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亮目露驚懼,色厲內荏道:“何雨柱,你別落在我手裡,一旦落了,我就一腳把你踢出食堂。”
說完,高亮後腰貼著櫃沿,繞著何雨柱離開了後廚。
“呸!”劉嵐翻了個白眼,“欺軟怕硬的臭家夥!”
“一個蘿卜一個坑,劉嵐,你人脈廣,高亮想讓誰佔我這個坑?”
“高亮的外甥也是個廚子,聽說剛出徒,正四處托關系找工作呢,把你踢走,他進來走幾個月的過場,就能升班長了。”
“他打算把我打發到哪去?”
這年頭公私合營,員工犯大錯,廠子也不能輕易辭退,但會把人轉到又髒又累還沒錢賺的崗位。
“掃廠子大道唄。傻柱,那面袋鼓鼓囊囊的,裡面裝的什麽呀?”
“大肉包,給我妹妹帶的。”
“呦,曉得孰輕孰重想把妹妹哄回來啦?”
“血,永遠濃於水。”何雨柱放好面袋,衝馬華等人說道:“把高亮的話當放屁,做好自個就成,乾活。”
“好嘞!”幫廚們鏗鏘有力回答道。
之後,大家各司其職,消耗食材為廠子職工提供能量。
傍晚,臨收菜前,秦淮茹闖進後廚,見屋內果然只有何雨柱一人,舔著臉道:“傻柱,你幫我順20斤棒子面,行嗎?我知道你怨我,但姐真遇到難處了,我剛才去東旭原本車間找老楊,好賴話說盡了,也不肯預支下下個月的糧票給我。眼瞅著就要過年了,總不能讓孩子餓著肚子守歲吧?姐是真沒招了,不然也不會來找你。”
秦淮茹本不敢來要東西,但小女兒昨晚拿出5個大肉包,稱是傻柱叔給的,又讓她有了撈白食的底氣。
何雨柱透過門簾和門框間的縫隙,看到李副廠長身影一閃而過,貌似是往樓梯口走。
“秦淮茹,你可真是蛤蟆跳進秤砣裡---不知道自個幾斤幾兩,你哪來的臉讓我幫你順東西?滾,再不滾,我就把你想偷公物的事上報給你車間主任。”
“傻柱,姐家是真揭不開鍋了,求伱,幫幫姐吧。”
秦淮茹委屈的流著淚,蔥白似的手指緩緩解開領口頂端的扣子。
何雨柱倚著台邊,冷眼觀看吸血水蛭的表演。
解到第五枚紐扣時,外面傳來一陣騷動,秦淮茹嚇得趕緊系扣子。
沒勁,色誘還穿著高領毛衣,除了高峰外,半點美感都沒有。
“哎呦我去。”
馬華端著菜盤回來時,秦淮茹正紅著臉系倒數第二枚扣子,其余幫廚進來時,她正在系最後一顆,可她怎麽系都系不上,隻好攥緊領口,羞愧逃出後廚。
眾人起哄稱要有師娘了,何雨柱抄起菜刀用力砍向砧板,嘭地一聲震懾住在場的人。
“眼睛不好好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誰再亂傳謠言,我就讓誰加班單獨掃一個月的廚房。馬華,劉嵐呢?”
“哦,她突然肚子痛,嫌一樓太吵,跑二樓歇去了。”
二樓,三分之二是包間,三分之一是雜物間。
今個沒人來告知領導在食堂請客,那麽......
何雨柱眼珠一轉,想出一個既能整死高亮,又能搞到自行車票的策略。
“馬華,你盯著他們收拾廚房,我出去一趟,高副主任有事找我商量。”
“好的,師傅。”
何雨柱解掉圍裙,離開後廚拐上了樓梯。
二樓!
窄長的走廊兩邊安了十來個木門。
何雨柱扒門偷聽,聽不到動靜,就轉戰下一道門。
刺啦~
隔著兩道門的房間內,傳出椅腿劃拉瓷磚的刺耳聲。
何雨柱放輕腳步,盡量不發出聲音的挪動到那道門旁邊。
吱嘎...吱嘎......
破木椅猛烈晃動著。
粗重的喘息聲,和痛苦的呻吟聲,交疊著穿過木門。
50年代末,市面上出了一款與‘東風銀龍’打擂台的鳳凰牌轎車,這款車底盤雖然低,行駛卻很穩當,馬達加起速來,衝擊力也很強。
何雨柱聽到高亢的轟鳴聲,悄摸摸往後退了幾米,然後用力踩地板向前走。
踩地板的噠噠聲,驚動了屋內的野鴛鴦,兩個人嚇得一動不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內心瘋狂祈禱外面的人趕緊離開這一層樓。
然而,屋外的人,並不打算放過他倆。
咚咚---
被敲響的不只是門,還有二人胸腔裡的小鼓,劉嵐一把推開李副廠長,著急忙慌的往身上套衣服。
“213---”何雨柱念了下門牌號,“是這間沒錯,高副主任,我進來了哦!”
他推門進來,映入眼簾的是...成堆的廢舊桌椅和鋁櫃子,依稀看出櫃子後面躲著個中長發倩影。
至於李副廠長,他隻穿著一件印花四角褲站在油亮木椅旁,抱著一堆衣服與何雨柱面面相覷。
何雨柱佯裝震驚,“天哪,怎是這麽個情況?抱歉, www.uukanshu.net 打擾了,李廠長,您繼續。”
繼續?
李副廠長掀桌子的心都有了,還怎麽繼續?
何雨柱捂住眼睛退了出去,還貼心的把門關上,不過,他沒走,他就在門口守著。
片刻後,李副廠長拉開門走了出來,他穿著整齊的中山裝,頭髮盡數往後面梳,“何雨柱,你一個廚子,不在後廚忙活,怎麽跑這兒來了?”
“高亮,就是那個管食堂采買蓋戳的高副主任,喊我來213談正事,我要是知道你在裡面...咪啊咪,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推開這門啊!”
李副廠長神情變得肅然了,眼底還劃過一絲暗光,“真是高亮叫你來的?”
“這還能有假?馬華他們都能證明我沒撒謊,廠長,你要是不信,咱倆可以去找高亮對峙去。”
說完,抓著李副廠長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李副廠長掙脫他的手,“信,我信,何雨柱,記住,你剛才什麽都沒有看見。”
“廠長,你不知道,我最近得了個頭暈的毛病,協和醫院中醫大夫說,我這病要想好,得一周來醫院扎三回針。我住的地方離醫院可不近,坐公交一來一回忒費錢了,唉,真羨慕有自行車的人。我要是能買上一輛,能開心到姥姥家,心情一好,病自然而然也就好了,剛才的記憶,也指定忘到腦後跟去。”
李副廠長猜出了言外之意,“等著,過會兒,會有人給你送車票,別跟我一搭,你先下樓,記住,剛才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講。”
“廠長,你放心,我嘴嚴著呢,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