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並沒有看到這些彈幕,從背包裡摸出一隻專門拔釘子的錘爪,正打算拔釘子,忽然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是安語他們嗎?
我摸出手機一看,居然是之前加我好友的“乾元真君”。
在抖岩視頻,如果加了好友,就能跟主播通話,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畢竟是金主啊。
接通之後,那邊傳來一個略有些蒼老的聲音:“姑娘,不能相信鬼物,如果你要讓她為你所用,就按照我說的做。”
我愣了一下,這麽大的老爺子也看直播?
“你身上有黑狗血吧?用黑狗血在她額頭上寫一個“敕”字。”乾元真君說。
據說很多老人都懂得一些去除鬼物的辦法,我掏出裝黑狗血的的玻璃瓶,照著他說的畫了,女鬼用仇恨怨毒的目光盯著我,那眼神讓我毛骨悚然。
好在我沒有直接拔釘子,不然第一個死的肯定是我。
“可以拔釘子了。”乾元真君道。
我用錘爪一根一根把釘子拔掉,女護士立刻凶神惡煞地朝我撲了過來,漆黑肮髒的指甲狠狠地刺向我的腦袋。
我嚇的抱住了腦袋,卻聽見一聲慘叫,那女鬼額頭上的“敕”字亮起紅光,冒起一陣陣青煙。
我目瞪口呆,居然真的有用。
女鬼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從地上撿起我的錘爪和滿地生鏽的鐵釘,轉身飄了出去。
我松了口氣,抓起殺生刃,小心翼翼地爬上樓去,樓道裡傳來一聲怒吼。
是凌瀟和。
我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過去,一扇黃色鏽跡斑駁的木門上赫然釘著一塊髒兮兮的牌子,上面寫著:治療室。
我從門縫裡看,發現凌瀟和跟安語被分別綁在兩張老舊肮髒的手術台上,正在奮力掙扎,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正拿起一把生鏽了的手術刀,朝著凌瀟和的脖子劃拉下去。
“住手!”我大叫了一聲,衝了過去,那醫生緩緩回過頭來,目光陰陰的望著我,白大褂被鮮血染紅,臉上被砍了兩刀,看起來十分恐怖。
這所私人養老院裡有個醫生,當時也被亂刀慘死,想來就是他了。
藍牙耳機裡傳來乾元真君的聲音:“不要緊張,在殺生刃上塗上黑狗血,砍他的腦袋,他必死無疑。”
我一咬牙,抓起玻璃瓶,將一整瓶黑狗血全淋了上去,然後大喊一聲,朝著鬼醫生衝了過去。
忽然,我眼前一花,那鬼醫生衝到了我的面前,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一下子舉了起來,慘白的臉上彌漫著陰森森的笑容,手術刀朝我臉上劃來。
我因為個子和鬼醫生懸殊太大,鬼醫生少說也得有一米八五,而我只有一米五九,我被他舉起來後手臂完全夠不到他。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凌瀟和怒吼一聲,竟然將結實的束縛帶給掙斷了,我立刻將殺生刃扔給他,他抬手接住,然後一刀刺進了鬼醫生的腦袋。
我頓時跌落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而那個鬼醫生,已經化為了一縷黑氣。
【霸道總裁這一劍驚天地泣鬼神,請受我一拜。】
【好帥,請收下我的愛!】
花癡女直接打上了十個丘比特!
【富婆啊!】
“你沒事吧。”凌瀟和將我拉起,罵道:“可惡,沒想到我居然招了一個鬼的道兒,真是丟人。”
我跑到安語的床邊,拿起殺生刃割斷了綁在安語身上的束縛帶,安語哭著說:“淺淺,我還以為要死了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安慰她,“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將女護士的事兒跟他們說了,凌瀟和撿起自己的桃木劍:“走,咱們去看看熱鬧。”
我們來到頂樓的辦公室,裡面居然靜悄悄的,凌瀟和輕輕地推開門,裡面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我們三個剛剛走進去,安語手中的狼眼手電忽然閃了一下,熄滅了。
“怎麽回事?”安語用力地拍了拍,狼眼手電再次亮起,白光一掃,我看到一大群白蒼蒼的老臉。
安語嚇的差點將手電筒扔出去,凌瀟和立刻按住她的肩膀,捂住了她的嘴,她才沒有尖叫出聲。
無數的老鬼圍著我們,他們臉色慘白,上面布滿了皺紋和屍斑,眼睛黑少白多,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耳機裡又響起了乾元真君的聲音:“不要慌,這些只不過是最低級的怨鬼,你身邊那個年輕人手中的桃木劍是個好東西,你讓他照我說的做。”
我立刻湊到凌瀟和耳朵邊,低聲道:“咬破舌尖,將舌尖血噴在桃木劍上,然後跟著我念。”
凌瀟和也是狠人,臉色都沒變,一口咬破舌尖,噗地噴出一口鮮血,那桃木劍刹那間仿佛流過一道金光。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驚!”我念一句,凌瀟和念一句,“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說罷,他一劍橫劈而出,在黑暗之中拉出一道金色的光,對面的怨鬼們露出驚恐的神情,迅速逃跑。
但已經晚了,那道金光橫掃而出,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將一眾怨鬼全都掃滅。
凌瀟和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乾元真君道:“舌尖血是人的精血,男人的舌尖血陽氣最重,這年輕人自小練武,身上陽氣濃重,因此可以一擊殺死這麽多怨鬼。他現在不過是體力使用過度,休息一陣就沒事了。
我松了一口氣,安語攙扶著凌瀟和在一旁休息,突然,我發現有些不對勁。
我環視四周,屋子裡空空蕩蕩,卻有種奇怪的違和感,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
【影子!主播,快看你的影子!】
我頭皮一陣發麻,緩緩地轉過頭,這才發現,我的影子……居然是一個彎腰駝背的老頭!
“桀桀桀。”陰險恐怖的笑聲響起,那影子居然朝我伸出了雙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歷, www.uukanshu.net 居然三番五次被掐脖子。
那雙無形的手手勁兒極大,幾乎要掐斷我的脖子,凌瀟和臉色慘白,林安語急忙拿起地上的桃木劍,朝牆上的影子刺出一劍。
忽然,奪地一聲悶響,一顆釘子釘在了影子上。
影子放開了我,凌瀟和立馬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到了身後,緊張地盯著鬼影。
他……是在保護我嗎?
我心中產生一股暖意。
忽然木門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響,一道影子無聲無息地飄了進來,手中拿著一柄錘爪和一把鐵釘。
是女護士韓恬!
護士鬼拿著錘爪擊打著手中的釘子,發出叮叮的聲響。
她怨恨的盯著趙文兵,那道黑影緩緩地現出身形來,眼底裡滿是陰鷙和怨毒。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護士鬼舉著錘爪撲了上去,直播間裡快被彈幕淹沒。
【護士鬼大戰老頭鬼,真是一場好戲啊。】
【我賭五毛,老頭鬼贏。】
【我賭一塊,護士鬼贏。】
【喂,妖妖靈嗎?前面有人聚賭。】
我滿頭黑線,這些人也太閑了,不過看著上面不斷跳出來的打賞,我頓時覺得渾身舒暢,連身上的傷都不疼了。
“趁他們鬼打鬼,我們快走。”凌瀟和拉起我,雙腿發軟,我和安語攙扶著他,快步朝外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一聲慘叫,回頭一看,趙文兵的鬼魂渾身插滿釘子,卻依然生猛,抓住韓恬的鬼魂,嘴巴猛然張得極大,一口朝韓恬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