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暗了下來,許家藥館內,許階守在谷沽的床旁邊,有些失魂,還是不能接受。
“快來個人!”一個中年男人匆匆進來。
“四長老!”幾個藥師快步走來。
“這小子魔氣入體,情況很不好,我暫時將其壓製了下去,你們來幫他把魔氣散掉。”
“是!”幾位藥師接過還昏死的紀沐,往另一個房間扶去。
“紀沐!”許階聽到了動靜,慌忙著從裡屋衝了出來,看到昏死的紀沐,就想過去看看情況。
“二公子!”幾名藥師準備攔下。
“許階!”中年男人有力喊住衝動的許階。
“六叔,紀沐他……”
“情況不太好,不過性命無憂,你先冷靜一點,不要打擾他們的治療。”
“我知道了…”許階冷靜了下來,然後就安靜的看著藥師為紀沐治療。
“二公子不用太擔心,我們會認真治療的。”
“好了,許階,你就留在這裡看著你的兩個朋友,要是他們醒來能看到你,也會安心很多。”
許階點了點頭,真切開口道:“我會的。”
“這次事情不小,那邊還需要人手,我就先趕過去了。”說罷,中年男人出門就禦劍而去。
接下來的事就不是幾個小孩可以參與的了,鋒軒宗已經派了人過來,後面將會對整個長允城進行徹查。
許階已經快兩天沒有合眼了,一直守著二人。
谷沽醒了,卻沒有弄出動靜,眼睛慢慢溢了出來,從兩側滑落。
好一會才抽泣出聲,一旁的許階才注意到,整個人一驚。
“師姐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谷沽沒有說話,還是繼續呆呆望著屋頂,默默流淚。
許階才反應過來,谷沽還不知道紀沐的情況。
“師姐,紀沐找到了,現在就在隔壁房間恢復,藥師說已經沒有大礙了。”
“真的?”
“嗯”
“我去看一下紀師弟!”谷沽撐起來身體就準備下床。
“好,我帶你過去。”
然後就扶著谷沽來到了紀沐的床旁。
看著昏迷不醒的紀沐,谷沽眼淚流得更多了,不過怕打擾到修養,沒有發出來很大的聲音。
眾人松了一口氣,谷沽能盡情的哭出來,說明心裡通了。
雖然身體還沒有恢復多少,不過剩下的慢慢養就能解決。
大概說了一下紀沐的情況,讓谷沽不要太擔心,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師姐,許階?”緩緩睜開眼,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
“紀沐!”
“師弟!”二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唉~”紀沐歎了口氣,“太好了,還活著。”
回想起來這次的經歷,還是後怕。
“太好了,師弟你沒事……”淚水又不自覺的冒了出來。
“是啊,要是你們兩個出了事,我該怎麽辦啊”這些天來,許階一直在擔心。
“師姐……”看到谷沽哭了,紀沐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好在是有驚無險,不然怕是真的再見到你們。”
紀沐乾脆跟二人講述著後面的事情,不過沒有提還脈化金丹和定天圖的事情。
提到定天圖,紀沐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部,還好,圖還在。
自己的衣服並沒有換,只是除去了上面的汙痕。
定天圖不必說,丹藥的事情倒是沒有什麽好隱瞞的,這是解釋起來的話比較麻煩。
就說是自己運氣不錯,聽得二人很是心驚。
藥師為紀沐檢查了身體後,已經沒有什麽大問題了,接下來好好靜養就行了。
期間,有了專門過來問了紀沐的情況,也是老老實實將該說的說了清楚。
對於魔道修士的徹底清查還需要一段時間,結果也還沒有出來。
年前第二天,紀沐和谷沽架不住強求,在幾名弟子的護送下,前往村子。
也是因禍得福,二人算是為剿滅魔道立了功,每人被獎勵了二百念石,到時候還會上報清靈劍宗,給二人記功。
二人沒有推遲就接下了。
在距離紀沐家數理的一個岔路口,二人分別。
“師弟,六日後見!”然後笑著走了。
“好!”
來到村口,許家幾名弟子也回去了,這次趕時間,也就半天就到了,現在還只是下午。
離家兩年半,村子沒有太多變化,一切都那麽熟悉。
邁步向家中走去,各家好像都在為過年忙碌著。
不少人在自家院子裡就看到了紀沐,想了一會後,才認出來人。
“三伯!”紀沐已經來到院門口跟其打起了招呼。
“哎呀,是小沐啊,太久沒見了,差點沒讓出來。”
“過年了,就想著回家陪陪父親母親還有大哥。”
“是該多回來看看的,哎,小沐吃過飯沒,三伯家做有飯菜,來來來……”
“在城裡吃過了,下次再來,我先回家去看看……”
“好吧,過幾天記得過來哈……”
“好好好”村裡的人還是很熱情。
一路上和不少村裡人打了招呼,才來到自己家的院子門口。
“小沐!”大哥紀清正在抱著柴火,一下子就看到了紀沐。
“哥!”紀沐露出微笑。
“你回來了!”還管什麽柴火,一扔,就走了過去。
“嗯,回來陪你們過年。”
紀父紀母聽到動靜馬上從屋子走了出來,努力克制著不哭出來。
千言萬語化成了紀母的一句:“小沐都長這麽高了。”
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吃飯,其他人已經吃飽,紀沐卻還在不斷的吃,之前聽紀沐說能吃十碗飯還以為在開玩笑。
說起來紀沐在宗門的一切,都和之前書信中說的大差不差,還是很認真的聽著。
自己的房間還是一點沒有變,卻是打掃的乾乾淨淨,換上了家裡的衣服,一覺睡下去,很是舒服。
一家人過了一個團圓年,紀沐不在的時候,過年總是少了點什麽。
期間還碰到了紀正, 二人聊了很多,只是沒有了以前那樣再相互打鬧。
紀正還只是通念期七層修為,連切磋都不需要,就能知道結果。
年後第二天,紀沐來到了一處空地上,取出來一塊小玉牌。
這裡是他得到定天圖的地方,當初就在這裡,一個奇怪的大叔給了他這個至寶。
也正是這個東西,已經救了紀沐兩次了,後面紀沐還認真檢查了一下定天圖。
發現並沒有什麽損壞,只是看出來被攻擊時的那個地點,勾勒地圖的金色線條暗淡了一點。
根據其當時的衣著,也大概知道了其圖家修士的身份,不過具體的情況就一點不知了。
佇立良久,一道大風吹來,瞬著風看去,一個灌木叢裡好像有一點紅,風不吹開灌木還真的看不出來。
一件破舊紅袍隔空取出,放到了面前。
“唉~”紀沐歎了口氣。
去除了上面的汙痕,腰間處還配掛著一枚綠圓玉佩,小巧精致,好像只是一件低價防禦法寶。
將衣服折疊好,收了起來。
“若是將來有機會能碰到其親朋的話,就幫忙將這衣服和玉佩交給吧。”
六日時間一晃而過,就算是過完了一個很好的年。
又該到了離家的時候了,換了衣服,然後拜別家人,在家人的依依不舍中,微笑著轉身離開。
“師姐,沒讓你久等吧。”
“還好,走吧”
“嗯”
出發前往長允城,一路上話並不多,二人都還想著與家人的離別,以及這短暫但美好的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