他夢到回到大宋去,與段譽、虛竹兩人暢飲暢談,道不盡的高興。一忽兒許問和沈達都七孔流血來找他,怪他不為他們報仇。然後無數不同臉孔出現在他眼前。
足音想起,蕭峰忽生警覺,雙目睜開,陽光刺眼。
接著人聲隱隱從前院方向傳來,蕭峰認得是巨鯤幫的“紅粉幫主”雲玉真跟香玉山,立即屏氣凝神細聽。
足音漸至,只聽雲玉真幽怨歎道:“蕭峰的武功現在真是駭人之極,若非我親眼看到他一掌擊斃燕王,我是說什麽也不會相信他昨晚能逃出生天。”
香玉山淡然自若,道:“此事怪齊王逼得太緊,否則陛下也不會這麽快對付蕭峰。昨晚宋王府這把大火,弄得現在謠言四起。”
雲玉真黛眉輕斂,淡淡道:“昨晚死的人那麽多,全沒有一個是宋王府的人。想不到這蕭峰竟以一人之力, 殺了近兩百人,凶狠殘忍,聞所未聞。玉山,你不怕他來找你嗎?”
早上的花園充滿鳥語花香,兩人來到亭閣,待雲玉真俏體盈盈坐下後,香玉山皺眉,道:“我可沒得罪他,冤有頭債有主,他找陛下跟齊王去。”香玉山見雲玉真似乎仍有憂容,抱過她道:“放心吧!齊王今早已率兵攻打監利,蕭峰非得趕往監利不可,不可能還會待巴陵。”
雲玉真俏臉頓生疑惑,奇道:“齊王不是出兵豫章嗎,為何轉道監利。”
香玉山得意道:“這是陛下與齊王先前迷惑蕭峰的計策,假如做昨晚蕭峰被解奉哥順利刺殺的話,李進聞到消息後必會反叛,屆時齊王將率大軍以雷霆之勢將其撲滅再領兵南下豫章。可惜的是,蕭峰昨晚三度逃出生天,這將會使監利之戰變得愈加艱難。”
蕭峰暗暗心驚,想不到蕭銑與張繡如此狠毒,幸好早令劉仁軌傳令李進進兵巴陵,否則便會坐以待斃了。本來想今早以大軍兵臨巴陵威脅蕭銑讓他做出讓步,現在想來,真是多此一舉了。
雲玉真道:“蕭峰深諳兵法戰陣,此戰勝敗仍是未知之數。”
香玉山冷笑道:“不會的!蕭峰再厲害,沒有糧草,加上齊王又精通兵法,蕭峰支持不了幾天,而且我們還有後著。幫主你明日就要去洛陽了,今晚我過來找你如何?”說著發出陣陣淫笑,在雲玉真美臀上狂抓了一般,與之纏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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