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身上每一寸肌膚都發黑,透出一股濃重的死氣。
那是他將那漫天的黑霧完全吞噬所致,也不知道他體內究竟擁有如何廣闊的空間,竟能容納那麽大量的黑霧卻沒有被撐爆。
要是這個畫面被玄風見到,估計他會氣得發瘋,他獻祭自身所發動的最後一擊,竟然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墨沫此刻也不管不顧,一把捧住莫道的臉頰便吻了上去,看來是想要替莫道分擔那詭異黑霧的侵蝕。
“咦?能行!”
墨沫感覺莫道體內那些暗能黑霧像是有自主意識一樣,竟然化為一股流體能量通過二人口舌間的接觸,向她體內傳導了過去。
她小心翼翼的吸取莫道體內的那股暗能之力,當到達她能承受的臨界點之後,她便快速松開莫道,就地盤坐了下來,嘗試調動體內勉強能凝練起來的火屬性真氣,將那股黑霧能量給驅散煉化。
不得不說她體內的火屬性真氣,在很大程度上能克制這股顯得陰邪的力量,一接觸就讓這暗能黑霧如同冰雪遇見熔岩一樣,飛快的融化。
她在咬牙堅持,因為目前也只有這個方法可以替莫道一點點的分擔那些詭異的力量了,無論需要耗費多大的心力,她都想能重新將莫道給救回來。
只是讓她震驚的是,莫道吞噬了如此海量的暗能黑霧,竟然沒有被侵蝕了神智,淪為那種力量的傀儡,這著實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那些黑霧像是被對方封印在了體內一樣,除了她主動的索取之外,根本就沒有一絲黑霧能竄出他的體外。
“有希望就好。”
墨沫破涕為笑,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總算勉強將從莫道體內汲取過來的黑霧給成功煉化,當下也沒有猶豫,拖著疲憊的身體就要再度上前替對方分擔。
“你這個女娃子,著實是有些傷風敗俗了啊!竟然趁那小子沒了意識,在做著這般令人羞恥的事情。”
一道瘦小的身影屁顛屁顛的小跑了過來,而後有些意味深長的笑道。
“前輩,你沒事?”
墨沫原本顯得蒼白的俏臉頓時一陣羞紅,不過她的心理素質還是很強大的,微微感到羞澀之後,便立馬轉移話題,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她無法理解,剛才那樣恐怖的動靜之下,武癡兒竟然能獨善其身,沒有遭受到絲毫的影響。
“也許是因為我現在毫無修為的原因吧!那詭異的黑霧並沒有盯上我,加上剛才我運用起了龜息之法,進入了假死狀態,因此倒沒有被那股黑霧當成攻擊對象。”
武癡兒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隨後又道:“我們先趕緊離開這裡,發生了這麽大的動靜,難免不會引起其他存在的注意,等尋到了一處安全之地,你再替那小子慢慢清理那股詭異的力量也不遲。”
墨沫聞言點了點頭,當下上前抬起莫道的手臂搭在自己的香肩之上,拖著略顯沉重的步伐就要出發。
“先把這個吃了,恢復一下狀態。”
武癡兒臉上帶著一些肉痛之色,揮手向墨沫甩出了一顆龍眼大小的東西。
墨沫玉手探出,連忙接住,當她攤開纖細的柔荑,一顆乳白色的藥丸出現在了掌心之處,其上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藥香,才輕輕一聞,便感覺身體仿佛都輕松了不少。
“這是老祖我珍藏多年的療傷聖藥,是目前世上絕無僅有的一粒,趕緊吃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武癡兒長籲短歎的。
“多謝前輩。”
墨沫向武癡兒投向一個感激的目光,隨後毫不猶豫的將手中圓潤的乳白色藥丸送入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墨沫感受到一股冰涼的感覺自體內浮現,一股精純無比的藥力瞬間遊走在她的四肢百骸,迅速的修複著她的傷勢。
甚至她還能清晰的感知到,體力在飛速恢復,氣海秘境和經脈中已經接近枯竭的真氣,也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著。
就連體內那些玄門秘境,先前因為力竭而無法催動的玄能之力,此刻也能調動了起來,令她身體一下子變得輕快了起來。
三人幾經轉折,在搜尋了一大片區域之後,總算是找到了一處極其隱秘的山洞。
還好期間他們並沒有遇上什麽麻煩,但凡遇到那些疑似變異了的禽獸,他們都提前躲了起來,行事異常的謹慎小心。
將山洞裡裡外外的都探查了一番,發現並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之後,墨沫才將莫道扶進了山洞,獨留武癡兒在山洞外面警戒。
“這小子,還真是豔福不淺呐!”
武癡兒有些惡趣味的搖頭歎息,隨後若有所思的望著山洞外這片蒼莽無盡的林海,低聲呢喃了一句:“這玄天秘境,真的是一個人的玄門衍化而來的嗎?”
莫道體內此刻處於極其嚴峻的態勢,無論是他的氣海空間還是玄門秘境,此刻都充斥著滿滿的暗能黑霧所化的流體能量,顯得異常的冰冷死寂。
只不過他的生門之中,卻有兩股力量在劇烈的與這些暗能之力對抗,顯得尤為激烈。
一股是他生門之中自帶的生之氣息,面對那些詭異黑霧的侵蝕,衍生出生氣的種子不斷地在發出陣陣青色的光芒,將那重重迷霧給驅散,始終保持著生命氣息的輸送,令莫道的身體機能還能保持著基本的運行。
至於另外一股,則是融合了那股猩紅氣血的玄能之力,相對於生之氣息的保守,它則顯得有些霸道,竟主動迎上那些黑霧,將之攪碎甚至吞噬,始終擋在第三道玄門的入口處,就如同守護這方秘境的守護神一樣。
還有那些扎根在莫道體內的經脈還有氣海和玄門之內的血種,此刻也如同一道道血色漩渦一樣, 將那些灌入莫道體內的暗能黑霧給一點點的撕扯吞噬,似乎要將這股暗能之力輸送到另外一片未知之地。
同時那些血種都釋放出陣陣璀璨的赤光,形成了一道類似護罩一樣的光膜,將莫道體內的暗能黑霧給很大程度的圈禁,如果沒有外在因素的引導,那些失去控制的暗能黑霧根本就突破不了這層光膜的囚禁。
隱約之間,似乎有某種力量在牽引那些血種吞噬著那些暗能之力,顯得詭異莫名。
當然,這一切對於已經失去了意識的莫道來說,都是一無所知的,只不過在這種神奇的狀態之下,他卻始終保持著生機穩定的狀態,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
墨沫這段時間一直處於極其忙碌和疲憊的狀態,不斷地從莫道體內吸取那種暗能黑霧煉化,一遍遍的重複著那讓她難為情的舉動,甚至到了最後,她都開始變得有些麻木了起來。
盡管就連動作都變得有些機械性,但墨沫心中的那股信念卻始終沒變,她咬牙堅持著,誓要替莫道將那些詭異黑霧完全煉化,將對方給救回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她發現莫道身上散發的那種充滿死寂的黑氣在慢慢的變淡,她頓時信心大增,認為是自己的方法奏效了。
其實這是莫道體內那些血種吞噬那些黑霧所致的,但也無可否認墨沫的行為雖說是杯水車薪,但也算是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了。
只是沒有那些血種的存在的話,鬼知道她要吻莫道吻到猴年馬月,恐怕得把他們兩個的嘴巴都給親爛了。
或許那才是真正的一吻天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