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老北,今天也是格外的民風淳樸。
為了省事,黑市議會直接把居民樓蓋在了各大工廠旁邊——既是為了實現偉大的15小時工作製,也是為了讓城市的煙火氣更足些。
砰!
某戶的太太因為老公賭博而扣下了扳機,隨後將那叼著煙頭的腦袋卡在窗戶上,又崩了個底朝天。
沾血的煙頭在空中滾了幾圈——正巧順著隔壁工廠的窗戶縫掉到了裡面的武器生產線上。
又正巧。
昨天因為睡眠不足的普魯魚人打了個哈欠,把手中將要組裝的【粉紅紅血腥腥女士左輪】舉了一個合適的角度。
然後轟的一聲。
我們的【【李小倩!我愛你!!!】新聞合作社】便有了他津津樂道的新聞頭條。
“咳咳”
“喝……吐。”
“啊-小仙女軍工旗下某工廠被惡意炸毀——”
然後又嘭的一聲。
某個聽著廣播的黑市市民就追尾了。
“你會不會開車啊!(關門聲)下來!(上膛聲)”
“大佬,聽廣播聽入迷了,有事好商量嘛~(另一種上膛聲)”
“哪個XX把車停大馬路上!(開槍聲)”
“我靠,不會有傻子真開槍吧(另一種開槍聲)”
……
同一時間,一輛空中巴士順著樓宇間的鐵纜穿梭而過。
聽著樓下的鞭炮齊鳴,迪奇卜目光透過窗戶,瞳孔中映出巴士上的電子屏,表情生草。
“黑市老北,今日空中巴士死亡率:3.667%,票價七折。”
“……”
“和我想象的世界不一樣。”
經過了出生時的刺激,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個大概認知的迪奇卜已經不會那麽輕易的受到驚嚇。
現在,他正在老媽的懷抱中休養生息……
但是出於某些原因。
休養可能是真的,生息可能也真的要沒了。
給迪奇卜一家安排的病房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不堪,但也不是那麽舒適就是了。最低限度的桌子椅子床雖然配備齊整,但是和這位躺在病床上的夫人平日裡所呆過的環境而言還是過於簡陋。
金發在陽光下閃爍,襯著鑲嵌金縷的皮膚熠熠生輝,莉法莉亞.赫拉提夫人看著黑市老北的糟亂,暗歎一口氣,隨後含情脈脈的低頭,看著懷中面色蒼白的兒子。
“黑市老北真的太不適合生存了……空氣竟然汙濁到這種地步。”說著,莉法莉亞皺著眉頭,心疼的松開一隻抱著迪奇卜的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然後她就看到迪奇卜瘋了似地喘一口氣,整個人瞬間大了一圈。
咚咚咚
莉法莉亞剛開始安慰著掉淚的迪奇卜,房間的門忽然被敲響。
“姐頭,俺大哥讓俺找你填個單。”
好似卡著痰的聲音從門縫裡擠了出來,莉法莉亞雖然本能的對這聲音厭惡,但還是盡量溫和的回應著同意。
吱——
木門被推開,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
迪奇卜順帶看過去,瞬間回想起了噩夢般的當初。
門框內站的是那兩個傻子裡的二傻子,就是那個拿疑似擦桌布裹自己的混蛋。
一想起來他就急眼,手術做完後,他們又換了個乾淨的布包自己,估計做手術時這些個混蛋是忘了拿新的布包自己,等他生下來後隨手找了個不知道幹什麽的抹布就把自己臨時一裝送出來了。
“姐頭,這是單子。”
長著蹼的手遞過來一個被水打濕的單子。
莉法莉亞結果,四處看了看,問道:
“先生,筆呢?”
“俺才15”
“……”
二傻子魚人撓撓頭,出去找筆了。
莉法莉亞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身影,揮了揮手指,送出一道金光將門頁關合。
迪奇卜看著,隻愣了愣,沒其他反應。
在他先天自有的認知裡,這種事情是十分正常且【合理(畫重點)】的,這個世界的人多少有些騷操作,很正常。
譬如普魯魚人的水泡三須,蘑菇人的孢子臉之類的,基本上他都知道,也算半個百科全書。
而且經過幾個小時的認識,他也大概知道了自己的不同與知識量之大。
譬如此時正抱著他的老媽。
但凡是個人都應該知道抱小孩不應該用十字鎖。
雖然但是,他也沒多大在意,迪奇卜現在心裡隻竊喜著未來有一天能被家人發現自己的不同尋常。
這樣的話,他們一定會很驕傲吧。
這麽想著,他回過頭去,然而,在轉動腦袋的一瞬間,迪奇卜眼角的余光卻瞟到了什麽......
病房的門和周邊的牆壁忽然變成虛影,宛如透視一般看到了後方的走廊——而走廊上緊貼著這邊牆壁的地方出現一個紅色的人形輪廓......
那走廊的紅色人性輪廓緊靠著門邊,不知道在乾些什麽。
“怎麽回事?”
等他回頭查看時,這種怪異的視野卻消失了。
牆壁和門都不再虛幻,也沒有什麽紅色的輪廓。
“嗯?”
不等迪奇卜思考些什麽,他忽然感覺抱著自己的老媽猛然變得緊張起來。
好看的眉頭瞬間皺起,只見莉法莉亞好似炸了毛的貓,再次用力護住了自己的兒子。
金色的發絲自然飄動著,偶爾一路向上輸送一團流光。
迪奇卜看得出,此時的老媽在氣質上明顯變得不同,他想了想,在腦子裡找到了黃金亞人對應的特征:
【光纖傳感】
黃金亞人無論是體質還是特質都遠遠的高於其他的種族,而其除了五感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感官:頭髮
準確來說,是摻混在一堆頭髮中的那幾根特殊的光纖——那些金絲會準確的捕捉到周圍的微小波動,包括且不限於電磁波或者wifi之類的,而且有能力對其做出改變。
在使用那些光纖的時候,可以肉眼觀察到其會有規律的浮動或根據指令做出不同的姿態。
也就是說……老媽剛才察覺了我的那股視野?
迪奇卜思考著,又看了看老媽的頭髮......
“?”
“頭髮呢?”
“這踏馬不都是光纖?”
只見,迪奇卜老媽的頭髮紛紛有規律的糾纏在一起,互相纏繞著,彼此間流動著金光,甚至交錯到猶如液態的地步。
而此時的莉法莉亞則並沒有注意到懷中寶貝的世界觀碎裂。
因為她急眼了。
在剛剛的一瞬間,她被嚇出了冷汗。 www.uukanshu.net
一瞬間,某個完全不熟識的波動從自己的懷中劃過,而且正好從迪奇卜的身上穿過。
這股波動根本看不出是強是弱,甚至連最基本的用途和目的也刷不出來。
這就很雞兒可怕了。
而且那股波動中還蘊藏著一股可怕的力量。
未知永遠是恐懼的一大源頭,特別是這股未知可能會影響自己的孩子!萬一是詛咒呢?萬一是死國的恐怖影響呢?
拚命運用著光纖捕捉著四周的波動,莉法莉亞生怕自己的兒子出了什麽意外——不!是已經出了意外!
莉法莉亞看向懷中的兒子。
他都一臉傻樣了......
瑪德,什麽惡毒的存在會對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就在莉法莉亞準備對著迪奇卜做些什麽時,病房的門卻突然被大力推開,打斷了此時緊張的氛圍。
而這一次,站在門框中的並不是普魯魚人那令人嫌惡的身影,而是一個身著西裝的黑發男子。
他大口喘著氣,渾身的衣物破破爛爛,半張臉被血揉的模糊,一側的頭髮甚至還被燒焦。
然而,在他看到了病床上安穩的二人後,還是露出了安心的笑容,隨後更改了臉上慌忙的神情,緩緩行了一禮。
“老婆,中午好。”
【寶寶0歲了】
0歲0月0日4時11分15秒,迪奇卜.赫拉提見到了自己的母親。
0歲0月0日6時12分45秒,迪奇卜.赫拉提明白了什麽是十字鎖。
總結:還是太年輕了(迫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