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來就來找我?上趕著挨揍?”楊昭滿臉不耐煩,看都懶得看面前的三師妹。
陸鳶不理楊昭話中的冷言冷語,自顧自地說道:“師父呢?”
楊昭道:“自然是在宗門大殿,還用問我?”
“沒找到。”
“那我就不知道了,這段時間師父比較忙。也有可能是懶得見你。”
兩人的交談都極不客氣,哪裡有半分同門師兄妹的模樣。
陸鳶問道:“聽說南宮拙又收了個弟子?叫什麽名字?”
“謝雲生。怎麽,你還給他準備了見面禮?”
“想看看是哪個沒眼光的又拜在了南宮拙門下。”
聽得陸鳶對南宮拙極為不敬的話,楊昭冷笑:“看來當年還是揍輕了。”
舊事重提,陸鳶黛眉豎起:“想打架?”
楊昭冷哼一聲:“樂意奉陪,如果你想挨揍的話。”
“去演武場!”
楊昭也不慣著,喝道:“走,誰慫誰孫子!”
眼看水火不容的兩人就要出發前往演武場,謝雲生的聲音響起:“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楊昭早就跟他說過,以後來找自己敲門直接進來就好,不必在門口一直等著。
而由於兩人剛才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加上並未刻意關注周圍環境這才沒注意到謝雲生進來。
謝雲生此時神情有些呆滯,實在難以將剛才那個說“誰慫誰孫子”的人與自己二師兄聯系在一起。
看樣子另外一人就是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三師姐了。
楊昭見到謝雲生立馬換了一副面容,笑著道::“雲生,修行又遇見問題了?”
陸鳶嘲諷道:“大半年不見,還是這麽虛偽啊。”
楊昭不理會陸鳶,只是看著謝雲生。陸鳶乾脆也打量著謝雲生。
謝雲生被兩人盯得有些頭皮發麻,心中直呼來的不是時候。
謝雲生乾笑兩聲:“哈哈,好像沒什麽問題。那個,師兄師姐你們先聊,我就不打擾你們倆了。”
陸鳶出聲道:“站住,誰讓你走了?而且宗門規矩你不知道嗎?未經允許就連宗主都不能擅入其他弟子住所,你就這樣進來?南宮拙教你的規矩?”
楊昭道:“我的地盤輪得到你發話?雲生隨意進出是我運行的,說來你才是那個擅闖我住所的人吧?”
陸鳶的話說的確實難聽,謝雲生連連皺眉,最終還是放棄了表情管理,板著臉轉身看向陸鳶:“三師姐,有何指示?”
陸鳶撇了撇嘴:“這就生氣了?真沒勁。”
謝雲生咬咬嘴唇,盡可能不去與這位三師姐起衝突。
謝雲生如此,楊昭可看不下去了。
“陸鳶!注意言辭!”
楊昭怒道,靈氣威壓彌漫而出,壓迫向陸鳶。
陸鳶不退不避,同樣釋放修為,兩股威壓對抗,瞬間將屋內家具掀翻,撕碎。
“二師兄,不必如此。”
謝雲生出言道。
楊昭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將修為都收斂起來:“行吧,我們走,去你的住所。至於這地方就讓給這瘋婆子了。”
陸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氣急敗壞,不知是被楊昭的話激怒還是見到楊昭對謝雲生的態度,她吼道:“楊昭,我要和你對決!”
而楊昭無視她的氣急敗壞,帶著謝雲生直接走了。
“砰——”
陸鳶一拳砸在牆壁上,直接將牆壁砸出一個洞:“都是這樣,從來都是這樣!該死的楊昭!還有那個叫謝雲生的小子!”
謝雲生臉色難看:“三師姐向來如此嗎?”
楊昭道:“習慣就好了,不習慣也沒事。二師兄在,她不敢亂來。”
想到陸鳶的身世,謝雲生道:“是不是因為身世的原因,所以三師姐才變得這樣?”
“……”
楊昭先是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搖搖頭:“她性子就是這樣。我曾經也試著去理解他,後來發現只是徒勞。”
“這樣啊。”
謝雲生不置可否。
“你也不用擔心,師兄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麽費時的任務,想辦法讓師父安排給你三師姐。”
謝雲生人傻了:“還能這樣?”
“你以為?師父其實也不太願意見到三師妹的。說是不願意見到可能不太準確,畢竟師父自覺虧欠三師妹,總是會想著法子補償她。師父其實想的是通過這些任務打磨三師妹的性子,只是好像成效甚微。”
不管怎麽說,陸鳶回到水雲崖這件事對謝雲生兩師兄弟來說算不得一件好事。
這邊陸鳶才剛回來,楊昭已經開始想著法把她調走了。
在一處鮮花遍地的山谷當中,一雙布鞋從溪流當中踏過。
實在很難相信這樣一處寧靜祥和的美景之地竟然會是離魂宗的禁地。
那穿著布鞋走過溪水的人正是離魂宗的星魂子。
只不過由於暴露了星魂子身份,現在莫說外界,就連離魂宗內部對於如何處理這星魂子的去留都有極大的爭議。
迫於無奈,力保星魂子的離魂宗宗主才讓星魂子來此地先避一避,畢竟這山谷有離魂宗太上長老坐鎮,無人敢來此地放肆。
“鶴然,無須擔心。離魂宗會保住你的。你當務之急還是修煉,本想著等你到陽引境後就有了自保能力,不必再躲躲藏藏了。我們離魂宗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宣布你的存在,讓其余宗門等待被我們蠶食就好了。只是沒想到此次歷練竟然遇見了能看穿你星魂子身份的人。”
蒼老的聲音響起,那人隨意摘起一朵花,花瓣在他指尖紛紛脫落,而後一分為二,最終無論是花瓣的分身還是本體都化作飛灰,成為了這片山谷的養料。
“放寬心,我們可不是水雲崖那等廢物,連自己的星魂子都保不住。這一任宗主還算有點腦子,知道要保你,不然怕是要換個人坐那個位置了。至於宗門內那些提議將你逐出宗門的長老,我會處置他們的。”
“其他宗門的話,要是聯起手來對付我離魂宗就來吧。無非是一群螻蟻抱團取暖罷了。若是識趣點還好,不識趣的話,等到你成長起來記得將其滅門。”
鶴然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處境,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太上長老,水雲崖有星魂子?”
太上長老不以為意:“有過。被我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