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春暖花開,少女迎風醉。
把千千的心思,早就飛到了戴冬九的身邊。
有人冒充,必然充滿危險。若是不能及時的趕到,怕是要出大事。戴冬九不能出事,孩子還等著喊爸爸呢。
人是上午出發的,魂是醒來後就飛到戴冬九身邊的。
相較於凡間而言,此刻的把千千倒是成了戀愛腦。反而,曾經戀愛腦的祝孝桃啊,清醒的不能再清醒。做姑姑的,讓她看不透。此次行程安排,充滿了陰謀詭計。雖不知道挖了什麽坑,但能聞到新鮮的泥土味。
她能隱約感覺到,來自身後的血腥味。厚重而新鮮,猶如賊風相伴,跟了一路。
司馬暘諦做了什麽,她不清楚。可司馬暘諦能做什麽,她一清二楚。一個失去了底線的人,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司馬暘諦做不出來的。
這邊的司馬暘諦,碰見了幾個硬骨頭。然而個人,如何對抗集體。不消片刻便被司馬暘諦拿下。眼見對方頗有幾分姿色,便留下了。
夜幕降臨,其他人昏昏欲睡,唯有司馬暘諦勤勤懇懇。
翌日,司馬暘諦走後,撤去的帳篷處,留下三人。失去生命體征,正是昨天被拿下的幾位美女。
幾人的雙眼俱無,空洞洞的,表情很是猙獰。
司馬暘諦徹底放開了心神。化身挖眼狂魔,隨處塗炭生靈。挖出的眼睛,更是與親信分食。
一個曾經的正派天驕,卻成了十惡不赦的大惡魔。果然是道貌岸然,人之初,性本惡。
不消幾日,就有了傳言,說是正派弟子入了魔,尤愛挖眼吞食。傳的多了,也就有了新的,固定的名號,食眼魔。
仙界人心惶惶,生怕成為司馬暘諦下一個目標。
響應掌門號召,姬米四,周海旺,帶著王伯就往司馬暘諦處趕。其余各派也派出了相應的人手。
只因司馬暘諦的所作所為,過於凶殘,過於無道。天不收,我正道來收。
然而收到的情報有誤,已經趕赴地點的正派人士,根本沒碰上司馬暘諦一行人。蓋因祝孝桃故意為之。在沒弄清楚這幫人,為什麽要接近王伯之前,她有必要拖延一番。以便於查清對方的意圖,從而尋得破解之法。
從姑姑展露出來的實力的冰山一角,祝孝桃深知,正派若不提前嚴密的部署,組織好反擊的計劃,終將因為魯莽,痛失先機,從而一敗塗地。
與其如此,不如假裝不知,順勢而為,進行拖延。多去一個無關緊要的地點溜達溜達,給王伯,戴冬九爭取反擊的時間。
哪怕沒有反擊,她也要適當的拖延。別人她不清楚,王伯這貨,還能不曉得哪個是真是假。她身上哪一個地方,那混蛋沒看過。
焦急,迫切的想見到王伯,那是情不自禁。遇到事後的沉著冷靜,方乃巾幗不讓須眉。
通過仙鶴,王伯與小姐取得了聯系。約定在山河宗匯合。經過上面幾位老家夥的交涉,最終確定了比武場地,定在了山河宗。
以前的比武場,據說是魔教滲透嚴重,不用了。何況現在的情況,魔教已然大肆入侵,到處為非作歹。於比武之前,先斬妖除魔,才是正事。
甚至將斬妖除魔列入了比武成績中,與擂台上的成績,同時計算排名。
後知後覺的王伯,再次與小姐聯系,約定好見面地點,指望抱大腿。小姐一口答應,拍著胸脯,要替王伯攢積分,奪魁首。
到了這個時候,王伯心中那個最不可能的猜測,好似開了竅。小姐的身份呼之欲出。但他選擇裝傻充愣。拿好處就行,相認可不行。
這要相認了,兩人都尷尬。
最終兩人再次重新確定了路線,先向趙江所在的六毒宗匯合。一路追殺魔教邪妄,揚我浩然正氣。
王伯當然沒有意見。反正有周海旺跟姬米四在,打個把魔教中人,完全不成問題。
姬米四看出了他的想法,當即表示:年輕人,要靠自己。
周海旺幫腔道:對對對,遇到敵人你先上,沒被打死之前,我們負責觀望。
這兩貨為老不尊,簡直不算人。什麽叫沒死之前,你倆不上,等我死了,你倆再上,哪怕大殺四方,還有意義嗎?
還是老道說的對,靠山山倒,靠樹樹亡。做人,果然要靠自己。
奈何自己目前就是個小卡拉米,根本靠不住啊!這兩貨出來到底是幹啥的,保駕護航不會嗎?光知道遊山玩水,吃吃吃嗎?光吃不乾活,倆廢物啊!
在小姐的指引下,戴冬九一行人終於在一處狹隘的山谷處,與魔教先遣隊相遇。
“祝孝桃”為了配合大家,與“把千千”一起,奮勇殺敵。那叫一個殺伐果斷,賣力的不能再賣力。就這情形,簡直比正道還正道。
小姐居中觀望,遇有強敵攻至跟前,方出手滅殺。戴冬九,趙安顏,小桃紅,俱在她的保護范圍之內。偶爾有兩個實力較弱的,便放手讓兩個小的去解決。
戴冬九何曾見過如此紅流成河的場面,當即隻覺肚子裡翻江倒海,喉嚨鼓塞,一陣惡心嘔吐。
吐完了,繼續戰鬥。就這又吐又不得不戰鬥的情形,讓一旁觀戰的小姐,有些好笑。
這孩子,太弱了。勝在心思純潔,前程似錦。
此次眾人交手的魔教先遣部隊,本就是司馬暘諦所部。由於連日來的瘋狂大清洗,難免嬌縱。趁著司馬暘諦不注意,自己出來單乾。為首之人,根本看不起司馬暘諦這樣的降將,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正派的人一旦叛變了,連魔教的人都不如。魔教從不標榜自己為人。倒是某些正派人士,內裡壞透了,表面上,還是一副謙謙君子,正義凜然的樣子。
魔教先遣隊的人,發現苗頭不對,想要逃跑時,已經晚了。小姐還未出手,小鳳凰先衝了出去。
“啊呸!呸!呸!呸·······”隨著小鳳凰的一聲聲嫌棄的吐痰聲,一道道炙熱的七彩火焰從小鳳凰口中激射而出。
七彩火焰,在追擊敵人的路線中,又分裂成數顆小火球。去勢反而暴增不減,後發先至,粘上了魔教逃跑的眾人。小火球顯神威,魔教徒觸之即焚,幾秒的時間,便連同衣物,灰飛煙滅,好似從未出現過。
“把千千”,“祝孝桃”神色嚴峻,下意識的與小姐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倘若任務不成功,也要有足夠的安全距離,使得兩人可以順利逃脫。
戴冬九卻從小鳳凰的神威裡,領略到熟悉的味道。有所猜想,但不確定。至於苗?這位不靠譜的三師伯,戴冬九沒指望這貨能提供什麽有效的情報。只要關鍵時刻,能護住他跟趙安顏,那就行。
趙安顏此刻殺瘋了。追著魔教小卡拉米不放。小鳳凰的火球滅了大部分人,還剩下了幾人。這幾人,並非高手,實在是幸運的很,所處位置,不在小鳳凰的攻擊范圍內。
於是,給了趙安顏發揮的機會。
不當人的苗?,僅僅一開始,假模假樣的擺了幾個姿勢,打了幾個招式,熱了熱身,此後便開始躺平,當一隻心甘情願的小鹹魚。既然有小姐在,輪不到他發揮的呀。
事實果然如他所料,小鳳凰的能力,讓他很眼紅。為什麽如此厲害的寵物,不是他的。思來想去,最終說服了自己。在小姐手裡,就等於在自己手裡,都是一家人,小姐的,就是他的。
局勢一面倒,小姐一方,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千米開外, 魔教後續部隊,隱而不出。
司馬暘諦按住了想要發令衝鋒的魔將。
“人太少,等他們聚齊了,圍殲。一個都不能放過,一個都不能少。”司馬暘諦惡狠狠的說道。就算谷法兒不想全殲開山宗門人,他司馬暘諦也要屠盡開山宗門人。王伯,這個未來開山宗少掌門給他戴上的帽子,造成的屈辱,他記恨一輩子。對方,以及對方宗門,唯有用生命來償還。
沒有見紅的復仇,不足以排解心中的滔天恨意。王伯與開山宗,是司馬暘諦心中,永遠過不去的坎。
當然,祝孝桃只要願意跟他好,他必然接受。沒有得到的,依然是最好的。哪怕有了瑕疵,那也是一塊鮮美難忘的紅燒肉。必須吃飯嘴裡。
魔教大軍,一路尾隨。此等動靜,即便隱藏的很好,也早就被正道探知。
山河宗如臨大敵,所有弟子,被緊急召集回宗。手持清風錘的衛安安被安排在山門口,猶如吉祥物。
覺察大事不妙的歸宗弟子們,本就忐忑的心情,在看到衛安安手裡的清風錘後,盡皆心安,進而迸發出滔天的戰意。
清風錘歸,大力神回。
手握清風錘的衛安安,成了大家的定心丸。宗門中的老人,看向衛安安的眼神,刺破了年邁的渾濁,綻放出炙熱的崇拜,浸濕眼簾。
小姐一行人,收到了來自山河宗的消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王伯幾人,也帶著各宗的寶貝,在前往六毒宗的路上。
眼看就到了六毒宗地界,誰知碰上了祝孝桃一行人。狹路相逢,好戲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