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聲一直持續到天亮。
兄妹倆換上新衣,在燃放鞭炮形成的煙霧裡穿來穿去,挨家挨戶去拜年。
這種串門式拜年,不帶禮品,也不接壓歲錢,純粹互換瓜子糖果討點喜慶。
拜完年吃過早飯,接著要去燒香。
上哪燒?
二人意見不一致。
何雨柱打算去走路二十分鍾就能到的雍和宮燒,何雨水想去有千年歷史的紅螺寺燒。
紅螺寺在HR區,離南鑼鼓巷六十多公裡,坐車都得倆小時。
何雨水一會說兄妹倆命犯姻緣神,才會姻緣不順,一會說紅螺寺求姻緣特別靈,一會說大雄寶殿的雌雄銀杏樹多麽壯觀。
何雨柱央不過她,便找出一個挎籃,裝點香、糕點、橘子,帶著妹妹出了門。
天灰蒙蒙的,煙霧含有水分和顆粒物,又黏又潮乎乎的,撲打在臉上,讓人感覺臉白洗了。
通往懷柔的大巴很破舊,座椅包漿了不說,減震約等於零。
良久,久到他的屁股快要顛成三瓣時,大巴特麽終於停下了。
二人又爬了一段山路,才抵達紅螺寺。
紅螺寺門臉很氣派。
紅柱子頂上的藍底金字匾額,巍峨大氣,又不失精致。
紅螺寺位置特殊,兩座大山擋住了冷空氣,是以,哪怕時值寒冬,這裡的植被仍舊生機勃勃。
進門是一片竹林。
竹子是黃槽金竹,竹子整體是綠色的,但溝槽卻是黃色的。
“哥,這兒叫禦竹林,傳聞康熙特喜歡來這,來,我們去沾點喜氣。”
何雨水沾喜氣的方式是---撿竹葉。
她稱竹葉洗淨烤乾磨成粉,製成香包放到枕邊,有安神助眠之效。
撿完竹葉,往西北方走了一段路,來到了紅螺池。
池中不僅種著荷花,還立著兩座仙女雕像,仙女裙擺蹁躚欲飛,姿容秀麗脫俗,不染半點塵埃。
“哥,你知道這兒為啥叫紅螺池嗎?”
池裡產紅螺?
何雨柱搖了搖頭,他不知道這兒為啥叫紅螺池,但他知道雕像要能化成人,長得絕對超帶勁。
“我知道呀!”
何雨水早就做足了功課。
“相傳,玉皇大帝的兩個女兒結伴下凡雲遊人間,有一天,她們來到一座大山前,看到山裡層林疊翠間有座青磚灰瓦的寺院,一下子就被深深吸引了。”
“於是二人在此定居,白天,她倆化作人形,與寺中的僧人們一起禮佛誦經。”
“晚上就化作兩隻紅螺,生活在寺前的放生池中,同時放出紅光,將寺院和山麓籠罩在一片祥雲之中,暗中保護著寺廟和周邊百姓,讓當地一直風調雨順。”
“後來啊,玉皇大帝發現她們在人間徘徊,就將她們召回了天宮,當地百姓感念兩位紅螺仙女的功德,就把寺廟所在的大山,稱之為紅螺山,寺廟也改名為紅螺寺,兩位仙女生活過的放生池,改名為紅螺池。”
說完,她昂起下巴,露出求誇獎的神情。
賣故事,永不過時。
想吸引香客,總得沾點神學色彩不是!
“我妹妹懂得就是多。”
“那是!”
二人在紅螺池逛了一圈,裝了一瓶池水後,往北走摸了摸大喜鍾,登山門穿過天山殿,來到燒香目的地---大雄寶殿。
寶殿院中有兩棵古銀杏樹。
西邊的雄樹高大粗壯,東邊的雌樹挺拔枝茂。
雌雄兩樹的樹枝上掛滿紅絲帶,風一吹,絲帶便飄動起來,似乎在將大家求姻緣的心願傳達上天。
院中還有個賣紅絲帶的攤子,攤主是個穿藍長襖的老嫗。
何雨柱被親妹拉到攤位前。
“攤主,絲帶多少錢一條?”
“5毛!”
5毛?
景區的東西就是貴!
“來兩條!”
“好嘞!”
攤主收錢後遞過來絲帶和筆,告訴他倆絲帶一端寫自己的名字,另一端寫心儀人的名字,要是沒有心儀的人,那就寫自己的祈願。
何雨柱單身漢,何雨水剛分手,是以,二人都在絲帶上寫下了氣祈願。
何雨水---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何雨柱---食色性也,嘗遍天下之美。
絲帶兩端都綁著彈珠,這是其能掛到樹枝上的關鍵。
何雨水輕輕一拋,絲帶就掛在了樹枝上,何雨柱連拋數次,次次都掛不住,彈珠也被摔沒影了。
何雨水捂嘴噗嗤一笑,“我的傻哥哥呦,你祈的願太大了,大到上天都不敢接這活。”
“別瞎貧。”何雨柱鬱悶的把絲帶塞進籃內,“走,進殿上香去。”
“沒貧,說的是事實,唉,別走...等等我!”
殿門口有位發免費香的僧人,何雨柱晃了晃挎籃,表示自個帶香了。
莊嚴肅穆的鍍金佛像,讓人不敢妄語。
他倆把供品擺上桌,又把香點燃並舉過頭頂,拜了拜後,把香插進香爐裡。
接著,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 www.uukanshu.net 嘴唇一張一合,默念心中願望。
拜完出了殿門,何雨水長舒口氣,“不虧是千年古寺,我在裡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倏地,何雨柱小腿傳來磨蹭感,低頭一瞅,一隻狸花貓叼著一蒲團劈叉著腿往前邁。
咚---
他壞心眼的跺了一下腳。
狸花貓觸電般一蹦三尺高,旋風一樣躥出了院子。
“哥,嚇唬一隻貓,你可真夠壞的!”
何雨水撿起蒲團送回殿內,僧人為表感謝送了她一把桃木梳。
之後,二人穿過紫藤寄松,逛了三聖殿、千手觀音殿、舍利館等地方,最終,來到了花房。
這兒栽種著三角梅,紫紅色的花兒,成簇的綻放著,雨水開心的欣賞一圈,便加入排隊領三角梅插杆的隊伍。
何雨柱則跟一隻貓杠上了。
那隻狸花貓自打受驚丟了蒲團起,就狗狗祟祟的跟著他,瞪著大眼睛,伺機報復回去。
何雨柱倚著石台休息時,狸花貓歘一下躥了過來,朝著他的胳膊耍一套貓貓拳後,叼起籃內紅絲帶就跑。
報復?
搶劫?
何雨柱緊緊追在狸花貓後面。
一貓一人七拐八拐,拐進了一個死胡同。
狸花貓飛簷走壁般三兩下跳到胡同高牆上,嘚瑟的跳起了扭臀舞。
狸花貓:打不到我吧?哈哈哈!
“喂,別扭了,再扭就摔下去了。”
眼前的圍牆很破,牆頭上的磚也都碎了酥了,何雨柱是真的擔心它的安全。
狸花貓卻不這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