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車間裡面的機器已經被賣掉了,只剩下一間破敗的廠房。
“此前,特殊部門的小潘說幾天前有人見到當年失蹤的三個人在車間內出現過,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我們四處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麽線索。”我說。
我們三人點點頭,我拿著手電筒,在地上掃了一圈,發現一團團漆黑的印記,我開始向觀眾們一一解釋。
“據說,好幾年前,有一個流浪漢死在了這裡,當時公告說他是自殺的,但是詭異的是,他居然將自己的腦袋砍了下來。”我指向一處漆黑的印記道。
說完,我又指著另一處印記道:“三年前,死在這裡的是一名出租車司機,警方當時猜測他是送乘客來此處,但四周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痕跡,而這一帶也並沒有什麽住戶,沒人知道他到底為什麽會來這裡。”
“還有這裡…”突然,我步子一頓,感覺腳下的地板好像有些不對勁。
如果換作以前,我可能就忽略過去了,但是現在我的感官很敏銳。
我俯下身在那塊血跡上面輕輕敲了兩下,聲音清脆,似乎裡面是空的,我立刻喊道:“你們快過來,這裡有情況。”
凌瀟和跟安語立刻聚了過來,他們從背包裡拿出螺絲刀,在地磚上撬了一下,哢噠一聲,地板被掀了起來。
地板下面,居然有一串鑰匙。
這些鑰匙有的已經生鏽了,看起來已經年代久遠,我一驚,道:“難道,那三個消失又出現的人是在找這串鑰匙?”
“當時國家派人來清理廠區的時候,發現有很多重要的文件都不見了,找遍了整個廠區都沒有找到,難不成那些資料是被人刻意藏了起來,而這把鑰匙就是能夠打開那個藏著那些重要資料的鑰匙?”安語道。
我們一定要找到這些資料。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聲尖叫從廠區深處傳來,我們一驚,趕忙順著聲音的方向跑了過去。
這座廠區到處都生著青苔和鐵鏽,而且布局就像迷宮一樣,突然三個少年衝了過來,驚恐地喊道:“鬼啊,有鬼!”三人正是張慶他們。
三人看到我,立馬躲到我們身後,而那個叫曦曦的少女,正在地上不停地掙扎,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他,將她拖進了一個黑漆漆的房間。
我衝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那個漆黑黑的房間裡伸出無數隻慘白的手,死死地拽著曦曦身體。
“救我!救我!”突然,她被猛地拉進了房間裡,房間的大鐵門轟然關上,一股殷紅的鮮血順著門縫流淌出來。
張慶三人嚇得目瞪口呆,我趕忙上去拽門,發現大鐵門上居然上著一把巨大的鎖鏈。
“我來。”凌瀟和走上來,手中拿起一根鐵棍,只見他朝著鎖上狠狠一打。鎖應聲而開,我推開門,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我用手電筒一照,屋子裡有一大攤血跡,卻沒有看到曦曦的屍體。
房間裡此刻空空如也,那些鬼魂和曦曦的屍體全都失蹤了。
【人賤自有天收,哼,這個死女人欺負我們家主播,看,遭報應了吧。】
【太刺激了,比美國大片都恐怖嚇人。】
凌瀟和轉身抓住張慶的衣領,怒道:“說了讓你們回去,為什麽還要進來?”
張慶嚇得瑟瑟發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隻…只是…只是進來看看,沒想到真的有鬼啊。”他抱頭痛哭,“曦曦是我的表妹,她現在死了,我怎麽跟我叔交代啊。”
我氣的不行,但又無可奈何:“算了,先送他們回去吧,已經死了一個人了,別再死人了。”
【主播,你太善良了,這樣是會吃虧的。】
【這種人讓他被鬼殺了才好。】
【就是!讓鬼把他殺了,別管他。】
“謝謝你們。”張慶點頭道謝,但他眼底卻閃過一抹陰暗的目光。
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我們面前。
“小潘?”我驚呀道,“你怎麽在這?”
小潘沉默了片刻,忽然說:“我的父親,就是東郊化工廠的廠長,我自小就在這座廠裡長大,他最看重安全,我絕對不會相信廠裡會出現泄露事故,除非是人為。”
他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道:“當時我還很小,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查這些事,發現當年以副廠長張鵬為首的一群廠領導們,偷偷地將廠裡的機密化工研究成果和材料賣給外國人。”
【怪不得那些人當年要弄個毒氣泄露事故,把廠長和那些知情工人害死。】
【禽獸不如!】
小潘繼續道:“這些年,我查到了一些情況,列出了一個犯罪名單,但是這些人,相繼死了。”
我們面面相覷。
小潘指向四周:“他們都是死在這間廢棄化工廠裡。”
“之前我們在車間裡看到的那些血跡……”
“沒錯,那些人全都和當年的慘案脫不了乾系。”小潘說著,目光忽然轉向了張慶,說:“你今天來這裡是來探險的嗎?”
張慶結巴地說:“是……是啊,我……我們就是來探險的。”
“真的是這樣?”
“真的是這樣。”張慶渾身顫抖。
“張慶,你的父親,是張鵬吧?”小林冷笑道。
這句話振聾發聵,直播間如同炸雷。
【這個張慶竟然是張鵬的兒子。】
【那他今天也是來找當年丟失的資料?】
【真沒想到啊,這個吊兒郎當的豬哥樣,居然是禽獸副廠長的兒子。】
【這裡面肯定有他父親犯罪的證據!】
“那又怎樣?那也說明不了什麽,你有證據嗎?”張慶硬著脖子說。
小潘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刀鋒。
張慶猛地退了小潘一把,轉身就跑,另外兩個年輕人也奪路而逃。
跑了好久,穿白T恤的男生停下身,彎腰喘著大氣說:“我們跑什麽啊,張鵬又不是咱們的爸。”
和他一起的瘦小男生說:“可你是張慶的朋友,也是他的幫凶。”
白T恤男生奇怪地看向他,發現他面色發青。
“你……”白T恤男生疑惑了一下,“哎?你叫啥來著?我怎麽不記得你的名字?”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他叫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認識他的。
忽然,他渾身發抖:“你……你難道是……”
此時,我想追上去,小潘卻拉出了我,皺著眉頭說:“我感覺剛才那個穿著襯衫的男生有點眼熟。”
他低頭想了片刻,忽然驚到:“我想起來了,他是李哥。”
“李哥?”
小潘道:“李哥是當年化工廠裡的工人,當時初中畢業就進了廠裡工作,也死在了那個晚上。”
我們胸口一陣發冷,安語說:也就是說……他,他是鬼?“
此時的張慶,拿著手電筒跟一張圖紙,鑽進了一個房間裡。
這裡是當年的研究實驗室,裡面放著幾張破爛不堪的桌椅櫃子,他一陣亂翻,忽然,他在櫃子裡摸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嚇得立刻縮回了手,顫抖地打開櫃門,那個白T恤男生全身彎曲成恐怖的形狀,鎖在櫃子裡,瞪著泛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已經死去多時了。
“小傑!”他顫抖著,近乎崩潰,猛地跳起來,倉皇地往外跑。
他在廠區裡跑了一圈又一圈,卻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研究室。
“鬼打牆!”他驚恐地看著四周,忽然腳踝一緊,低頭一看,一隻慘白的手從地下伸出來,死死地拽住了他。
“啊!”他平明的踹著那手,卻看見地上全部都是手,嚇得他跑進了研究室,狠狠地關上了門,然後一屁股坐在櫃子旁邊。
他一邊哭一邊抓著自己的頭髮。
忽然,小傑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尖叫一聲,猛地跳起來,卻好像撞到了什麽東西,回頭一看,看到三個人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三人,正是當年失蹤的那三人。
“啊!”
我跟安語、凌瀟和三人跟在小潘的身後,在這迷宮一樣的廠區內尋找著幾人的蹤影, 忽然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便尋著慘叫聲找了過去。
凌瀟和先上前一步,警惕地推開門,用手電筒一照,赫然看見張慶、曦曦還有那個白T恤男生三個人蜷縮在櫃子裡,全身的骨頭被扭斷,面目扭曲且恐怖。
安語沒有忍住,哇地一聲吐了出來,即便是我見過了不少屍體,也還是覺得有些反胃。
我掏出來手機,準備報警,卻看見一個彈幕。
【主播,我是乾裝修的,我告訴你,這面牆可能是空的,你撬開櫃子後面的牆壁,可能會有發現。】
難道那些資料藏在了牆裡?
我上去將屍體拖了出來,移開了櫃子,仔細一看,這面牆雖然年代久遠,但顏色跟周圍的牆體不同,這塊牆壁是後來才糊上去的。
“砸開這面牆。”我說,“可能我們要的東西,就在裡面。”
小潘眼睛一亮,大步走上前,抬手朝著牆壁狠狠地一打,一拳下去,居然砸出了一個小坑,裂出一道道蜘蛛紋。
我心中暗道,畢竟是特殊部門的人,肯定是有些本事的。
小潘一拳又一拳地打在牆上,他的拳頭上打出了一層淺淺的血痕。
凌瀟和想要上前幫忙,他卻舉手攔住:“我自己來。”
他想要親自找出真相,為自己的父親沉冤昭雪。
轟地一聲,牆壁被一拳打開,一股強烈的腐臭味迎面而來,就在這牆壁的另一邊,躺著三具屍體,他們早已成了白骨,卻還死死地趴在牆上,想要將牆壁打開。
他們胸前還別著工牌,正是當年失蹤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