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啟舟,你這麽冷嘲熱諷,有意思嗎?”谷金蓮被他說的臉色一沉,不滿道,“我師父她一開始的目的就不單純。
她所謂的‘長養靈根的丹藥’,只是一個噱頭罷了。
真正的意圖乃是,為了讓那些無辜的凡人成為他們打開神族遺跡的鑰匙。
但我不是,我真正的目的,就是讓人人皆可修煉,人人皆能變強,人人皆能把握自己的人生。”
“谷老二,你怎麽就這麽難以溝通?”殷啟舟煩躁地甩了甩袖子,繼續道,“知道什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嗎?
那長靈根的丹藥就是蛇!
哪怕掌門他們極力隱瞞蒼玄宗覆滅的原因,甚至將流玉山谷摧毀,以掩蓋某些事實。
但事情既已做下,就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有些事,不代表你刻意遺忘,便會忘掉的!
那丹藥是,那些人命是,殷谷兩家的血恨也是!”
“殷啟舟!”谷金蓮聞聽此言,表情一下子變得奇怪起來,“你在怪我?!”
“我可沒這麽說。”殷啟舟撇開頭。
“但你話裡的意思就是這樣!”谷金蓮步步緊逼。
......
他們在那邊你來我往地大吵著,夾在兩人中間的秦鏡語,卻是一臉問號。
呃…這對話的走向怎麽忽然就偏了呢?
一開始不是溫馨勵志向的嗎?
怎麽殷啟舟一來,就變成了互相指責了?
看來,就算是修士,對話技巧也是要有的。
就殷啟舟這樣的,哪怕處處為了谷金蓮著想,恐怕谷金蓮也不會考慮他的。
秦鏡語可都聽小梅說了,殷啟舟乃是求谷大軍的骨灰級元老。
為了探聽到谷金蓮的實時動態消息,他花錢可謂是大手大腳。
全然不複之前為了從她這兒摳搜幾塊下品靈石那斤斤計較加以威脅的小樣了。
不過,從此時二人的相處中來看,她很是不看好殷啟舟。
倒不是她對他有偏見,而是他實在是太急了。
急著要讓谷金蓮明白他是為她好,急著否定谷金蓮心之所向的一切,急著證明自己是對的。
這樣反倒會讓谷金蓮越來越疏遠他。
要不是她急著西行的話,說不定會多留幾日,專門針對殷啟舟開辦個戀愛培訓課程。
一對一進行補習。
高額的那種。
秦鏡語一邊暗戳戳地想著,一邊輕輕拍了拍百裡鵝的頭。
百裡鵝被她這麽一拍,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竟一個大力掙脫,撲棱著撲棱著便飛了起來。
一邊飛還一邊叫:“嘎~啊~嘎~啊…”
其嗓音之嘹亮,曲調之尖銳,真是頗得哺乳動物——驢的真傳。
谷金蓮:……
殷啟舟:……
不知是百裡鵝那努力飛卻怎麽飛也飛不高的肥胖身軀吸引了他們,還是那扭曲鵝性的叫聲打斷了他們的爭吵,總之,整個世界終於又安靜了下來。
“那個…殷啟舟,謝謝你的鵝啊,我以後一定會好好騎它的。”秦鏡語尷尬地看著驢叫的百裡鵝,輕聲說道,“嗯…那我就先去追它了。要不它就飛沒影兒了。”
秦鏡語說完,轉身就朝百裡鵝追了過去。
邊追邊使勁伸手向上去抓百裡鵝。
動作別提有多滑稽了。
谷金蓮看著秦鏡語的動作,無奈地搖了搖頭,抬腳便追了上去。
再一次隻留下殷啟舟一人望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
……
秦鏡語收拾完包袱,回頭再次望了一眼自己住過一個多月的房間,默默調整了下情緒,便抱起百裡鵝,走出了屋子。
一出去,她便看到了門外早已等候多時的谷金蓮與殷啟舟。
“鏡語,此去山高路遠,危險重重,你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谷金蓮見她出來,立馬上前囑咐道。
“嗯,我會的。谷金蓮,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啊。”秦鏡語道,“對了,這些是我專門給你和我畫的肖像。你收好了啊。要是想我了,就拿出來看看。”
谷金蓮接過秦鏡語手中的一疊畫紙,攤開最外面的幾張,看了看。
裡面的她,幾乎全都著各色中性長袍,頭戴各式發冠。
配上秦鏡語想象出來的各種場景,谷金蓮竟第一次發現,原來她還挺帥的嘛。
再看秦鏡語,也是差不多的打扮,卻比她多了幾分活潑,少了幾分端肅。
畫中的她們或坐、或站在一起,真的很美好。
“畫得很好。”谷金蓮不敢再繼續看下去,她害怕當著秦鏡語的面哭出來,遂合上了畫卷,道,“等你從天海西洲回來了,我們兩個就穿著裡面的衣服,一起下棋、禦劍、品茗。就像你畫中展示的那般。”
“嗯嗯。”秦鏡語重重點了點頭,“全都做一遍!”
“行了,你倆別再深情對望了。不知道我還在這兒嗎?”殷啟舟毫不掩飾臉上的醋意,說道。
然後他便將手中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袋子遞到秦鏡語的面前:“秦鏡語,這個乾坤袋你收好了。
裡面都是一些我、谷老二還有掌門他們送你的丹藥、符篆等物什。
都不是什麽太值錢的東西,所以你千萬不要推辭。
若是推辭,就是看不起我們送的禮物。”
“啊?”這話說的,還怎麽讓她拒絕…
不過裡面有錢啊,那是不是代表著自己之前欠他的308塊下品靈石,他也不要了?
若是如此,那她也願意將昨晚吐血整理的戀愛事例大全,以及女性心理分析交給他了。
“謝謝你們,我會好好用的。”秦鏡語將乾坤袋接過來,牢牢地系在了腰上。
接著便從胸前掏出一張疊的四四方方的紙給了殷啟舟。
“這個可是我昨夜熬了一夜,精心整理出來的寶貝。你收好了啊。”秦鏡語小聲對殷啟舟道。
“鏡語,到底是什麽寶貝,你竟然隻給啟舟不給我?”谷金蓮聽到了秦鏡語的小聲說話聲,故意打趣道。
“谷老二,你要是想看,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殷啟舟邊說邊打開了那張紙,然後隨意一掃裡面的內容後,立馬閉上了嘴,並飛快折了起來,扔進了乾坤袋中。
“嗯?”他這一連串的舉動,讓谷金蓮很是好奇,“怎麽?不給看了?”
她又看向秦鏡語,毫不掩飾內心的興趣,問道:“鏡語,裡面到底寫的什麽?”
“沒什麽。就是隨便寫了些東西。咳咳,那個秦鏡語,我這還有張邀請函,你也收好了。”殷啟舟神色緊張地應付過去,並立馬從懷中掏出一張長約四五寸、寬約一兩寸的暗紫紙張,遞給了她。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邀請函?這個為什麽要給我?”秦鏡語也故意揭過了那個話題,看向了那張邀請函道。
“這是落海天境的邀請函。”殷啟舟連忙說道,“落海天境可是整個昊虛天界最為神奇的所在。
它位於玄越東洲、清正中洲與離星南洲交界處的上空。
每隔九個閏年,其便會對外開放一次,每次開放三月。
凡是手持這張邀請函的人,皆可入內。
自然,也只有持有這張邀請函的人,才被允許進入,並能順利出來。
據說那裡靈氣濃鬱,遍地是寶,是神仙的樂園。
凡是在外面遍尋不見的寶物,在落海天境,你都有可能遇見。”
“…所以,你為什麽要給我?”秦鏡語聽完很心動,但不明白殷啟舟為什麽要將這張邀請函送給她。
總不能真是為了堵住谷金蓮想要追根問底的嘴吧?
“是這樣的…
鏡語,你臉上的傷疤內,殘留有一道非常奇怪的痕跡。
其似咒非咒,似毒非毒,十分詭異。
我與掌門他們嘗試了很多方法,甚至將天階的祛毒聖藥塗抹上去,也無法將其根除。
甚至那聖藥還刺激得它無端長長了半寸。
畢竟你的這道傷疤,是因為老掌門的緣故才留下的,所以我們不能放任這道傷疤在你臉上繼續留存。
恰好掌門前不久去一處秘境歷練,獲得了一張落海天境的邀請函。
這不就正好給你了。
畢竟只有在那裡,才有可能尋到讓你的臉恢復如初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