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一言不發。
“對不起,我沒想到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凌瀟和歉意地說。
“沒關系。”我低頭說。
凌瀟和沉默了,深情上滿是歉意。
在這個社會,你弱小,別人就會欺辱你,只有自己強大,才能夠保護自己。
我要變強,我要變的很強很強。
我引導著那一縷氣息一遍一遍地在身體裡遊走,直到第二天凌晨,旭日東升時又出現了一縷紫氣,我連忙將它吸進身體裡。
那一縷氣息,似乎更加茁壯了。
這就是所謂的鴻蒙紫氣嗎?
清晨起來,我覺得渾身清爽,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
這兩天周末,學校沒課,剛好在家練習。
我用一天的時間熟讀乾元真君給的那本小冊子,然後又用一天時間跟安語一起做直播的準備,第三天晚上,我們三個來到了曼哈斯酒店,定下了808號房。
剛剛走進大堂,我忽然愣住了。
我看到一個人,他非常的英俊,一身休閑西裝筆挺,看上去風度翩翩,氣質斐然,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股難以言說的王者之氣。
為什麽我覺得他如此熟悉,但又想不起來。
“怎麽了?”安語按住了我的肩膀,在我耳邊輕聲說。
我淡淡道:“沒什麽。”
安語沒有再追問,陪我上了電梯,前往八樓
808號房,在走廊的盡頭,不知為何,這一層的燈光要暗淡不少,昏暗陰沉,讓人覺得後脊背發涼。
我打開了直播間,這次起的名字是:幻影凶間:鬼影遊走的808號房。
瞬間幾百個觀眾進來了。
【主播,你終於開播了,手下我的墨鏡。】
【前面的這麽小氣,酒瓶主播冒著生命危險來娛樂大眾的精神,怎麽也該打賞一個皇冠。】
【前面的,你來打賞啊。】
【打賞就打賞,老子是土豪,不缺錢。】
就幾會的功夫,皇冠就有了五頂。
我連忙解說:“各位,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1814幻影凶間》,我是很喜歡這部片子的,今天我們直播的就是這樣一間鬧鬼的酒店套房。”
我將房間背景介紹了一遍,說:“今天晚上,我將和嘉賓們——“我將鏡頭轉向安語和凌瀟和,“這位帥哥、美女,觀眾要怎麽稱呼你們?”
凌瀟和摸了摸下巴,說:“就叫我劍魔吧。”
【霸道總裁,你好帥啊。】
【打賞一頂皇冠給劍魔殿下,能讓我看看你的腹肌嗎?】
“大家好,你們就叫我蝴蝶吧。”安語接下去說。
【美女姐姐怎麽也戴著帽子和口罩啊,明明那麽漂亮。】
【姐姐露臉,我給你打賞一個火箭。】
因為直播太火了,為了不讓同學發現,我跟安語都帶上了帽子和口罩。
我說:“各位,咱們言歸正傳,今晚我將和劍魔還有蝴蝶一起在鬧鬼的808號房住上一晚,看看這裡是不是真的有鬼魂作祟。”
【哇,要開房了,這是我們能看的嗎?】
【主播,你今天要是把劍魔給推倒了,我打賞你十個火箭】
我滿頭黑線,說:“各位,我長得很醜的,為了不讓大家把晚飯吐出來,我還是不走有顏色的路線了。好了,現在我帶大家看看這間房。”
曼哈斯酒店畢竟是五星級酒店,808號房雖然也只是普通套間,但裡面的裝潢陳設也都非常有檔次。
只是,很冷。
我看了看空調,明明是二十七度,卻冷得出奇。
陰氣好重!
我將整個房間都介紹了一遍,然後說:“各位,現在才八點多鍾,鬼魂不會出來的,因此我們先休息一下,半夜十二點,不見不散。”
暫時關閉了直播,我松了口氣,對凌瀟和還有安語說:“還有四個小時,我去樓下買點宵夜回來,我們邊吃邊等。”
凌瀟和點點頭,拿著一張絨布,擦拭著手中的桃木劍。
安語要陪我一起去買。
我跟安語買完宵夜回來,走進電梯,門剛要關上,忽然一隻手伸了進來,將電梯門拉開。
我抬頭一看,是他!那個在大廳裡看到的熟悉的男人。
我用眼角余光撇了他一眼,他突然開口,“你擦的什麽香水?”
我顫抖了一下,他在跟我說話嗎?
“不要讓我再問一遍。”他的聲音很冷,卻有種不容違逆的森然之氣,我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
“你有病吧!”安語氣呼呼的對這個男人喊道,“我們為什麽要回答你啊,你誰啊?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我急忙說:“我從來不擦香水。”
男人沒有再說話。
電梯到了八層,我拉著安語快步走出去,卻發現他也跟了出來。
我心中一寒,他想幹嘛?這個人真奇怪,陰冷的有些讓人感到可怕。
我加快了腳步,走到808號房門前,卻聽到身後響起開門的聲音。
他居然住在806號房?就住在我們隔壁?
他朝我看了一眼,我連忙鑽進了房間。
凌瀟和奇怪的問:“怎麽了?跟見了鬼似的。”
安語開口道:“遇到個神經病!”
我說:“沒事,點吃點東西吧。”
我們仨一邊吃喝一邊聊天,一直到了十二點,我又打開了直播間。
【主播,你終於回來了,我等的花兒都謝了。】
【終於十二點了,終於等到開播了,急死我了。】
【主播,你怎麽喜歡吊我們胃口啊。】
雖然觀眾都在抱怨,但直播間裡的人卻越來越多,已經超過了一萬,打賞也在蹭蹭蹭往上漲。
“讓各位久等了,現在已經是午夜十二點。”我說,“現在呢,我們就靜待鬼魂出現吧。”
可是,這次與前面兩次不同,我們足足等了十幾分鍾,卻沒有任何怪事出現,觀眾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難道主播已經江郎才盡了?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這鬼還出不出來啊?我明天還得上班呢。】
【主播,要是沒有鬼,你還是直播撲倒劍魔吧。】
直播間的人數開始減少,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凌瀟和說:“不如你唱首歌吧。”
“啊?”
凌瀟和說:“據說很多人都聽到浴室裡有女鬼的歌聲,你唱一首歌,說不定能把女鬼給引出來。”
這,真的有用?
我看了一眼彈幕,觀眾們居然都想聽我唱歌,我沒辦法,隻得說:“那我就唱了,要是唱的不好,大家多擔待一點。”
我唱了一首三十年代的老歌——《等著你回來》。
這首歌慵懶頹廢,還帶著一股恐怖的意味,女歌手就像一個女鬼,在夜裡吟唱。
“我等著你回來,我等著你回來……等你回來,讓我開懷……你為什麽不回來……還不回來,春光不再……”
我的歌聲空寂清幽,沒有伴奏,音調拖的又有點長,在這寂靜的夜中,顯得尤為恐怖。
凌瀟和驚訝的望著我,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直播間裡的彈幕多的快要將屏幕給淹沒。
【主播唱的好好聽啊,好清亮的歌喉。】
好聽,就是太陰森了,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直接氣氛帶起來,我挺你!】
【這真是直達靈魂的歌聲,臥槽,我都不敢一個人看了怎麽辦?可是我又好想看啊。】
【主播,以後直播的時候,你就唱歌配音好了。】
我反反覆複地唱著這首歌,忽然,凌瀟和抓住了我的手,我一愣,停了下來。
但歌聲還在繼續。
我們三個愣了一下,緩緩地看向廁所的方向。
幽幽地歌聲從廁所的縫隙裡流淌出來,讓人毛骨悚然。
【來了!來了!鬼終於來了!】
【主播,用你的主角光環把女鬼碾碎。】
我們拿起武器,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門,門虛掩著隻留一條細細的縫兒,我湊過去偷偷往裡看。
從門縫兒正好能看到廁所的鏡子,原本鏡子裡空空如也,就在我湊過去的瞬間,忽然出現了一個上吊的女人,拇指粗的繩索纏著她的脖子,她腦袋高高的仰起,舌頭吐出唇外,眼睛凸出,仿佛在瞪著我。
我嚇了一跳,立刻縮回來,凌瀟和一把推開了門,裡面什麽都沒有,但歌聲卻在繼續。
我們面面相覷,將廁所找了個遍,然後把耳朵貼在牆上,那聲音居然是從隔壁傳來的。
隔壁住的,是那個男人。
他難道還帶了個女伴兒來?
我拿出手機,看了眼彈幕。
【牆裡!主播,那聲音肯定不是從隔壁傳來的,是從牆裡傳出來的!】
【主播,快把牆壁砸開,裡面肯定有一具屍體!】
【主播,砸牆,酒店要你陪錢我給!五個靈龍夠不夠?不夠就十個!】
我征求凌瀟和跟安語的意見。
“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安語對我說。
凌瀟和沉吟片刻,說:“砸吧。”
這觀眾越來越叼了。
凌瀟和從登山包裡掏出了一把鐵錘,我嘴角抽搐了兩下,他一開始就做好拆牆的打算了吧?
“讓開!”他大喝一聲,然後一錘重重地打在牆壁上,瓷磚應聲而碎。
他一錘又一錘地打著,牆壁上出現蜘蛛網一版的裂縫。
“喝!”又是重重地一錘,牆壁應聲而倒。
我們朝裡面看去,都驚呆了。
我們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正是今天見到的那個男人。
他皺著眉頭問:“你們在幹什麽?”
【我就說嘛,誰會在酒店的牆壁裡埋屍體啊!】
【前面說有屍體的人呢?】
【我暈,居然沒有屍體!失算了,不過,主播別怕,我說到做到,十個靈龍給你修牆壁。】
說完,他果然給我打賞了十個靈龍,近接兩萬!
【你們不覺得,隔壁的房客很帥嗎?】
【真的好帥啊,和劍魔不相伯仲。】
【哇!還有胸肌!】
“我在問話。”這個男人穿著睡衣,衣領敞開,正好露出結實的胸肌。
他聲音冰冷,我頓時又覺得屋子裡的溫度降低了幾度。
“又是你,你這個人說話怎麽跟被鬼附身了一樣!”安語氣呼呼的說。
凌瀟和微微眯了眯眼睛,一把抱住我和安語的肩膀,一邊摟一個,說:“我們在玩點情趣遊戲,怎麽,你也想參加?”
那個男人的那雙狹長的眸子裡露出了危險的神色,冷冷道:“我沒有特殊癖好。”
凌瀟和聳了聳肩,說:“你可以換房,放心,今晚我請。”
那個男人面色陰沉,卻詭異地沒有換房間,而是將他那邊的廁所門給鎖上了。
我們仨隻得又退了回來,就在走出廁所的那一刻,我們仨愣住了。
客廳的房梁上,吊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酒店製服的女人,這個女人前凸後翹,長得非常美豔,臉上還畫著濃妝,但此時,繩子勒緊了她的脖子,她臉色慘白,舌頭吐出唇外,眼睛凸出,布滿了血絲,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色。
我和安語都驚的說不出話來,凌瀟和膽子比我倆大點,走過去試探著摸了摸她的腳。
不是鬼,是真正的屍體!
真的死人了!
【死人了!快報警啊!】
【天啊,嚇死我了,不會真的是鬼乾的吧?】
【我覺得還是別報警了好,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如果人真的是鬼殺的,那警察肯定不會相信,那主播和嘉賓們就有最大的嫌疑,到時候可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前面的是傻子嗎?可別忘了這是在直播,直播間裡八萬觀眾全都是證人。】
【對,剛才房間裡是沒有女屍的,主播和劍魔還有蝴蝶又一直都在廁所,不具備作案條件。】
【大家都別慌,不一定是鬼做的,說不定是人呢。】
我們三個搭把手一起將屍體解下來,見女屍的面容很面熟,我驚到:“這不是酒店的前台嗎?”
凌瀟和皺了皺眉頭,說“報警吧!”
拿出手機,他才發現沒有信號,我和安語的手機也一樣。
“怎麽會,之前都有信號的。”我跑到窗戶邊,將手機伸出去找信號,卻發現一個很恐怖的事情。
外面居然沒有一丁點的聲音。
曼哈斯酒店在鬧市區,下面街道上時常車來車往,喧鬧不休,此時往下看去,街道上卻連一輛車也沒有,對面的大樓也沒有一盞燈亮著。
太詭異了,就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我頓時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轉身對凌瀟和跟安語說:“這裡有危險,我們快走。”
我原本還擔心打不開門,誰知道門一下子就打開了,走廊上的燈光更加暗淡,空無一人。
我們仨快步衝向走廊盡頭的電梯。
可是我們卻發現,電梯根本不動!
凌瀟和用力掰開電梯門,裡面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到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