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巍峨,峰巒疊嶂,似乎直插雲霄。雲霧繚繞,蒙蔽了群峰的巔峰。山體雄偉而險峻,峭壁峰回路轉,仿佛隱含著無盡的力量。群山之間,深谷幽幽,翠綠的樹木點綴其間,猶如一幅神奇的畫卷。
若是放在白天,這勝景自然會吸引不少騷人感慨抒懷,可現在是午夜之時,倒也頗為幽靜。
山腰之處有著一座小亭,而此刻亭中坐著幾人,但見上座之人身穿蜜合色綢袍,輕搖折扇,赫然是莊周,而旁坐兩人,一位衣袍典雅,帶有細褶和華麗的裝飾,白發蒼蒼,皺紋如歲月刻痕,目光慈祥,智慧之光閃爍。而另一位,便不像什麽富貴之人,反而一副乞丐模樣,但目光溫和,神態莊重,透露一副仁愛與慈悲之情。
莊周放下折扇,先令童子上茶,然後問道:“儒門之變我已聽說了,不知夫子為何不出面?”
那典雅老人端起茶杯,輕抿,放下。抬起頭來,回答道:“夫子失蹤多年,至今毫無下落,但他應該沒事。畢竟他也是真仙下凡,可不是這人界寥寥幾個大乘境修士能夠相抗的,只是……我擔心他真身在仙界有事,故而化身消散。”
那乞丐模樣的老者聽聞此言,搖了搖頭,笑著問:“怎麽可能?你我早已是金仙境上仙,夫子也是玄仙境後期大能,莊先生更是神仙境強者,仙界有哪人不知我墨翟、你孟軻和夫子都是莊周好友,誰敢對夫子下手?再說了,真身有變,降身也會感應到,仙界,多半不會有事。”
那典雅老人再飲半杯,直視墨翟,語調司理地問:“莊先生有何說法?”
莊周哼了一聲,不緊不慢地說:“想當年,夫子也算是老先生的半個弟子,莊某也算是半個師兄,自然少不了對他的關切,子丘本事可大著呢,不必操心。”
孟軻點了點頭:“這就好。“隨後又問,“老先生究竟為何人,竟是莊先生的師父?”
莊周聽聞此言,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看著這幽幽群山,語調平緩地說:“說實話,我並不知老先生究竟何人,我只知道是他傳道於我,助我飛升仙界,於我有大恩。”
“那,先生可知老先生的境界?”
“此事不禮,我未曾探尋過,先生也從未提起。我隻知,在我渡劫之時,老先生如同凡人一般,毫無法力,可能境界比我高上許多。”
墨翟微微點頭,隨後看向莊周問道:“那你在飛升後就不曾探尋過老先生的真身嗎?”
莊周思索片刻,穩著語調答道:“也曾尋過,但不論仙宮還是鬼殿,都未曾聽說過先生的名諱,只怕是先生未曾飛升。”
其他兩人默不作聲,像是在思考其中緣由。
莊周忽然又丟出一句話:“還有一種可能,老先生來自神界!”
聽聞此言,其余兩人大驚失色,孟軻問道:“如何得知?”
“這僅為臆想,若真是上神下凡,怎麽可能會隨便指教我這一凡人?”
“此事不宜多談,你我現處人界,一言一行神界天庭皆會得知,若那老先生真是某位天庭神將,那可就麻煩了。”墨翟連忙說道。
三位仙人沉默不語,山間便隻留下茶水溢滿後的滴答聲。
“確實如此——最近二位可是遇到什麽趣事?”片刻後,莊周又問道。
“呵呵,我能有什麽趣事,先生也知道,我這機關術可不容易,每次製作都要勞費精神,何趣之有?”墨翟笑著回答。
“呵,有趣之事倒是沒有,無趣的倒是來了——這齊王又邀我去那什麽稷下學宮去傳道授業,我雖樂於誨人,可我畢竟只是上仙降身,不算真正的上仙,弟子如此之多,真是要把孟某累煞也!不過在這學宮之中,我觀一女天資了得,竟是風靈根,這可是單靈根中的異靈根啊。她年方十二,外表倒也可以稱的上楚楚動人,日後修煉起來怕是可以說是一日千裡。”
墨翟呵呵了兩句:“說的也巧,我最近也收有一徒,他居然是金木水火土滿靈根之人,修煉雖慢,但法力充盈,若是遇上同階之敵,打不過也能耗死。而且其聰穎無比,配上我這機關術如魚得水,莫說同階,就是在跨一境界都足以力敵。”
莊周笑了笑,說:“我今日也碰到一有趣之人,你們猜猜他哪種靈根?”
墨翟想了想,問道:“能讓莊周稱呼有趣,莫不是奇靈根?”
莊周表情不變,還是那副模樣:“錯,但並不完全錯。”
孟軻回答:“那便也是滿靈根?”
莊周笑而不答,墨翟連忙問道:“那究竟是何種靈根?”
莊周一揮袖袍, www.uukanshu.net一字一句地說:“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全靈根。”
此言一出,另外兩人皆驚:“怎麽可能?常人有靈根即不容易,單、異、滿、奇已是天賦極佳可這全靈根卻有他們全部的優點,若是誕生便可稱是造化——他是何人?”
莊周面色轉為嚴肅,說:“秦國大良造商鞅之孫,名為商晟。”
“那先生為何不直接收其為弟子?”
“此子心存良善,行事謹慎,聰穎伶俐,昨日相談,甚是尷尬,竟然不畏我,必是有大造化之人,不可強取。我已經給了他一封玉簡,若是有事自然會到我這裡。”
“那若是百年無事呢?難道百年還可遇見此等超凡之人?”
“不,今晚我去的時候,旅舍早已被秦國暗探所圍,我雖能護他一人,可我不能護他全家。若是家人死,而其不畏,才真的值得我傳道。”莊周輕搖折扇,似笑非笑道。
“原來如此。”
“呵呵,公子非那廝,只知道以法做事,這商晟若真的學有所成,恐怕這秦國的天地是要變一變了……”
……
郇陽城外,密林之下,一夥黑袍之人靜立,圍著兩個躺倒之人,皆不省人事,看來是被迷暈帶走的。
忽然,林上躍下一人,只見這人拜在一男子身前,說道:“報大人,旅舍已然徹查,並無發現最後的商家余孽。而店主上下幾人都不知道那人去了哪裡,我們該怎麽樣?”
那名男子冷笑兩聲,說道:“行了,殺了店裡所有人,帶隊,複命!”