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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恨古今落龍歎》第9章 仍處此界
  我們又見面了,預料之中。不過你們竟然能重創混沌之神,真是令老夫歎為觀止。”

  徐徐睜開雙眼,眼前竟然又是那名“誰都可以是”的老者。只不過,上次見到他時,四下只有一片虛無;而此次,能見到老者悠閑地坐在江邊垂釣,風輕雲淡地輕聲說話。

  “混沌之神?那頭怪物,是神靈?”江子遙大惑不解地問道。

  “釣魚的人,在魚兒上鉤之後,一般會有兩種抉擇。”老者如同上次一般,無視了江子遙的話語。

  “一,將它死死扼住,據為己有。”說畢,老者將一條銀白大魚從江中拽出,緊緊地攥在手裡。魚兒無奈地掙扎著,甩出一串串銀珠般的水花。

  “二,仔細欣賞一番之後,將它放生。”老者將魚鉤從魚嘴裡小心翼翼地取出,隨後信手將魚扔回了湖裡。

  “無論戰爭怎樣踐踏這個世界,無論昏庸的統治者和殘忍的軍閥怎樣將生機抹殺,無論黑夜是多麽漫長,殘陽是多麽無助和淒涼,該來的春天還是要來的。”

  “怎樣取舍,是迎擊,還是等待?”

  江子遙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老夫賜予你最後一次幫助。人,總要拚盡全力發出一點,哪怕再微弱的光,然後默默地等待火炬的到來,此後若竟沒有火炬…….”

  “我,便是那唯一的光!”

  眼前似千帆湧過,又似萬木蓬勃;無數朝代的更迭與興衰,無數生靈的呐喊與掙扎;江子遙隻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羈旅無依,四處漂泊。

  一陣柔光照耀在他的靈魂之上,快速地隱去了。

  接著又是一道光,然而這次它沒有隱沒,而是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哇庫!”一望無垠的大海中,一塊殘破不堪的木板上,一隻小龍,自蛋中破殼而出。它的外表極其普通,像極了龍族中最弱小的種類——蟠螭。

  蟠螭有多弱?它們在龍大陸上基本都是最底層的存在,飛行速度慢,無法噴吐龍息,做著最苦最累,利益最小的活。爪獁販賣的幼龍,也多為蟠螭,他還因此自詡“淨化龍族的血脈”。

  然而就是這樣一隻孬種,眼神中卻藏滿了鋒芒,甚至隱隱透著無比龐大的靈魂力量,這股力量,竟然傳出了一股聖龍才能發出的威壓!

  小龍四下張望,確定此處只有它一龍後,便散發出耀眼光芒,須臾之間,身體膨脹,變化萬千,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俊秀少年。

  “這一世,我竟然還是龍。”

  “不知是不是那位老者的緣故,我能夠隨意變化成人。”

  “身處這一片汪洋,剛剛孵化的我體虛羸弱,真是不甘聽天由命啊……”

  絕望無力地趴在木板上,少年的薄唇微微顫抖。

  數日過去了。

  “已經快到極限了……又要與那老者見面了嗎?”

  沒錯,此少年,正是江子遙。

  他本該魄散魂飛,從世間永遠消失。

  然而,不知為何,他再次轉生,成為了因混沌之神攻擊而流落大海的一顆龍蛋中孵出的一條小龍。

  “看那遠處!好像是個人!”

  “離近些,離近些!”

  “果真是人!奇怪,最近海上風平浪靜,他究竟遭遇了什麽?”

  模糊之中,江子遙仿佛看到一艘漁船正在向自己靠攏。

  “得…….救……了……..”

  在船上,江子遙狼吞虎咽,將好心人遞給他的食物和水一掃而光。

  “少年,你應該不是神聖大陸的人吧?發生什麽了?”一名頭戴藍巾的漁夫關切地問道。

  “神聖大陸?”聽到這四個字,江子遙立馬反應過來。

  他,仍在此界!

  看來之前變成人的決定是正確的,這也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他的本體是龍,如果遭遇了龍,可以化險為夷;如果遇見了人,也可魚目混珠。

  “呃,沒錯,我是其他大陸的,在與龍族盤龍淵之戰後跌落大海,飄洋至此。”江子遙趕忙回答道。

  漁夫們也沒有多問,而是自顧自地忙活去了。

  此處本就已是近海,不過多時,便到達了岸邊。

  “再見,此救命之恩,來日必報!”江子遙對著漁夫們拱手說道。

  “哈哈,你可是“屠龍英雄”,苟富貴,莫相忘!”幾名漁夫也笑著揮手道別。

  轉身,踏上神聖大陸。

  就此,新的傳奇,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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