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劍光才剛凝聚,下一刻已經來到了陸成的身前。
明明只是一點寒芒,卻散發出一股極其恐怖的氣勢,將陸成籠罩。
須臾間,陸成隻覺自己體內的血液流動都凝滯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身前一點熒光,心中驚駭。
劍氣!
這就是劍氣!
超凡的手段,恐怖到極致。
陸成渾身汗毛豎起,如果這劍氣穿入自己眉心,恐怕自己毫無抵抗之力。
但張紅衣那張絕美而颯氣滿滿的臉龐上,卻浮現出一抹笑意。
筷子輕點,那劍氣並沒有射入陸成的眉心。
而是,就停在了他的眼前。
張紅衣嘴角一扯,“按理來說,你做了這樣的事情,本應該是死罪!”
“以大雍王朝的律法來說,更是誅你九族都不過分!”
“不過,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願意將你背後的黑玉棺交出來,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陸成雙眼微眯,張了張口,卻發現此刻連說話都困難。
他並不是沒有經歷過超凡的壓力,但這一次面對張紅衣,是真切的感覺到了……天塹般的差距。
張紅衣想要殺他,只需要一個念頭。
但陸成嘴唇翕動,半響後卻蹦出幾個字詞:“做!夢!”
他是個利己主義者。
但再怎麽說,還是有一定的底線在的。
徐秋玥,那可是和他拜過堂的。
“做夢?”
張紅衣笑了,一雙眼眸裡閃過一抹饒有興致的色彩,筷子頭再度一點。
“啊——”
陸成如被千百刀劍,齊齊割開血肉,那種劇烈的痛楚,從身體上下各處傳來,更從精神深處傳來。
讓他痛苦萬分,忍不住慘叫出聲。
可下一刻。
在這生死之間,陸成反而咬住牙關,瘋狂運轉雲鶴呼吸法。
在他體內大穴中,那幾乎溢滿而出的勁氣,在此刻極其艱難的散發出來。
想要為陸成抵禦張紅衣這一道劍氣帶來的威勢!
他的雙眼已經泛紅,死死的盯著張紅衣,那不算瘦弱的身軀之中,竟是也有寒氣散發出來。
那是,陸成的殺氣!
縱然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是張紅衣的對手,但是對方如此對待自己,宛若凌辱。
陸成的內心,還是泛起了難以抑製的殺意。
“哦?”
張紅衣有些訝然,在她預想之中,陸成不過只是三階武者,最多也隻算是觸及了超凡的門檻。
無論怎麽想,在她這一道劍氣之下,根本無法抵抗才對。
嗡!
就在這時,陸成體內忽然傳來一道微微震顫的聲音。
而後,便是如同大河奔騰一樣的聲音,驟然傳了出來。
張紅衣眼眸微瞪,“這是……氣血奔騰?!你在燃燒氣血,你不要命了?!”
陸成嘴角一扯,原本重若千鈞的身體,在這一刻,陡然變得輕松起來。
在張紅衣發愣的瞬間,他縱身一躍,從窗外跳出。
三階武者,已經可以衝開人體大穴,積蓄勁氣。
按理來說,到了這樣的境界,肯定都以催動勁氣殺敵為先,不再依靠氣力。
但陸成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把勁氣作為“燃料”,燃燒自己的氣血。
這樣一來,他全身氣血力量增幅數倍,才能夠在張紅衣劍氣的壓製下,成功掙脫。
可這樣做的後果,卻是極其可怖的。
很有可能,會損害根基!
這也是張紅衣想不明白的原因。
陸成還未踏入超凡,做這樣的事情,很有可能未來就無法踏入超凡了!
她看了看窗口,眉頭微挑,“那丫頭……真就這麽迷人?”
“不是都已經死了嗎?還能夠把這個叫做陸成的,迷得如此五迷三道?”
旋即,她臉上又流露出一抹笑意,“有意思啊……區區三階,居然能夠在我的劍氣壓製下掙脫。”
“這要是傳出去了,我張紅衣怕是要成笑話了。”
“這陸成,若不是出身寒苦,搞不好還真能夠與帝都那些家夥相提並論……徐秋玥那丫頭,死了都能找到寶?”
呢喃聲漸漸散去,張紅衣的身影,也已經消失在這茶樓之中。
……
“呼——呼——”
陸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肺像是風箱一般發出聲音。
若是細看,能夠看到他的口鼻上,隱隱已經有血絲往外散發。
而一雙眼睛之中,更是被密密麻麻的血絲覆蓋。
燃燒氣血!
雖然能勉強逃跑,但帶來的副作用,已經開始體現。
陸成渾身開始發軟,眼中的視線開始模糊,仿佛下一刻,就會失去意識,直接栽倒下去。
好在,前方就是雲鶴武館了!
陸成咬著牙,提起最後的力氣,“特麽的……”
“等著吧,等我修煉有成了,遲早把你大卸八塊。”
話音未落, 他渾身一僵,那股被劍氣壓製的感覺,再度席卷全身。
陸成瞪大雙眼,身後幽幽傳來聲音,“大卸八塊?”
“當真是有志氣啊……我好像已經很多年沒有聽人敢這麽和我說話了。”
“為了提防一下,我現在是不是應該現在先把你宰了?”
“嗯,你剛才說要將我大卸八塊,那我就將你千刀萬剮好了。”
唰!
張紅衣的話剛說完,那種刺痛感再度從陸成肌膚、血肉傳來。
陸成嘶聲道:“你敢在這裡出手……前面,就是雲鶴武館……”
“我為什麽不敢?”
張紅衣呵呵一笑,“一個武館,三個超凡,兩個四階一個五階,他們就算全部加在一塊,我若要殺你,他們擋得住嗎?”
聽到這話,陸成心中最後一點希望的光熄滅。
連燃燒氣血這等拚命的手段都用了。
現在,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了。
這娘們太猛了!
張紅衣問道:“最後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放下黑玉棺,你離開就行。”
陸成嘴角一扯,壓根懶得回答。
或者說,已經沒有力氣開口了……要不然,非得把張紅衣祖上十八代問候一遍。
張紅衣不禁慨歎:“真是感天動地啊……”
“張紅衣。”
就在這個時候,陸成背後的黑玉棺被抬起一線縫隙,一陣青煙升騰。
而後,徐秋玥的聲音傳來,滿是無奈:“你都多少歲了,還這麽喜歡惡作劇?”
“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