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們到底是什麽意思?”有人問我。
我給封言比劃一個數字,他起先沒明白,我比劃完又指了指那個本子。他福至心靈,看到了我本子上標的數字,他翻到了那一頁。
“幫你們找真相,團結那些還留有神智的喪屍,一起。”封言讀了我寫的內容。
“可是,你不是不能跟那些沒有神智的喪屍交流嗎?而且你也說了,有神智的你隻遇到了二十幾個吧。”聖聖很快接受現實,對我的態度很理智。
我接著比劃了兩個數字,封言接著翻,接著讀。
“我能控制無腦的他們,我能感受到他們了。”那次,喪屍狂潮的湧入,應該是因為我,因為我在想有喪屍來就好了,而且,後來,我去感受喪屍的時候,真的看到了那些星星點點。
“那二十幾個有腦子的,應該跟你們一起聽到答案,因為他們有腦子。”他們只是面目猙獰了些,但他們還保有人的思想,有資格去尋找真相。
“我們怎麽確定你們不會害我們?”有人對我仍保持戒備。
仍然是那個流程,我比劃數字,封言翻,並且讀。
“你們做不做,我都沒損失。”我已經是喪屍了,我在這個地方活著沒有任何壓力,甚至,我能變成別人的壓力。只要我願意,我甚至可以稱王稱霸,但那太沒意思,在一個不確定真實與否的地方耀武揚威,有什麽意思呢。而且,我怎麽知道,這個是不是我的夢呢?我想知道,這個是不是我的夢。
“你的目的是什麽,你出於什麽立場幫我們,按你說的,你不是我們世界的人,為什麽要做這些事情。”白來的好意,沒有人會完全相信。
“我樂意。”你們不需要知道我的目的,我的想法,你們不會理解,你們跟我不一樣,這也算是我,做的一個英雄夢吧。
“這太危險,我們無法完全相信你,你能給我一個保障嗎?”有人還是希望能安全一些。
“你們做不做,我都沒損失。”不是我求著他們去做事的,我也不需要求他們。
“可是……”
“閉嘴。”
“滾。”
“給我答案。”
這是我快速比劃的三個數字,這是我寫在每頁上大大字,封言也給力,帶著飽滿的情緒,給我讀了出來,嗯,我很喜歡。
我從大黑包裡拿出我跟關裕良他們交流時用到的本子,翻開一頁,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給封言看。
‘你認識一個叫封宇的嗎?’封言讀出聲來。
“認識認識,那是我哥,你見過他?”封言讀完,馬上就狂點頭,還欣喜地看向我,問我有沒有見過封宇。
‘瘋言瘋語,你為什麽是弟弟。’我寫。
“我媽說正常來講,都是先說大的的名字,再說小的的名字,所以只要先說封宇,那封言也就不奇怪了。”封言說。
‘你媽真妙。’我寫。
“你是在罵人嗎?”封言看我。
‘誇你媽呢。’我是真心的。
“你見過我哥是嗎?”封言回到了最初問的那個問題。
我點了點頭。
“在哪見的。”
‘路上,他是搜救小隊的。’
“他還好嗎?”封言問我。
‘比你好。’他在基地,確實比封言好。
“我們想要去找真相,你能幫我們對嗎?”那群人商量完了
我接著對封言比劃數字,他翻頁讀出來。
“跟我走。”
聽他讀完,我轉身就往外走去。
封言見我出去,第一個就跟了上來,同時手裡還拿著我丟下後就再未撿起的頭盔和假發,後買你的那些人,見我倆都走了出去,也趕快跟上。
我帶著所有人,避開我感受到的那些喪屍,有些零零散散的喪屍,我會集中精神把他們調到別的地方,一路下來,暢通無阻。
他們沒有交通工具,所以我在前面踏著平衡車走的時候,還要放低我的速度,來等他們。
這樣,我們走了兩天,才帶著他們到了那個有腦子喪屍聚集的地方。想當初我從這裡出發去找他們,隻用了一天時間,因為我不需要休息,全天無休,他們卻是需要睡覺。
我把大部隊帶到喪屍面前,雙方的態度都很友好,哪怕是那些親自咬人的喪屍,也是這樣。
而人群看到這些明顯比我殘破的喪屍,自然是抱著害怕的心態,不敢太過於囂張,哪怕他們人多。
畢竟,無論在那個地方,生物對於同類的屍體,都抱有天然的恐懼態度,更何況,是有思想的同類屍體。
雙方無法直接溝通,因為語言不通,所以哪怕我很煩,我還是需要充當雙方的翻譯。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注:我們現在都在這裡了,要直接去基地嗎?)無牙作為代表說話。
我把無牙的問題翻譯到紙上,由封言讀出聲。
“你們這樣直接去基地,應該會被直接乾掉,我們先進去商談,你們在外面等。”聖聖做代表。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注:你們要是騙我們怎麽辦,你們要是隻想利用我們幫你們躲別的喪屍怎麽辦?)無牙繼續說。
“你們能幫我們躲喪屍嗎?你們不是沒有這個功能嗎?”封言先出聲質疑。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注:但是她也是喪屍,我們是一夥的,所以她能就代表我們能。)無牙作為喪屍代表,把我劃進他們陣營。
我在紙上翻譯完無牙的話,又在紙上寫下了我的想法。
‘我是第三方陣營,你們都知道的。’
是的,他們都知道,我跟他們都說過我的事情,而且喪屍朋友們知道的更為詳細準確,因為我們能直接溝通交流。
當初,我在找聖聖他們之前,先找到了無牙等屍,在跟他們先說了我的想法之後,他們中有屍心理難受,所以質問我為什麽提前知道這些事情,卻不告訴別人,也不做出一個預警,從而讓這麽多人都變成喪屍,變成這樣可怕的模樣。
在我說我樂意不說之後,他們喪屍化的思維,驅使他們想對我使用暴力,來發泄他們心中的憤怒。 www.uukanshu.net
而我,也用我的行為告訴他們,我是第三方陣營,我的所作所為全看我自己的心情,心情壞了我可以一直看他們徹底滅絕,心情好了我可以送他們滅絕。
在我的自我保護和道理宣講之下,他們已經認識到了我的立場,而我也看在他們認錯的份上,沒有製造出第二個無牙。
正因為有我從中調停,他們現在才能友好地跟人類進行交流溝通,但是,我是明確的第三方陣營,我不接受任何一方把我劃到他們的立場中去,因為我有我自己的原則,雖然這個原則我暫時還沒有想好是什麽樣的原則。
他們默契地放棄了將我歸到自己一方的行為,並且仍舊就著雙方的信任問題進行商討,商討到最後,雙方得出結論,愛信不信。
反正誰都不信誰,那就都別抱有太大期待,喪屍團隊會在路上幫著人類群體擋一下我漏掉的漏網之魚,但擋到什麽程度,看他們的良心。
等把人都送到基地之後,他們會在外面隨機的一個地方躲藏好,並且不告知人類群體他們的藏屍地,等人類群體把一切談攏之後,出動大批量的人馬找到他們的時候,則代表合作達成。
人類團隊則是在喪屍隊伍的護送下,進到基地。而路程上也不能完全安全,所以還是需要自己戒備周邊情況。等到達目的地之後,他們去跟基地裡的人商量試探,要是他們的商量不成功,就選擇自己想辦法苟著,等待時機。
若是成功了,則大批量的人從基地出來,搜尋在外躲著的喪屍隊伍,雙方勝利會晤,達成友好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