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今天你又一個人回家啊?可是今天周六誒!不想去玩一下嗎?”
雲落泉期待了一個周,要去商場挑學校文藝匯演的禮服,她必須成為建校以來,最美的主持人!
沈晚點了點頭,簡單地裝了幾本重要的資料。
出了校門,沈晚打車到了信封裡裝有的一個地址。
天府新苑,沈天南好像很喜歡給他的小情人買這個地方的房子。
這個小區一共十二個分區,也不知道沈天南有沒有一個區藏一個金絲雀。
這麽華麗的鳥籠,他還是真是有閑情逸致。
沈晚還沒進小區就看到在小區外面散步的女人,鵝蛋臉,桃花眼,體態豐滿,肚子微微隆起,笑得滿面春風。
她的手一直在肚子上撫摸著,笑容裡透著母愛一樣的慈祥光輝。
沈晚看著她,也愣了神,媽媽當初懷她的時候會不會也這樣洋溢著幸福。
她……也在希望生一個兒子嗎?
不過她沒那個女人命好。
但是她的媽媽應該和她一樣自傲,不會屑於做小三。
沈晚清楚,沈瀟瀟和她媽只是想把自己當槍使,坐收漁翁之利而已。
沈晚看著那個女人進了一棟高樓,是信封裡寫的地址,天府新苑九區F棟,不過沈晚跟了進去,卻沒上電梯,看著電梯在十二樓停了,就沒動了。
她只是想證實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多一個弟弟了。
她看了一樓的幾套房子的門牌號,然後圍著大樓走了幾圈,基本確定了那個小三住在哪一套。
十二樓,沈晚數了一下,總共有十五層樓,十三層開始,就有一個地方空了缺口,修了花園,房價頓時翻了幾倍。
沈天南還真是細心,選了這麽一個采光好,通風好,日照長,而且視野開闊,還帶花園的房子。
也不怕澆花的時候樓上有人吐口水。
大樓旁邊種了幾棵柚子樹,寓意“佑子”,保佑子孫平安。
樹上結了幾個黃燦燦的大柚子,沈晚站在樹下,傻愣愣地盯著柚子樹。
想到家裡的院子也種了一棵,那是二師父給他的寶貝閨女種的,她當時可羨慕了。
二師父心疼她小小年紀就被家裡人送出來養,然後也給她種了一棵。
明明還有個把月才成熟,但已經有有調皮的小孩往樹上扔木棒石頭,想把果子砸下來。
沈晚小時候就明白了同齡人不懂的道理:人和果子一樣,都需要韜光養晦,經歷時間沉澱,才能化心酸成甘甜。
幾個個子高點的小孩子跳起來扔出一個木棒,“嘭”的一聲,一個柚子徑直下落,正往樹下沈晚身邊一個正要過路的男生頭上砸去。
柚子約莫兩三斤,這砸一下不會死,也能痛個半死。
沈晚眼疾手快,伸手推開了他,自己卻來不及躲,手臂被砸了個“咚”響。
“嘶——”沈晚縮回手臂,撩起袖口。
手臂一大片已經紅透了。
在陽光下白的發亮的皮膚,生出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紅,讓人看了就心疼。
沈晚憋住了眼淚,還是紅了眼眶和筆尖,雖說這點痛和練功時比不算什麽,但是她本完全可以躲過這天外橫禍。
柚子無聲地滾到一邊,幾個小孩子驚呼著,跑了,連柚子也沒撿走。
沈晚一抬頭,就對上那人的眼眸,眸色淺淡,仿若琉璃,卻又帶著銳氣,電光石火間,竟然覺得有些熟悉。
沈晚隻當這是一眼萬年的深刻。
祝卿安看著剛剛救下他的女孩,明明痛得快要哭了,卻只是抿了抿嘴唇。
眼眶和鼻尖都紅了,臉色卻更加慘白,我見猶憐。
“謝謝……”
明明對視一眼不過一瞬,卻似乎過了十年之久,就像在過去的十年裡,日思夜想,不斷地幻想著這一眼,勾勒著著瞬間。
沈晚轉身準備離開,卻被祝卿安攔下:“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別骨折了,很嚴重的!”
沈晚正想推辭,就被祝卿安拉著另一隻手的衣袖,拉走了。
沈晚放了學就往這兒來了,身上還穿著校服,祝卿安還特地為了避免誤會看了看校徽。
“你是一中的嗎?”打到了車,祝卿安試探地問,他實在不確定,自己居然沒在學校見過或者聽說過這麽一位美女。
“嗯。”沈晚出聲,眨了下眼,算是點頭。
手臂上傳來刺刺的疼痛,讓她額頭泌出一層薄汗。
“我居然沒在學校聽說過你!”祝卿安說得好像聽說過沈晚是理所當然一樣。
沈晚也一愣,自己和他是一個學校的?
自己居然也沒在學校聽說過對方,這種級別的大帥哥,應該是會被掛在校園牆上發“海捕文書”的那種。
“我叫祝卿安!”
沈晚別過頭,露出一副“你玩我呢?”的表情,再轉過去面對祝卿安時,臉上又回復了一如既往的客氣疏離。
什麽叫冤家路窄?這就叫……有緣千裡來相會!
沈晚有一瞬間惡毒地想,要是那個柚子砸到他了,那她就又是第一了。
“我叫……沈晚……”沈晚極不情願地說出自己的名字。
這和當他面拉屎有什麽區別!
不臭!
“你就是那個在一中蟬聯九次年級第一的‘仙人教主’!”
這和當他面拉屎有什麽區別!
沈晚莞爾一笑:“可是現在的教主,不是您嗎?”
祝卿安卻好像沒聽出來一絲惡意,伸出手說:“以後請多多指教!”
忽而,又想到了沈晚受傷的右手,www.uukanshu.net 換成了左手和她相握。
“你也住在天府新苑嗎?”祝卿安沒理會沈晚冷漠的臉色,自顧自地說,“我才搬過來,我一個人住。”
“我過來,找個人……”沈晚禮貌地回應。
“那你找到了嗎?會不會因為我放人家鴿子啊?”祝卿安有點害怕給沈晚添麻煩。
“找過了,準備回家呢。”沈晚想了想說,人家本人壓根兒不知道有人要來找她。
“那你家住哪裡?一會兒去醫院做完檢查,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沈晚拒絕。
但是祝卿安還是拉著沈晚做了很多檢查完,確保沒什麽大礙,還是給沈晚買了些藥。
“要是後面你趕緊不舒服了,來二班找我!我包售後!就在你隔壁班。不過,話說我們兩個這麽近居然還沒碰見過。”
“那居然還能在校外碰見,還真是巧他媽給巧開門,巧到家了。”
在學校碰不到也正常,沈晚專心學習,專門挑人少的時候吃飯。
哪怕碰見了,兩人也不會多看對方一眼,畢竟他們都是極度自我的人。
只是,祝卿安越看沈晚,越覺得她很想他找了很久的人。
如果晚晚長大了,應該就是這個樣子,耀眼奪目,美的張揚,又恬靜高雅。
但晚晚又不應該是這個樣子,記憶裡那個夜晚,她熱情善良,可以把唯一一個麵包的四分三都給他,還耐心地哄他,勸他,安慰他。
只是她也騙了他。
雖然對於別人來說微不足道,但是他卻哭了幾天,記了十年,氣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