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陸成心中一驚,也顧不上吃豬肘子了,跟著白大山就往外趕,面色難看:“怎麽回事?武館已經封閉了吧,尋常人根本難以進來。”
“錢習還是錢家少爺,周圍有入階武者護衛,怎麽可能會死?!”
“除非,是踏入超凡的修行者出手了!”
“或者是武館內的自己人……”
白大山喘著粗氣,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他也是剛收到消息沒多久,路過陸成小院,擔心他也遭到暗算,才通知了一聲。
陸成眸光閃了閃,咬了咬牙。
原本以為住在雲鶴武館中,多少能夠安心修行一段時間。
沒曾想,這安穩竟是這麽快就被打破了,而且死的人還是錢習,之前那兩個蟊明明說是錢習主使他們來暗殺自己……
事情,越發的撲朔迷離了。
更讓陸成無奈的是,他甚至連那暗中的黑手想要什麽都不知道。
很快,陸成就來到了錢習的居所。
只見院子外面已經有一些人到場了,都直盯盯的看著院內,瞠目結舌的模樣。
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陸成跟在白大山身後,一路擠了進去,抬眼一看,兩人面色齊刷刷一變。
只見院子之中猩紅一片,從院門到敞開的屋子中,到處都是碎肉、碎骨,被撕扯的腸子、器官,宛若一幕煉獄畫作。
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白大山差點吐了出來,驚駭萬分:
“這,這是什麽東西?”
“這凶手是變態嗎?還是在故意示威?殺人就殺人,何至於此?!”
陸成亦是胃部翻滾,但依舊強忍著看了過去。
在屋中的桌子正中央,赫然是三顆頭顱,一前兩後。
最前面的那個頭顱正是錢習,但詭異的不著半點血漬,臉上也沒有半點驚恐,反而呈現出虔誠的姿態。
而後面的兩人,根據周圍人的議論,都是錢家給錢習配備的護衛,二階武者。
他們兩人倒是滿臉驚恐,血眼瞪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遠遠看著,構成詭異的畫面。
“獻祭麽……”陸成腦中閃過這個詞語。
無論是這三顆頭顱的擺放,還是碎屍後鮮血、碎肉、白骨的潑灑,看起來可怕血腥,但若是細看,能夠感受到一種詭異的和諧。
而周圍的人又驚懼又憤怒。
驚懼的地方在於擔心自己會成為下一個錢習,死於非命;憤怒的地方則在於……
“太過分了!真是太過分了!”
“這是根本沒有把我們雲鶴武館放在眼裡啊!在武館之中就敢痛下殺手,而且還弄成了這樣,這不是在故意挑釁我們嗎?”
“究竟是誰?好大的膽子!”
一道道憤怒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陸成表情也難看至極。
這甚至還未入夜,凶手就敢殺人,而且還是在雲鶴武館的三名超凡眼皮子底下弄得如此血腥。
這一方面說明了對方的肆無忌憚。
而另外一方面,也說明了這凶手的實力絕對不普通。
“館主!”
“館主!”
這時候,梁賀然走了過來,周遭的武館中人紛紛讓路。
梁賀然臉上帶著怒意,顯然也是被凶手激怒了,他來到此間,第一眼先是看到陸成,眉頭皺了皺,低聲問了一句:“你怎麽來了?”
陸成無奈的笑了笑。
梁賀然的目光這才掃過錢習的院子,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震驚,而後,卻反而恍然了起來。
而眉宇間的憂慮,則是越發的濃鬱。
“這群不人不鬼的東西,怎麽跑到這裡來了……”
聞言,陸成看向梁賀然,正打算詢問。
另外一名踏入超凡的副館主匆匆走來,沒有故意遮掩,說道:“梁老大,其他兩個武館的真傳也遭毒手了……”
梁賀然擺了擺手,不怒自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疲倦。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和他們沒關系,他們和我們雲鶴武館一樣,都是受害者。”
“真正的凶手,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此話一出,場中頓時嘩然。
“館主!是誰如此大膽,肆意行凶,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這根本沒有把我們雲鶴武館放在眼裡啊!”
那名副館主名為李啟東,聽到這話也是愣了愣,目光掃過院子,下一刻卻是驚呼出聲。
“血海教!”
“這事是他們……”
梁賀然立即出聲打斷:“啟東!”
李啟東這才反應過來,立即收聲閉嘴,但臉上的異樣之色是如此明顯。
“大家先回去吧,此事我自有定奪。”
梁賀然盯著錢習等人的頭顱,沉聲道:“放心,這是最後一次了!”
“下次武館之中若是還有人死,那麽……死的第一個,只會是我!”
眾人聽到這話,心中大定,往回走去。
“阿成——”
梁賀然突然開口,等陸成看向他的時候,他才壓低了聲音,說道:“好好休息,計劃不變。”
陸成又想到自己那個不是活人的未婚妻,但這一次,卻是覺得有些好笑。
“我現在能不能活到那天,都是個問題啊……”
陸成心頭如同籠罩著一層烏雲。
但面對梁賀然,他也沒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
而後,他便順著人群和白大山結伴離去。
白大山臉上已經完全沒了以往的跳脫,神色疲倦,如同城西處為一日三餐操勞的中年人。
“阿成,這事兒大了!”
白大山突然開口,歎息一聲,“三大武館都出事了,說明對方不但來者不善,而且實力強勁啊!”
“我怕的是,梁老大要撐不住了!”
陸成看了他一眼, www.uukanshu.net 說道:“白哥,你這有些太杞人憂天了吧,梁老大可是我們臨河鎮四大高手之一!”
“他如此實力,怎麽會撐不住?”
白大山苦澀一笑,“我也不想這麽說,只是……事實如此啊。”
“梁老大和兩位副館主,那可都是開啟了體內神府的超凡修行者,感知敏銳無比。”
“但那凶手就在武館之中把錢習打殺了,梁老大他們卻根本沒有察覺,這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對方的實力強過梁老大太多,另外一種,就是錢習是任由凶手殺了自己的……”
“你覺得,哪種情況比較可信一點?”
說到這裡,白大山拍了拍陸成的肩頭,“阿成,反正你自己注意一點,要真被那凶手盯上了,能跑就跑吧……”
陸成沒有開口,只是點了點頭,回到自己小院。
雲鶴武館的氛圍肉眼可見的,比早上更加低沉了一些,彌漫著一股難言的緊張氣息。
“陸少爺!”
丫鬟巧玉臉上亦是帶著幾分不安,顯然是也知道了錢習的事情,但桌子上還是備了滿滿一大桌的食物,“還吃嗎?”
陸成抿了抿嘴,旋即卻開口道:“吃!”
“有的吃不吃?就算真有凶手要來殺我們,吃飽了才能多少抵抗一下。”
說罷,陸成就坐在桌邊大快朵頤了起來,吃完略作休息,就開始練習起雲鶴衝拳和雲鶴身法。
巧玉坐在院子門檻上,撐著下巴看他,有些百無聊賴。
夜色朦朧,在陸成看似溫和的神色之下,她卻老想起白天看到的一身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