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並沒回答飛羽,默默地把止血帶重新黏上,然後不吭一聲繼續吃著包子,只是這次嚼得很慢。
飛羽也沒追問,安靜地坐在邊上盯著他看。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是不是欠了債,被人威脅了。”
嘴裡還在不斷咀嚼的陳文,聽到這話後,眼睛瞪大、吃驚地看著飛羽。
不過片刻後,他依然一言不發,低頭繼續咀嚼著。
飛羽站起身,來到客廳的陽台,往坐在沙發上的陳文投去一個眼神。
陳文佯裝沒看見,繼續吃著。
不過糾結片刻後,慢慢從沙發裡爬起,緩步來到陽台。
飛羽輕輕把陽台的門關上,看著面露尷尬之色的陳文,道:“說吧,現在就我們兩個人,有什麽事直說。也許我可以幫你。”
聽到飛羽說可以幫他,陳文眼睛泛起光彩,但瞬間又消失殆盡。
因為他知道,目前他身上的麻煩,飛羽根本就不可能幫到。
“如果是錢的問題,我可以幫上你。”飛羽繼續道。
陳文略帶吃驚的眼神看著飛羽。
因為他清楚,對方現在正在失業,就算離職前在一家外企工作,薪水不錯,但幾年時間也不會存多少錢。
根本沒辦法幫自己堵上那個窟窿。
“說吧,多少錢,像個男人,都被人揍成這樣了,還瞞著。”
陳文思前想後,最後還是把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陳文雖然是一個公司的總經理,但那只是掛了名而已。
這家公司的老板曾經受過陳叔的恩惠。
在陳叔拒絕對方的謝意後,才轉而把這份情投在陳文身上。
在那家公司裡,陳文就是個透明人,只是每月領一下工資而已,根本沒什麽實權。
陳文不想被人小瞧,所以一直在外面找機會證明自己,
他朋友多,交際面也廣,所以這些年來,也賺了點錢,但並算太多。
前段時間,有位很久沒聯系的朋友突然找到了他。
說有個大生意,問他感不感興趣。
陳文一聽是大生意,心裡就開始打起小算盤。
這些年他賺的並不多,再加上日常開銷,存款才一百多萬。
如果真是大生意,他怕自己把控不住,把本錢都賠在裡面。
所以開始的時候,他並沒答應。
但那位朋友似乎並沒有放棄,時常在他耳邊吹風。
說這個大生意是合法的,很多人都投了。
大錢有大錢的玩法,小錢有小錢的辦法,只要投進去,一個月左右最差也能翻個倍,要是運氣好,幾倍也是有可能的。
幾次下來,陳文的心就活了,不過他也留個心,本金並沒全部投進去。
最初隻投了三十萬。
沒想到一周後,就收到九十萬,連本帶利都回來了。
那時陳文心裡有些懊悔,早知道這樣,就直接梭哈了。
不過那朋友告訴陳文別在意,說類似這種生意最近還會有,下次一有消息會叫上他。
上個月,那朋友告訴陳文,之前的投資項目又有了。
陳文雖然很想賺大錢,但還是沒把本金全部投入,這次投了一百萬。
原本以為會和上次一樣,可沒想到過了一周後,並沒收到一分錢。
聯系朋友後,對方告訴他,這次項目出了點狀況,需要追加投資才行。
開始陳文有些猶豫,不過一想帳上還有六十萬,而且對方已經打包票不會有問題,所以最後,他又追加了四十萬進去。
過了一周後,朋友告訴他,還需要追加投資,否則可能血本無歸。
陳文當時就急了,埋怨朋友坑他,最後說不投了,算買個教訓。
可那朋友似乎非常了解陳文的弱點:。
一直在他跟前軟磨硬泡,說什麽最後一次,這次之後,一定會連本帶利全都收回。
陳文架不住對方多次的勸說,最後還是決定再追加資金。
可帳面上只有二十萬本金,而朋友說這次,每個人起碼要再投五十萬。
無奈之下,他只能找朋友借錢。
這年頭,飯桌前都是好兄弟,可一說到借錢,就樹倒猢猻散。
朋友那借不到錢,又去找了幾家銀行。
可人家一聽才幾十萬的借款,嫌太少,根本不搭理他。
沒有辦法,最後在那位朋友的搭線下,找到一個願意借錢給他的人。
簽字那刻,陳文也很猶豫,畢竟幾十萬對他來說也算是個大數目。
可一想到一周後就能本利收回,就咬牙簽了字。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周後,他再也聯系不到那位朋友了。
剛開始還只是不接電話,後來直接變成了空號。
那一瞬間,陳文徹底明白自己上當了。
不過不死心的他,揣著僥幸的心情到處尋找那位朋友,幾天下來,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冷靜下來的陳文知道,對方就是個騙子。
之前的一切都是在做局,只是為了騙到他。 www.uukanshu.net
這次不光沒了一百萬,還欠了外面三十萬的款項。
幾天前,債主找上門讓他還錢。
陳文開始見到對方還很開心,畢竟是那位朋友介紹來的,一定知道那位朋友所在。
可沒想到債主說根本不認識那位朋友,當初只是接到有人要借錢的電話才來的。
雖然陳文不信,但見對方死活不承認也沒辦法。
當債主讓他還四十萬時,陳文有點傻眼,明明才借了三十萬,怎麽就變成四十萬。
債主也不多解釋,直接把借款合同遞給陳文看。
仔細看後,陳文才發現之前簽的正常合同竟然變成了高利貸合同。
那一瞬間,他明白了,債主和那位朋友是一夥的。
但知道又如何,他現在被對方死死地拿捏住。
債主知道陳文無法還錢後,把他揍了一頓,讓他一周內必須還上四十萬,否則廢了他。
這幾天陳文去籌錢,但和之前一樣,一聽是借錢,都躲得遠遠的。
昨天晚上回家路上,不知是不是巧合,又遇見債主。
對方這次直接用刀在他臉上劃了幾下,並警告他,還有兩天時間。
陳文一晚沒睡,要不是聽到飛羽來了,估計還在屋裡想辦法呢。
飛羽慢慢地聽著,最後臉上布滿怒氣和殺氣。
他很清楚對方明顯是針對陳文。
有這必要嗎?
雖然一百多萬對普通老百姓來說可能算多了,但對師父家來說並不算多。
難道這事和之後師父身上發生的一切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