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莫道和玄風都是始料未及,二人的瞳孔都猛地一陣收縮了起來。
誰也沒想到,墨沫為了救莫道,竟會以身犯險,以致被玄風錯傷,遭受了重創。
那飛灑的鮮血,還有性感鎖骨處那觸目驚心的傷痕,都在提示著墨沫此舉付出了何等慘烈的代價。
“你這個混蛋,該死!”
莫道此刻徹底暴怒,雙目圓睜,牙縫中硬是擠出了這麽一句充滿了凜然殺機的話。
同時一拳轟出,繚繞在他身周的氣之力迅速轉化成一道拳印,隨後如同炮彈一般向玄風怒砸而至。
只不過玄風在那瞬間的短暫錯愕之後,便本能反應一般連忙抽身急退,總算是險之又險的將那道勢大力沉的拳印給閃避了過去。
面對憤怒的莫道,玄風並不敢再上前觸霉頭,而是運用起他那如同鬼魅一般的凌煙步法,化作一縷輕煙飄散在原地。
而莫道也顧不上追擊對方,而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因為傷勢而站立不穩,即將倒地的墨沫。
“你為什麽要救我?”
莫道幾乎下意識的問道。
在他看來,自己在玄天門之中並不受其他門人的待見,而如今墨沫卻甘願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這實在讓他內心大受震動。
“不……不管怎麽……說,你……都是我的同門……身為此次領隊的我,有……有責任保護好所有同門……的安全。”
墨沫艱難的回應了一句,隨後露出一個看起來極其淒然的笑容,讓莫道感覺無比的難受,心頭像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一樣。
“你先別說話了,我們先離開這裡。”
莫道聲音有些顫抖的說著,隨後直接抱起墨沫,一個縱身便朝武癡兒的所在之處疾掠了過去。
因為他害怕玄風那種不擇手段的人,會對目前手無縛雞之力的武癡兒下手。
轟轟轟……
也就在此時,玄天門眾弟子的合擊秘技和玄能法陣的攻勢,全都鋪天蓋地的籠罩了整座石山,打得地動山搖,那盤根錯節的古藤,也被那綻放著無量藍光的攻擊淹沒。
一時間古藤的碎屑紛飛,被那狂暴的攻勢給炸得破碎不堪,就連那座不算高大的石山,也被生生的削掉了頂部,霎時間亂石穿空,塵煙滾滾而起。
但這些莫道都無暇顧及,因為不出他所料,那玄風一擊不成,竟然真的將目標瞄準了毫無修為的武癡兒,身形如同一縷煙似的浮現在後者的身後,而後一直大手探出,顯然是想將武癡兒控制,讓莫道投鼠忌器。
只不過沒等玄風那隻大手抓中武癡兒的後頸,後者卻突然一個轉身丟出了一個形似玉璧的物件。
那紅彤彤的玉璧之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來玄奧無比,其上還帶著一種極其隱晦的能量波動。
武癡兒雖說如今沒有什麽修為,但多年練就的反應能力卻不是什麽花架子,早就預判到了玄風有可能會對自己出手的意向,因此才提前準備了應對之策。
玄風明顯有些驚訝,只不過雙方這麽近的距離,此時想要抽身而退倒有些遲了。
轟!
那火紅的玉璧發光,緊接著徹底爆發,一股熾熱的火屬性玄能之力傾瀉而出,將二人都籠罩了進去。
莫道見狀眼眥欲裂,眼睜睜的看著武癡兒與玄風被那股火光淹沒,他真害怕這位陪他一路走來,亦師亦友的前輩有個三長兩短。
火屬性的玄能之力來的快去的也快,待莫道剛衝到跟前,那股力量也在迅速的減弱。
說到底這都是一次性的攻擊性玄能秘寶,是武癡兒在玄天門的寶庫之中偶然所得,雖說上面銘刻著蘊含狂暴的火屬性玄能之力的符文,但由於整體的材質一般,並不能很好的發揮那股符文的真正威力。
但饒是如此,這玄能秘寶還是將玄風傷的不輕,只見他身影極其狼狽的自那股余焰中竄出,踉踉蹌蹌的退開了一段距離,才將那雙帶著驚愕和惡毒的眼神,看向若無其事一般自還在騰騰燃燒的玄能之力之中走出來的武癡兒。
此刻的武癡兒除了身上的衣物有些燒焦的痕跡之外,哪裡有過多的傷勢。
倒是玄風搞得蓬頭垢面的,身上沒有一塊好地方,衣物和毛發都傳出一陣難聞的焦臭氣味,全身多處皮膚更是有不同程度的灼傷,看起來狼狽至極。
“前輩你……”
莫道頓時一陣無語,不過他很快就釋懷了,當初他可是親眼見到過武癡兒被那巨型的變異蜥蜴給一尾巴抽飛的,但都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只是裝暈了過去,當時騙得他都快連腸子都悔青了。
看來武癡兒修為的確暫時失去了,但多年練就的肉身強度應該還是不變,不然也不會面對各種攻擊都安然無恙。
果然,武癡兒這麽些年都不是白活的,果真是深藏不露。
如此看來,剛才莫道倒是關心則亂,又瞎操心了一次。
“這小子,竟敢跟老祖玩陰的,老祖我套路別人的時候,你太祖都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呢!”
武癡兒鄙夷的看了玄風一眼,有些幸災樂禍的冷笑道。
“玄風,你最該死。”
莫道咬牙切齒,目光中充滿了凜然的殺機,身上繚繞著的氣息,讓四周的空氣都顯得有些肅殺了起來。
不過就在莫道準備出手解決已經受創不輕的玄風之時,那些解決了古藤的弟子也察覺到了這邊的不對勁,迅速圍攏了過來。
“你們來得正好,莫道這天殺的意圖不軌,竟然出手偷襲了墨沫師姐,我想要上前救援,卻被他們暗算受了不輕的傷勢,大家齊心合力,為宗門除了這個禍害,救回墨沫師姐。”
玄風當即大喝,一瞬間將莫道給推到了風口浪尖。
“可惡,放開墨沫師姐,你這個殺千刀的。”
當下就有弟子不忿,不分青紅皂白的對莫道指責一通。
“我就知道你是個十惡不赦的禽獸,為了得到墨沫師姐,你竟然如此不擇手段。”
又有弟子暴跳如雷,怒目圓瞪,逼視著莫道,那模樣,簡直就是恨不得馬上將莫道嚼碎給吞了一樣。
“就是,塵虛長老允許你進入宗門真是一個天大的錯誤,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卑鄙小人,呸!”
“……”
又是各種各樣語調如出一轍的指責,莫道此刻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這些弟子不知是不是想專門針對他,每一次誤會都毫不思慮的給他扣帽子,罵得那是一個比一個難聽。
面對這些同門,他都想將他們給解決了,也好一了百了,免得煩心。
“你們……不要責怪……莫道,他是無辜的,一切……都是玄風……搞的鬼。”
突然,莫道的懷中響起了一道柔弱的聲音,卻是墨沫有些艱難的開了口。
“師姐,你沒事?”
一個弟子明顯有些錯愕,他想不到墨沫此時竟然主動給莫道澄清。
“對了,你們誰有止血的藥。 ”
莫道這才想起了墨沫的傷勢,當下暗罵自己疏忽大意,連忙將求助的目光看向眾弟子。
“我這有。”
一名弟子連忙自身上翻找,隨後取出了一個小玉瓶。
只不過他卻有些躊躇不前,明顯是有些不相信莫道。
“扔過來,這是給墨沫師姐治傷的。”
莫道看出了這名弟子的顧忌,當下臉色一寒,冷哼一聲道。
那名弟子微微遲疑一下,便將手中的玉瓶朝莫道拋出。
莫道身形一動,並不出手去接,而是讓墨沫的嬌軀去兜住了那小玉瓶。
“你還能自己處理傷口嗎?”
莫道低頭看了墨沫一眼,低聲問道。
墨沫有氣無力的點點頭,看來剛才的失血過多,讓她都昏昏沉沉了起來。
“前輩,擺脫你照料一下墨沫師姐,我去解決玄風那個卑鄙小人。”
莫道將墨沫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棵大樹之下,讓她背靠著樹乾。
墨沫則輕咬櫻唇,拿起那小玉瓶,小心翼翼的處理起了自己的傷口。
“玄風,墨沫師姐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有弟子逼問玄風,顯然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嘿嘿,一切都太遲了,你們這些庸人,終歸會成為這片秘境之中植物的肥料,而我……則是被這片空間的意志所選中的人物。”
玄風冷笑不已,同時他的雙目之中黑光彌漫,充滿著冰冷和詭異。
這是被那股黑霧所侵蝕了的現象,只不過與其他人不同的是,此刻的玄風貌似還保持著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