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曾經紅極一時的女明星,她長得傾國傾城,身段姣好,演技絕佳,一出道就引起了轟動,她所主演的幾部影片,每一部都獲得了國際大獎,還獲得了影后的稱號。
據說,只要是她出演的片子,哪怕是極品大爛片,都會有人看。
但是,在她的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她卻在一次拍攝的時候被燒傷,一場爆破戲,導演還沒有喊,炸藥卻提前一起爆炸了,當時的男主角也被爆破的大火重度燒傷。
雖然小命是保住了,但臉沒了,就一切都沒有了,她的男朋友也因受不了她毀容後恐怖的模樣,也拋棄了她,好在她手中還有豐厚的積蓄,不愁吃穿,但整日悶在屋子裡,不肯走出房門半步。
凌瀟和跟她有點交情,給她打了個電話,她同意了見面。
我安排在周末,學校沒有事情,凌瀟和開車帶我來到京都市郊外的那座湖邊別墅,這座別墅造型獨特,後現代風格,簡潔明了,配上這清澈的湖泊和對面的翠綠山峰,有種反差的美。
一位中年女仆領著我們進去,她小聲地說:“瑟琳娜小姐今天心情有些不好,兩位還請多擔待一些,千萬不要刺激她。”
她臉上帶著幾分愁容,是真的關心瑟琳娜。
我們來到瑟琳娜的臥室,她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孤寂而落寞。
“瑟琳娜。”凌瀟和輕聲地說:“我們來了。”
瑟琳娜緩緩地回過頭,青絲長發之下,赫然是一張被燒毀的臉。
“凌少爺,沒想到你會來看我。”瑟琳娜面無表情地說:“自從我出事以後,以前那些圍在我身後,像狗一樣轉來轉去的,全都避我如蛇蠍。”
凌瀟和道:“那樣的人,不來也好,免得看著掃興。”
瑟琳娜目光緩緩地轉到我的身上,目光不善地說:“凌少爺,這就是你所說的那個人了吧?她真的有可以治好我燒傷的藥膏?”
我點了點頭,說:“正是。”
“是中藥膏?”她又問。
我再次點了點頭:“是的。”
她臉色一沉,說:“凌少爺,我是看你的面子,才同意見她,但你應該知道,我從來都不信中醫,中醫不過是巫醫,都是騙子,從小到大,我就沒有碰過中藥。”
她轉身道:“你們走吧。”
凌瀟和還想說些什麽,我上前一步,道:“你應該已經試過所有的辦法了吧?植皮也植過很多次了,都無法治好臉上的傷,既然如此,為什麽你不試試呢?俗話說,死馬當作活馬醫,反正你又不會損失什麽。”
瑟琳娜冷哼一聲:“難道你那個什麽藥膏不要錢?”
“當然要。”我說:“而且價格不低。”
瑟琳娜瞥了一眼凌瀟和,目露惡光:“你就帶著這麽一個騙子來見我?未免欺人太甚。”
瑟琳娜的性格就是這樣,直來直去,也不管對方是什麽身份,因此而得罪過不少人。她得勢的時候,那些人自然隱而不發,她失勢後,個個都落井下石,誰都想要上來踩一腳。
凌瀟和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正要開口,我說:“你可以先試試,如果沒有效果,我不會收任何費用,並且跟你道歉。”
沉默幾秒鍾,我又說:“我理解你的痛苦,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騙你的。”
她似乎有所動容,良久,她才歎了口氣,說:“好,我願意試試,不過,如果沒有效果,我肯定是不會付錢的。”
“當然。”我連忙點頭,“你可以先塗一小塊,看看效果。”
青花瓷做的胭脂盒,恬靜高雅,我一打開盒子,一股濃鬱的清香撲鼻而來,凌瀟和眼睛一亮,連不相信中醫的瑟琳娜,都露出幾分享受的表情。
我親自挖了一小塊,塗在她的右臉頰上,隻塗了一小塊,然後道:“今晚不要洗臉,明天一早就能看到效果了。”
瑟琳娜冷冷地嗤笑一聲,顯然是不信。
我也不與她爭辯,到時候自有分曉。
回去的路上,凌瀟和忍不住說:“你不該說明天就能看到效果,就是靈丹妙藥,也沒有那麽快的藥效。別看瑟琳娜現在落魄了,其實她的親舅舅是山城地下勢力的老大,即使她以前得罪那麽多人,也沒人敢來找她的麻煩。”
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明天藥膏不見效,我就是在耍著她玩兒,她要整死我,不過是分分鍾的事。
我不置可否,只是淺淺地笑了笑,說:“成不成,明天就能見分曉。”
凌瀟和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暗想,反正我能護住她,就讓她胡鬧一次吧。
第二天一早,凌瀟和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剛才瑟琳娜電話裡告訴我,你的藥膏居然真的有效,想要立刻見你。”
我嘴角勾起一道自信的弧度,這是當然,我可是在自己和安語身上試過很多次了。
這次來到湖邊別墅的時候,瑟琳娜熱情的多,她那死水一樣的眼睛裡再次亮起希望的光彩。
“你看,真的有效。”她興奮地迎上來,指了指自己的臉,塗抹了藥膏的那一小塊,已經光滑如新,吹彈可破,如同嬰兒的皮膚。
凌瀟和更加不可思議,側過頭來重新打量我。
他心想,這個女孩總能給他驚喜。
“抱歉,我昨天的態度不好。”她有些歉意地說:“以前我遇到了太多的騙子,自然要警覺一些。”
“沒關系。”我擺了擺手,“我又不是醫生,你懷疑我也正常。瑟琳娜女士,我治好你的燒傷,治療費一共二……三十萬,你看如何?”
瑟琳娜瞪大眼睛看著我,我心總發虛,難道是嫌貴了?我這盒藥膏的本錢也就幾百塊,現在一開口就是三十萬,會不會被認為是訛詐啊?
“才三十萬?”瑟琳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來這麽便宜嗎?”
我這才回過味兒來,對於瑟琳娜來說,那張臉就是全部,別說是三十萬,就是三百萬、三千萬她也掏。
我心中肉痛不已,唉,本想狠狠敲詐一筆,沒想到說少了,我果然還是不能理解有錢人的世界。
這次她非常爽快地轉了三十萬給我,又給我多轉了十萬,說這是酬謝,我也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我挖出一大坨藥膏,小心地敷在她的臉上,她一臉享受,邀請我們今晚住下,明天一早和她一起見證奇跡。
我怕中途會有什麽變故,也就答應了。
我跟安語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晚上不回去,便留下了。
我們一起吃了一頓清淡但極其可口的晚餐,晚上又一起喝了茶,吃了茶點,然後各自回房安歇。
在經過瑟琳娜房間的時候,我聞到一股異香,步子一頓,停了下來。
“怎麽了?”瑟琳娜問。
“這點的什麽香?”我問。
“就是普通的檀香。”她說,“我喜歡檀香清雅的味道。”
我皺眉道:“這味道有些古怪,我可以看看嘛?”
瑟琳娜對我極為信服,點頭道:“請隨意。”
這時,我發現跟在後面的中年女仆露出幾分緊張,心中不由得一動。
難道真的有貓膩?
我走進屋子,異香更加濃鬱,我拿起紫砂香爐,打開聞了聞,驚到:“這裡面放了鼠尾草!”
我臉色嚴肅的說:“鼠尾草是一種能導致幻覺的植物,我小時候在鄉下,曾見過有個騙人的神婆,受家屬的邀請,給剛死去的老人招魂。她根本沒有招魂的本事,靠的就是往香爐裡放入大量鼠尾草,讓家屬產生幻覺。後來有個人當眾拆穿了她的伎倆,從香爐裡掏出還沒有燒完的鼠尾草粉,當時我所聞到的就是這種香味。”
瑟琳娜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怪不得我最近總是做噩夢,原來是中了毒!”
我嚴肅地說:“如果長時間吸入鼠尾草,跟吸毒沒有區別,精神會一天天萎靡,噩夢纏身,最後精神失常,自殺身亡。”
瑟琳娜渾身發抖,她臉毀了,事業沒了,如果這個時候自殺,誰也不會懷疑。
好狠毒的計策。
我說:“瑟琳娜女士,能告訴我,給你準備檀香的人是誰嗎?這種陰險惡毒之人,絕對不能放過。”
瑟琳娜回過頭,看向站在門邊的中年女仆:“芸姨,難道我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中年女仆見事情敗露,也不狡辯了,只是用惡毒的目光瞪著她,咬牙切齒地說:“你害死了我的兒子,我要你償命!”
瑟琳娜怒道:“你兒子明明是病死的,我還借了你一大筆錢給他治病,我對你算是仁至義盡了。”
芸姨大哭起來:“那筆錢都被那殺千刀的孩子爹拿去賭了呀!”
瑟琳娜道:“既然如此,你不去找他的麻煩,為什麽來對我下手?”
芸姨咬著牙說:“當時我跟你借二十萬,你隻肯借十萬,如果你當時肯借給我二十萬,哪怕被他爸爸賭輸了十萬,我也有錢救孩子啊。瑟琳娜,難道我服侍了你這麽多你,還值不了二十萬嗎?”
瑟琳娜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深情,她害自己的理由居然是這個,當時她打聽過,手術只需要八萬,剩下兩萬做營養費足夠了,便隻借了十萬,哪裡知道她借二十萬,本來就有十萬是拿去給她男人賭博的。
我越聽越生氣,怒道:“當初你不把錢拿去給你老公賭不就行了,說到底,還是你自己軟弱,你連報復你老公都不敢,之所以對瑟琳娜女士下手,不過是她對你很好,你覺得她好欺負罷了,你既蠢且惡,死不足惜!”
我的話戳中了她的痛處,她大喊一聲,不顧一切地朝我撲過來,被凌瀟和一腳踢翻。
瑟琳娜叫來了保鏢,將她控制了起來,準備明天交給警察。
瑟琳娜對芸姨是有幾分真情的,此時極為傷心,另外找了個房間,早早地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聲驚呼吵醒的,匆匆地來到瑟琳娜的房間,她正對著鏡子,痛哭流涕。
我慌了,難道藥膏有問題?
“瑟琳娜女士,你,你沒事吧?”我膽戰心驚地問。
她回過頭,我頓時驚得無法呼吸。
好美,好美的女人!
膚如凝脂,蠢如朱果,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目光流轉之中,全都是令人目眩神迷的風情。
“我好了, www.uukanshu.net 我完全好了。”她喜極而泣,抓住我的手,說:“月淺,謝謝你,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妹妹,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只要你開口,我一定會幫你做到。”
我忙答應著,但心裡卻不以為然,給她治傷是收了費的,她也不過是高興之余隨口說的,我千萬不能當真,不然就是不識趣了。
就在這時,那個負責看守芸姨的保鏢急匆匆跑進來,焦急地說:“瑟琳娜女士,不好了,芸姨跑了。”
“什麽?”瑟琳娜怒道,“你怎麽能讓她跑了?”
保鏢羞愧地低下頭,說:“都是我的錯,女士,請允許我引咎辭職。”
話音未落,就聽見凌瀟和冷聲道:“你不用辭職了,先去警局吧。”
他大步走進屋來,臉色陰沉,想丟垃圾一樣將芸姨扔在地上,芸姨嚇得瑟瑟發抖,驚恐地求饒:“大小姐,求求你,繞過我這一次吧,我不想坐牢啊。”
瑟琳娜也不是笨蛋,冷聲道:“你說,是誰放你走的?”
芸姨戰戰兢兢地看向保鏢,保鏢猛地朝凌瀟和踢出一腳,然後迅速朝窗外逃去。
凌瀟和拿起桌上的藝術品擺件,隨手一扔,打在保鏢身上,保鏢慘叫一聲,撲倒在地上,暈了過去,頭上滿是鮮血。
芸姨嚇得差點昏過去,凌瀟和冷聲道:“老實交代,是誰指使你們給瑟琳娜女士下毒的?你如果敢說一句假話,就不僅僅是坐牢的事情了。”
芸姨顫抖如篩糠,連忙說:“我說,我什麽都說。大小姐,讓我來對你下毒的是張穎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