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好痛苦。
全身都動不了。
周邊都是快樂的事物,灑滿了一片溢出來的都是快樂的感覺,一點點吞噬下去會忘掉煩惱,如同天使親自迎接般登上天堂,享受極樂。
——明明腦袋裡全是快樂的感受,為何胸腔卻是痛的快要無法呼吸。
少女躺在散落著不明作用的藥物的地板上,貪婪的呼吸著空氣,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房間很亂,沒有被愛著的痕跡,包括她自己。
嘔吐的味道不僅僅有暴食的一絲報應,包括她濫用的罪行,瘋狂的求著去忘卻痛苦之事,卻忘記自己身體僅是人類之軀。
藥物的副作用很大,她不斷在吐,直到黃色的胃酸也顯露出來。胃道痙攣著,她又不得不一隻手捂著腹部,一隻手抓著胸前的衣領。
可愛的睡裙也退了色,充滿少女趣味的玩偶也落了灰。看著她將死的樣子,連黃泉都在譏笑她。
自作自受。
少女眼前恍惚,她要死了嗎?死在這個,小小的封閉的房間裡。藥物短暫的作用讓惡臭再次陷入她的眼簾,刺激隨之減少,只剩下殘余下來的苦楚伴隨著她的死亡之路。
好疼,好痛,誰來救救我。
不只只是身體上的疼痛,包括內心當中,不堪回憶也一點點浮現。
忘掉,一定要忘掉!少女想著,卻等來的是一陣陣的乾嘔,和胸前絞痛。
她什麽藥都吃,但最喜歡的還是精神類藥品。她確實夠病,可以去以此換來普通藥店買不到的處方藥。
這裡的每家醫院她都會去,然後把醫囑拋之腦後,她隻想要忘卻,一點點全部忘卻。嗜睡也好,幻覺也好——只要能短暫的享受到快樂的滋味,自殺衝動也僅僅是腕上的幾道痕跡罷了。
而現在,她要死了,死在自己所愛的身上。
但她沒想過,它們不會愛人,貪婪的下場只會例例淒慘,活該啊,報應啊。這是她應得的。
天使……天使會來接我。
死沒有什麽可怕的,我會上天堂嗎?像我這樣的,滿是作嘔氣息的老鼠人,會上天堂嗎。
少女或許本有好的未來。
曾有人愛她,戀她,喜她,以善待她……在她休學後的這兩年,卻像是夢一般。一點一點吃進胃裡,吐出的卻僅是回憶的殘羹。
她喜歡睡覺,睡覺可以夢到好多好多喜歡的人,還有愛她的人能撫摸著她的頭,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
兩年前,少女被同學誘騙。
……大家都這麽做是借口,理由也無非是嫉妒或取笑。玩弄的感覺是無比刺激的,肌膚在觸摸之下顫抖顯得誘人而帶著罪錯。
在神情恍惚之下,沒了人再愛她。
而發生過的一切就是借口。
辱罵,侮辱,嘲弄,拋棄……
天使,救救我,救救我。
她身體在生理上不斷的渴望著刺激。
她回來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聲不吭,一聲不響。把自己鎖起來,像是罪人一般,也沒有人再來過問。大家流行般,默認了她是活該。
當然活該,她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她的問題、她的罪過。若不是情願,怎會落入蜘蛛網裡?若不是認同流行,怎會一直沉默,等待著事態慢慢發酵。如同賤人,婊子,狗屎。
但現在,她要死了。
內心空落落的,靈魂似乎也講要輕飄飄的升到空中。
【世界上有天堂和地獄嗎】
【我能上天堂嗎】
少女發問著,沒有人回復她。
地板上全是她吐出來的情感的內髒,肮髒的粘在身上,氣味難聞。
一死了之,要一死了之了。
有人會摸著她的頭,看著地板上醜陋的家夥,然後會告別,會帶她去看她的葬禮,看那些人會怎麽哭或怎麽笑。是把她當茶余飯後談笑的對象,還是在半夜當中默默祈禱能在死後過得很好。
前者還是更有可能吧。
“這個世界沒有輪回,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
去死醬拉著新生的小小天使,她根本不臭,不髒,散落的頭髮也扎好了她喜歡的辮子,戴上了生前一直很喜歡但沒有買的發卡。
她的頭上漂浮著藥物,光環一樣。
“……這是你以後的名字噢。”
她摸了摸少女的頭,溫柔的說著,然後輕柔的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