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嬌喝傳來,打斷了莫道的動作,不然這名被他扼住咽喉的弟子,恐怕此刻已經凶多吉少了。
出現在莫道眼前的,正是有多時不見的墨沫,只見她曲線完美,身姿颯爽,極為的矯健,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股英氣,顯得優美又不失孔武有力。
“莫道,你果然……”
墨沫美目圓睜,狠狠的逼視著莫道,要不是那名弟子還在莫道的手上,恐怕她早已經殺上前去了。
雖然之前玄塵、玄博二人將莫道說作是殺害玄壯的凶手,但她卻始終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只是眼前的一幕,卻讓她徹底相信了二人的說辭,認為莫道的確是對同門痛下殺手的真凶。
要不是她們聽到這邊的動靜及時趕過來,如果不是她提前出言製止,恐怕那名弟子又慘遭莫道的毒手了。
她這段時間一路探索,又再聚集了好幾個失散的弟子,剛形成一個不弱的團體,準備往這片世界的更深處進發之時,卻沒想到遇上了這麽一件同門之間自相殘殺的事情。
這著實讓她悲憤,對莫道的行為大感惱怒。
只不過這都是她片面的認知和判斷,真正的情況,是那幾名弟子想合力鏟除莫道。
“墨沫師姐,快救我。”
那名被莫道高舉過頭的弟子艱難的求救,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用盡最後的力量掙扎,想要擺脫那隻大手的鉗製。
“莫道,你放下他。”
墨沫目光銳利無比,語氣森寒的道。
“哼!”
莫道冷哼一聲,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墨沫他始終有種愧疚感,倒是沒有繼續為難那名弟子,只是隨手一揮,便將那弟子拋出了七八米遠。
那名弟子如獲重生,急忙連滾帶爬的朝墨沫等人的隊伍衝了過去。
“墨沫師姐,我就說吧,莫道這家夥就是一個危險分子,絲毫不顧及同門之誼,肆意殘殺我們的同門。”
玄塵趁機上前拱火,對莫道是一臉的仇視。
只是誰也沒有看到,他的眼神深處,有一絲黑洞洞的詭異波動在彌漫。
“不錯,師姐,莫道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合力絞殺這頭巨猿之後,他竟然全然不顧同門之誼,突然出手偷襲我們,實在是太過陰險狡詐了。”
余下那三名弟子也向隊伍聚攏了過來,使得本來就聲勢不弱的隊伍愈發的壯大了。
此刻這支隊伍,已經達到了出發進來之時一半的人數,而且都是古武和玄能雙修的精英弟子,還掌握著強大的合擊秘技。
面對這樣的陣容,即便是宗師級別的強者,恐怕也不敢隨便觸霉頭。
面對隱隱間與自己形成了對峙之勢的眾人,還有對方那顛倒是非黑白的指責,莫道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怒極反笑,指著那名弟子咬牙道:“你放屁,明明剛才是我替你們解了圍,你們卻恩將仇報趁我跟暴猿纏鬥之時出手偷襲,現在還敢在眾人面前信口雌黃,真是該死。”
“我開始後悔了,剛才為什麽不趁勢扭斷了你的脖子,也省得你在這裡混淆是非。”
“還有你們……”
莫道又將目光看向玄塵和玄博二人,冷笑道:“你們當時聯手想取我性命,被我擊破之後留你們一條狗命,想不到現在又跳出來亂吠亂咬人,難道你們就沒有一點的羞恥之心嗎?”
“嘿嘿,胡說八道的是你,諸位,玄壯就是死在這個敗類的手上,我們應該同仇敵愾,為死去的同門報仇。”
玄塵也冷笑連連,只不過他卻選擇轉移話題,將莫道一下子推到了風口浪尖。
“不錯,剛才大家也看見了,要不是我們來得及時,恐怕又有同門慘遭他的毒手了。”
玄博連忙拱火。
“就是,誰知道他暗中殺害了我們多少個同門,這種狼心狗肺的家夥,就應該被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又有弟子起哄,對莫道極度的仇視。
一時間眾弟子你一言我一語,對著莫道就是一頓唇刀舌劍,那話語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莫道頓時百口莫辯,面對那些弟子的搖唇鼓舌,他卻展露出了一抹強烈的殺機。
他不是不想解釋,將真相公之於眾,但目前貌似並沒有人願意相信自己。
“都別吵吵了,你們這些聒噪的家夥。”
突然一道暴喝傳來,眾人一看,卻是一直藏在不遠處的武癡兒走了出來。
很顯然,就連他也看不下去了,替莫道打抱不平。
“老祖我以個人的名義擔保,莫道所說的句句屬實,那幾個弟子都是顛倒黑白甚至是無中生有,想冤枉好人。”
武癡兒昂首挺胸,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拍著胸脯給莫道打包票證明。
只不過他這大義凜然的一幕,換來的卻是諸多鄙夷的目光。
“你跟莫道本來就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沆瀣一氣,當誅。”
一名弟子冷笑不已,大聲呼喝。
“你這老小子,平時在宗門之內作威作福,原來是一點修為都沒有的,仗著有塵虛長老給你撐腰,你就各種禍禍我們宗門內為數不多的修煉資源。”
有弟子不忿的大叫,咬牙切齒的。
“正好,此次在這裡一同解決你們這兩個禍胎,反正走出這片秘境之後所有人的記憶都會被格式化,這樣就不擔心塵虛長老能察覺到什麽端倪了。”
又有弟子提議,在那裡摩拳擦掌的。
武癡兒見狀語塞,也有些畏懼,他想不到幫莫道開脫那些莫須有的罪名,換來的卻是各種叫罵。
而且這些弟子都知道他目前毫無修為的情況,萬一真的暴起發難,恐怕他得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裡,他不由將嗔怪的目光投向莫道,心中暗自嘀咕:攤上這小子就沒好事,早知道就不做這個架梁了。
“哼,你們這些愚昧之人,其實是寧願相信別人的一面之詞也不在乎真相吧!”
莫道冷哼,他覺得自己是被這些同門孤立了,這些弟子無不是想將他先除之而後快,哪裡還在乎所謂的真假對錯。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要不是我們剛才及時趕到,你恐怕早就將那個同門給殺了吧!”
墨沫回以冷笑,氣勢也開始變得咄咄逼人了起來。
“那些白眼狼,我幫他們脫困他們卻對我包藏禍心,難道不該殺嗎?”
莫道此刻也分毫不讓,直視墨沫。
雙方一時間劍拔弩張,頗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勢頭。
“鏟除禍害,為死去的同門報仇,各位師兄弟們,殺了莫道。”
不知是誰大喝一聲,隨後不等墨沫反應過來,一道玄能之力形成的匹練自人群中射出,向莫道劈頭蓋臉的籠罩了過去。
“要戰的話就光明正大的來……”
莫道覆蓋著氣之力的大手一揮,直接便將那道匹練給輕松震散, 這才冷冷的繼續道:“別鬼鬼祟祟的下手突襲,就跟一只見不得光的老鼠,只會做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聞言的墨沫柳眉一挑,隨後她的一個轉身,目光嗔怒的掃視了一下那些同門。
原本那些群情激奮的弟子頓時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一般,瞬間鴉雀無聲。
因為他們自墨沫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一抹怒意和輕蔑。
見大部分弟子都羞愧的低下頭,墨沫這才轉過身,目光重新逼視著莫道。
“既然是非黑白無法解釋清楚,那就來戰一場吧!我和你一對一公平的對決,你贏了的話我便放你離去,如果我贏了,你就乖乖跟在我們隊伍的身後,聽候發落。”
墨沫提議。
如今的莫道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比之前與自己對決之時要強上了不少。
她在玄天門的弟子之中,屬於好戰的一類人,同時她也想看看莫道這段時間,究竟進步了多少?
還有那玄能九變,究竟有何種玄奧之處,這些她都很好奇,想要了解一番。
“這個提議不錯,那就這樣說定了。”
莫道點頭笑道。他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墨沫竟然還會給另外一個選擇給他。
“只不過有個條件……”
墨沫欲言又止,竟然罕見的有些忸捏。
“什麽條件?”
莫道頓時疑惑不解。
“那就是上次的那種下三濫手段,這次不能再用了。”
墨沫俏臉竟浮現了一抹羞紅,還頗有些小女人姿態的咬了咬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